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心中自然清楚,左遣來自第三世界的天陽宗,雖然不是大荒世界的修士,但是這番話,說的倒的確是事實。
數(shù)十年前,天下各大圣地人才凋零,諸多圣地幾乎都有天才弟子殞命,唯有方拓,寧天子,小天魔三人頭角崢嶸,年輕一代無人能敵。
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尤其是在方拓閉關(guān)的那十五年來,大荒中人才輩出,小天魔和寧天子也幾乎很少出手,讓世人漸漸遺忘了曾經(jīng)無比輝煌的這三位年輕高手。
盡管曾經(jīng)有人稱方拓乃是年輕一代第一人,小天魔和寧天子都從未反駁過,但那畢竟是過去,而非現(xiàn)在。
眾多年輕俊杰,很多人都躍躍欲試,意圖向方拓發(fā)起挑戰(zhàn),似乎只要戰(zhàn)敗了他,便可成為天下第一。
而方拓對此則不以為然,反而對左遣口中的顏向東頗為好奇,此人乃是九陽老祖準帝神強者的關(guān)門弟子,第三世界年輕一代第一人,也唯有這種層次的高手,才能讓他有出手的興致。
這些年來,眼界和見識的增漲和拓寬,讓方拓的心早已不再局限在這小小的世界,任憑周圍的人言語譏諷也好,挑釁也罷,他都懶得理會,因為這些人,還沒有那個讓他動氣的資格。
“呵呵,這些人真是一群傻瓜,我爺爺說,方大哥還有寧天子,小天魔皆都不是庸人,數(shù)十年過去了,實力定然早已深不可測,沒有顯赫的戰(zhàn)績,不代表沒有強橫的實力。”輕音如此說道。
方拓微微一笑,并未說什么,古云散仙則是冷冷的掃了附近所有人一眼,心中冷笑不已。
“這幫蠢貨不來惹主人也就罷了,否則的話,一擁而上,也不是主人的一合之敵?!?br/>
通天島乃是中土神州的圣地,帝師之宗,島上自然是禁止廝殺,楚翔與云海的決斗,自然要在通天島外進行。
但是剛剛飛出島外,便有人忍耐不住向方拓出手,一道火光化成劍芒,破空飛來,斬向他的脖頸。
方拓負手而立,便見那道火焰劍光還未近身,忽然劇烈的抖動,隨即寸寸斷裂,化成了虛無。
“倒是有些手段!”看到方拓紋絲未動便抵擋住了自己隨意一擊,左遣頓然冷笑不止,道:“讓我看看你的真正實力吧!”
他乃是天陽宗的核心弟子,神王九重境修為,法力雄厚,剛才只是隨意出手,并未盡全力。
“嗡!……”
凌濤的身后浮現(xiàn)出九尊輪盤,宛如九輪太陽一般,綻放著璀璨刺目的神光,冷笑道:“今天便讓你這姓方的,見識一下我們天陽宗的無上神術(shù),也要死得其所!”
“師弟居然修成九陽天輪神通,愚兄佩服!”左遣神色一怔,笑道:“九陽天輪乃是我們天陽宗的無上神術(shù),可將萬物煉化成灰,師弟與他都是神王八重,但是有此神通加持,殺他輕而易舉!”
凌濤哈哈大笑,顯然也認為自己勝券在握,宗主說過,年輕一輩中,若有人能殺方拓,便可得到極大的封賞,否則他也不會施展出來自己壓箱底的神通。
天陽宗內(nèi)競爭極大,他修成此神通,也是為了在日后的比試中chu其不意,獲得一個好的排名。
九為數(shù)之極,方拓開創(chuàng)的九竅帝氣,霸神印法,皆都取自于此,以他如今的眼力,自然也能看出,凌濤施展出來的九陽天輪神通,的確要比很多圣地的秘術(shù)強大許多。
“顏向東有九尊天陽神輪,應(yīng)該就是以這種神通為基礎(chǔ)煉制而成的吧?”方拓輕笑一聲,望向凌濤和左遣兩人,道:“連顏向東都死在我的手里,你們兩個又算什么東西?”
“笑話!顏公子不知怎樣才被你這小賊給暗算了,受死吧!”
凌濤怒喝一聲,九陽天輪神通綻放無盡神光,宛如九顆大日,碾壓而來,燒塌虛空,焚滅萬物。
“雕蟲小技而已?!?br/>
方拓看也不看,隨意的抬手凌空一抓,無盡法力化作一只巨大的掌罡,將那九顆大日籠罩,握在掌心。
“我的九陽之力焚滅一切,你根本抓不??!……”凌濤冷笑,全力催動法力,九顆大日綻放出更猛烈的光輝,化成神火,極端恐怖。
“噗!……”
虛空之中,法力凝聚而成的掌罡五指握緊,九顆大日還未來得及顯現(xiàn)出莫大威能,便如小火苗一般,瞬間被掐滅了。
與此同時,方拓打出的掌罡去勢不減,轟隆一聲粉碎真空,將凌濤所處的那片空間打成了一片混沌,所有人只聽到了一聲凄厲的慘叫,隨后便再無聲音。
“既然找死,我出手成全便是?!狈酵卦频L(fēng)輕,眼睛從始至終,都望著此刻正在激烈廝殺的楚翔和云海兩人。
輕音眼角的余光瞥了瞥方拓,忽然想起了爺爺說的那番話,多年未有戰(zhàn)績,卻不代表實力不強,只憑剛才那一擊,方拓便絕對有資格問鼎當今之世年輕一代第一人。
左遣以及其他原本躍躍欲試的年輕高手也都看的心驚肉跳,尤其是左遣,他一直以來,仗著神王九重的修為,都要壓過師弟凌濤一頭,但當他發(fā)現(xiàn)凌濤修成九陽天輪神通之后,便知道自己的這個師弟隱藏破深,實力不亞于他。
但是,可與他一爭高下的凌濤,竟然不是一合之敵,僅僅一擊,不僅九陽天輪神通被破,就連凌濤自己也難逃一劫,身死道消,死的不能再死。
來自東海龍宮的金袍男子也面色凝重,心中暗道:“神王八重,實力便如此強橫,但我是神王九重,又是五爪金龍血脈,肉身強橫,法力無邊,應(yīng)該可以將他拿下?!?br/>
他雖然震驚于方拓剛才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卻依舊認為自己更勝一籌,畢竟龍族得天獨厚,無論是肉身還是法力,比之人族的一些先天神魔體,還要更強。
而且,他是龍王之子,也有問鼎天下第一年輕高手的雄心!
方拓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足以令在場的眾人忌憚,一時間也不敢有人再多說什么,左遣也老實了下來,唯恐方拓會向他出手。
“一群跳梁小丑爾?!惫旁粕⑾善擦似沧?,也將目光投向遠處。
鎮(zhèn)天圣地的云海,與虛空劍閣的楚翔,兩人此刻激戰(zhàn)正酣,只見云海怒吼一聲,身軀飛速膨脹,化作一尊百丈巨人,手中持著一方金色的大印。
此為鎮(zhèn)天法身,也是鎮(zhèn)天圣地的不傳之秘,方拓得到過鎮(zhèn)天秘典,其中并無此法門,應(yīng)該是與天魔摘星手一個等次的神通。
這鎮(zhèn)天法身很是強橫,近可徒手廝殺,攻防一體,遠可祭出大印,粉碎真空,一時間成為了這場大戰(zhàn)中的亮點,讓人驚呼不絕。
楚翔以身化劍,在劍道方面的造詣極高,虛空九劍早已融會貫通,一招一式信手拈來,他周身都繚繞著劍則凝聚而成的光芒,一柄紫劍在他持在手中,威能浩瀚,即便是施展出鎮(zhèn)天法身的云海也是忌憚不已。
“這兩人好厲害。”站在方拓身旁的輕音,一雙明眸中異彩連連,看的滋滋有味。
“方大哥,你說這兩人孰強孰弱?”她側(cè)頭望向方拓,朱唇輕啟,詢問道。
方拓微微一笑,道:“這兩人都是神王九重的修為,修煉的心法神通,檔次也都極高,實力可以說幾近于相當,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勝出,便需要看誰的心性更勝一籌了。”
輕音細細一想,點頭稱是,笑道:“方大哥說的對,云海和楚翔修煉的心法相當,修為相當,神通相當,戰(zhàn)力方面沒有差距,想要獲勝,就要看誰的道心更強,誰對道的領(lǐng)悟更高?!?br/>
劍,為殺伐之道,掌控修行此道,對于肉身也有極高的要求,楚翔在肉身方面,并不比施展出法身的云海遜色,一柄紫劍被他以劍道駕馭,讓這場大戰(zhàn)頗為精彩,能量大浪席卷八方,聲勢駭人。
“九劍齊出!”
驀然,楚翔冷喝一聲,腦后異象紛呈,又有八柄紫劍飛出,與此同時,他將手中的紫劍祭起,九劍匯聚,形成一座劍陣,頃刻間劍光縱橫,所向披靡。
他立在劍陣當中,攻防一體,云海的鎮(zhèn)天法身攻擊無匹,卻無法破開劍陣的防御,但是那無盡的劍光,攻擊卻是狂猛霸道,讓云海頓時落入了下風(fēng)。
“將陣法融入劍道,這楚翔悟性不錯。”古云散仙在一旁贊嘆道。
陣法之玄妙,天下人皆知,但是想要將陣法融入其他的法門,演變出全新的神通,卻需要悟性,一般人即便知道,卻無法做到。
“威震諸天!”
云海的氣勢更勝,以鎮(zhèn)壓法則打出神通,進而削弱楚翔劍陣的威力,瞬間搬回了劣勢,兩人手段百出,神通妙術(shù)層出不窮,看的眾人目眩神搖。
論神通招式的變化莫測,虛空劍閣絕對是首屈一指,一劍在手,將種種神通法術(shù)演化的淋漓盡致,精深奧妙。
但是鎮(zhèn)壓法則,卻幾乎克制其他的所有法則,鎮(zhèn)天帝神能夠領(lǐng)悟出這種詭異的法則,可謂是驚才艷艷,萬古罕見。
想要無視鎮(zhèn)壓法則,只有兩種方法,一種是一力破萬法,讓對方鎮(zhèn)壓不住,另外一種則是道的感悟極高,讓對方壓之不住。
這兩人的實力,在年輕一代中實屬一流,卻還算不上頂尖,觀摩此戰(zhàn),卻也讓方拓對于鎮(zhèn)天圣地,和虛空劍閣兩大圣地的絕頂秘術(shù),有了更為直觀的了解。
“走吧?!彬嚾唬酵厥栈亓四抗?,對于此戰(zhàn)不再有絲毫的興趣,徑直轉(zhuǎn)身離去。
古云散仙連忙跟上,疑惑道:“主人,我們?nèi)ツ睦???br/>
“自然是回去?!狈酵氐f道,若是早知道火舞發(fā)出請柬舉行這場聚會僅僅只是這樣的目的,他絕不會來。
這種無聊的事情,在他看來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方圣主請留步,我家小姐有請!”卻在這時,一名姿容艷麗的女子飄然而來,聲音柔和的邀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