司馬世家府邸前站著長長的一條迎接隊伍,站在最前面的自然是位高權(quán)重的司馬青,然后按照輩分依次是司馬從風(fēng),司馬從江和司馬從海,加上駕駛馬車的司馬從云,就是被冠以司馬四子的司馬四兄妹。
大哥司馬從風(fēng)乃是當(dāng)朝的戶部侍郎,為人忠厚慎獨,一手瘦金體運筆靈動快捷,筆跡瘦勁,至瘦而不失其肉,其大字尤可見風(fēng)姿綽約處,在京城中名望甚高,其字千金難求。
老二司馬從云為荊州刺史,為人處世滴水不漏,八面玲瓏,這也是為什么司馬老爺子讓他接任司馬家族的原因。
老三司馬從江從事商業(yè),這一末業(yè)讓其他家族的人嗤之以鼻,但這其實是司馬司馬老爺子特地安排的,老爺子不管是不是末業(yè),能有益于司馬家便好,因此金源行商戶遍布楚地。
老四司馬從海雖說是個女子,但卻尚武,自小學(xué)習(xí)劍法,拜入青城山下,已是氣盛境的強者。
大概半個月前,四兄妹接到父親的命名,無論如何必須回家,于是才有這罕見的四子俱在的難得場面。
“歐陽先生,別來無恙!”司馬青上前迎接下車的老瞎子,滿面春風(fēng)的作揖道。
這讓后面的小輩十分吃驚,平日里不茍言笑的司馬青竟然對一個老瞎子如此恭敬,這是哪里來的室外高人?
“這一別得有十五年了吧?不知道那些人還記不記得我們?”老瞎子坦然的受了這份禮,對著司馬青說道。
“那些人怎們可能忘記歐陽先生嗎?如今你重現(xiàn),想必他們定是寢食難安!”司馬青無比激動的說道,灼灼的目光仿佛穿透時間,惡狠狠地盯著那些人。
“這一次,我不會再輸了?!?br/>
“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歐陽先生里面請!”
眾人來到會客廳,只有老瞎子和司馬青坐著,其余的人皆是站立。
小啞巴站在師父的身邊,打量起眾人,這司馬老爺爺看起來就是個面目慈祥的富家翁,但他的四個子女確實大不相同。
老大看起來像是普通的莊稼漢,相貌平平,一身粗布麻衣。
老二便是剛剛帶著自己和師父過來的司馬家主,看起來挺和善的。
老三則是不像個商人,倒更像個讀書人,面目嚴(yán)肅,一身白衣襯托出書卷氣濃濃。
女冠老四,背負四把長劍。
司馬青沒有繼續(xù)和老瞎子談?wù)搫倓偟脑掝},而是先將孫子司馬翰文喚了上來。
“翰文吶,平日里對你缺乏管教,導(dǎo)致你沖撞了歐陽先生,今日過后就去幫襯著你三叔打理商會吧,還不快去給歐陽先生賠不是!”司馬青面無表情的對司馬翰文說道。
此話一出,司馬翰文的心如死灰,祖父言外之意便是將自己打發(fā)去從商,從此與司馬世家的核心權(quán)力再無半點瓜葛。
司馬家的老一輩都知道,當(dāng)年司馬從江便是犯了大錯才導(dǎo)致如今的樣子,不然今天的家主就不是司馬從云,而是當(dāng)年被冠以讀書種子的司馬從江。
司馬翰文眼中露出一抹恨意,只不過隱藏的很深,一閃而逝,轉(zhuǎn)過頭來面朝老瞎子的臉色卻是極其的恭敬,低下頭來道歉。
可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老狐貍,這些小把戲全被眾人收到眼底。
司馬從云的眼底露出一絲悲哀,他知道自己的這愚蠢長子已經(jīng)是保不住了。
“拖下去吧!”司馬青揮揮手。
“祖父,為什么???他不就是個瞎子嗎?祖父,再給我次機會!祖父?。?!”司馬翰文被人架著帶走,望著司馬青絕望的喊道。
但此刻沒有一個人敢發(fā)出一點聲響。
“從今天起,司馬世家的人膽敢仗勢欺人,家法伺候!”司馬青威嚴(yán)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堂內(nèi)響起,如同一面大鼓狠狠地震擊眾人的心里面。
司馬青混跡朝野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會是個和善的老爺子呢?司馬青自己也知道,司馬世家這棵參天大樹已經(jīng)有些根枝已經(jīng)開始腐爛,司馬青之前之所以不去管這些,其實也是韜光養(yǎng)晦的一種方式,家族如果沒有那么幾個紈绔子弟,那些人又怎么可能睡得著呢?
而如今,歐陽先生重回天下,自己也該整治整治家族,一場驚天動地的戰(zhàn)爭不久后就要開始了。
司馬老爺子吩咐司馬世家的人將小啞巴帶入客房,除了老瞎子和司馬老爺子兩人外,會客廳再無他人。
“歐陽先生,你什么時候開始收徒了?當(dāng)年找你學(xué)劍的人可是從塞北排到江南了,也沒見你有理會?!彼抉R青面帶笑容,仿佛剛剛的事情從未發(fā)生一樣。
“潤兒口不能言,正適合學(xué)習(xí)我的劍,而且他和年輕時候的我很像,我做不到的事可能需要他幫我去做了。”老瞎子有些愧疚,可為了做成那件事,他必須這樣做。
“歐陽先生,到現(xiàn)在你見過多少故人了?”
“目前就見過你一人?!?br/>
“那接下來你要去找誰?”
“去寧州?!?br/>
“會不會太急了點?”
“那些人比我們更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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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給我看看你的劍嗎?”司馬從海雖說已經(jīng)年過三十,但英氣的相貌顯得她還是很年輕,背后負著的四把劍更是為其增添幾分超然的氣質(zhì)。
小啞巴點了點頭,將劍遞了過去。
司馬從海接過霜脊,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將劍還給小啞巴說道:“現(xiàn)在的你配不上這把劍。”
小啞巴笑著點頭,徒弟沒師父強不是很正常嘛。
司馬從海自幼在山上修行,不諳世事,然后說道:“在我的書房有很多劍譜,我等會叫人送過來,你可以看看,多多益善?!彪S后不等小啞巴作出回應(yīng),扭頭就走了。
只有司馬從海一人來過,其余幾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小啞巴覺得這樣更好,自己不擅長和人打交道,自己也能趁這個時候好好修行。
小啞巴扎著馬步,神游太虛,一直在思考今日的戰(zhàn)斗,原來這一路上師父叫自己讀過書,也是一種修行,也能放在戰(zhàn)斗中使用。
一招一式,對于不同的敵人應(yīng)該使用不同的戰(zhàn)術(shù),但歸根結(jié)底還是得自己的實力要強。
白天的戰(zhàn)斗場面在心中不斷閃爍變快,漸漸的快到自己也看不清。然后,突然慢了下來,慢到靜止,定格在自己出劍的那一瞬間。
手中出的一劍在心中已經(jīng)出了千萬劍,千萬簡單,一劍難。
小啞巴已經(jīng)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體內(nèi)的那股氣的流動,在馬車上面老瞎子告訴了他運氣的方法,已經(jīng)他們這一脈的氣的特征,如大日懸天,氣勢浩然。
司馬從海剛走出小院,覺得本已經(jīng)夜色降臨的院子,地上升起的太陽掩蓋了天上懸掛的月亮。
小啞巴悟定,如有神助,踏入武夫三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