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做好丟臉準備的王紅還是被這個要求給驚到了。哪怕當著滿車廂的人道歉,那也是識時務者為俊杰的戰(zhàn)略性撤退,但是要喊出“我以后再也不做圣母婊”了這種話,那豈不是自認以前是圣母婊了?
王紅的眼神在吳富貴身上飄了好久,耳朵一直向著鐘老的方向豎起,隨時等待著鐘老的“仗義出言”,可最終還是落空了。
“好,我喊”,王紅長舒一口氣,把頭埋在了胸前,有氣無力的認了慫。
吳富貴臉上微微揚起了笑容,伸手做出了請的姿勢。
深吸一口氣,王紅徹底放下了在鐘老身邊五年養(yǎng)出的一身跋扈氣息,看著滿車廂對自己投來像是取笑的眼神,嘴巴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死死地,張不開。
“我以后再也不做圣母婊了?!蹦樒づc飯碗相比,孰重孰輕,她還是分清了,這個從小地方出來,抱著混個溫飽開始做保姆的中年婦女歷經(jīng)了這場心靈上的大起大落,似乎又變回了那個有著三分世故,六分質樸以及一分小聰明的王紅了。
“我以后再也不做圣母婊了?!?br/>
“我以后再也不做圣母婊了?!?br/>
沒有人發(fā)出一點聲音,整個車廂里除了王紅那有些沙啞的嗓音外再無一物。
鐘老鼓掌了,吳富貴跟著鼓起了掌,車廂里的乘客們也跟著鼓起了掌。
“小紅,發(fā)現(xiàn)錯誤,改正錯誤,你就是好樣的。”鐘老咳嗽著,欣慰的說道。
王紅終于抬起了頭,直視著鐘老,沙啞的桑陰里透露出一股堅定:“鐘老,我以后不會再這樣了?!?br/>
吳富貴在一旁,很是欣慰,畢竟這是一出由自己主導的,成功的“變形計”。
欣慰的不只是吳富貴,還有最喜歡做出總結陳詞的系統(tǒng)。很是見縫插針的開始現(xiàn)字。
【圣人有云,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恭喜宿主完成教化任務——改變王紅以怨報德的壞毛病,其對宿主道歉,并在車廂內大喊三聲‘我以后不做圣母婊了’,獲得獎勵起運傍身,捐款給紅十字會一萬元,獲得一點氣運值,限時三十天?!?br/>
若不是此時的場合不太合適,并且系統(tǒng)忠實的監(jiān)視著吳富貴是否說臟話,他真想張口破罵上一句MMB。
三十天內給紅十字會捐款一萬元,怎么不去死那?現(xiàn)在身上才剛剛有一千八百多,這還是BJ之旅的差旅費,你讓一個每日零花錢不過幾塊錢的負二代去哪里偷一萬塊。這分明就是拐著彎的說,“小朋友,我就是給你看看,我們的獎品還有氣運值那,不過你拿不到喲?!?br/>
“小兄弟?你怎么了?”
見到吳富貴的臉色有些異常,鐘老關心的問道,畢竟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沒事”,吳富貴連忙壓下像是吃了粑粑一樣的糟糕心情,回答道:“鐘老,下次再出門,記得提前帶好藥?!?br/>
鐘老笑了笑,對著王紅說道:“小紅,你記一下小吳的聯(lián)系方式,等我身體好一點了,得好好謝謝他?!?br/>
吳富貴連忙說,“不用,舉手之勞?!?br/>
但鐘老死活不愿意,王紅也是一個勁的勸道:“小兄弟,你就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不光鐘老要感謝你,我也得感謝你那,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改掉這個這么壞的臭毛病。”
沒有辦法,吳富貴只得和王紅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隨后,鐘老便和王紅下車了,畢竟吳富貴是采用的中醫(yī)方式將鐘老搶救過來,現(xiàn)在沒事,不代表一會沒事。終究還是有些擔憂的二人臨時下車坐上了早已在站口等待的救護車。
一路無話,吳富貴身側的座位本是王紅,現(xiàn)在她下車了,坐進了一位沒有買到票的年輕女孩。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扯了幾句。
終究沒有那種可以讓女孩一見鐘情的魅力,沒有在他身上挖出多少爆點的女孩也不再理他。
很快,動車到達了京都。這是穿越后吳富貴第一次進京。
火車站與前世的也似乎略有不同,規(guī)劃更完善,行人通道更加寬敞。
吳富貴沒有忘記臨行前父母那看似玩笑的叮囑,拿起手機,開始從踏在BJ土地上的第一步錄了起來。
擁擠的人潮,行李箱拖拉在地面發(fā)出的嘈雜,都沒完整的記錄在手機中。
出站口,吳富貴將手機放在上衣胸口處的口袋里,攝像頭朝外,一個簡易的行走記錄儀就這樣成型了。
京都與淄城相比,確實不可同日而語,檢票口外站著如長龍般的人流,三三兩兩的人手中舉著接站牌,也不乏一群操著京都口音的黑車司機,沖著出站的乘客情切的問上一句“去哪啊,兄弟?”。
前世吳富貴并沒有定居于京都,主要還是因為昂貴的房價和不菲的物價。所以來到這個異世的京都,也是滿滿一股好奇。
吳富貴沒有亂走,而是直接轉了個方向,走到了地鐵站口,劉老師可是囑咐過自己,到了京都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訪他那位在新想法作文大賽賽委會工作的老同學。
“朋友,接過,接過”。
就在吳富貴準備錯開人流時,身后傳來了一道聽上去有些奶油氣的男聲。
吳富貴微微一笑,側了側身子,給那位男孩讓出了一條過道。
那位看上去年齡和吳富貴大致相似,但穿著打扮卻明顯高出不止一個檔次的男孩疾奔而過,一頭扎進一位中年男子懷里,親昵的喊了一聲“舅舅”。
吳富貴一愣,這男孩也太娘了吧,直接和舅舅來了個擁抱,不由得多注意了兩眼。
只見男子也不介意,只是親昵的揉了揉男孩的頭,說道:“凡凡,想舅舅了吧。”
男孩用力的點點頭。
“很快你就可以常駐京都了?!?br/>
“真的嗎?”男孩像是個女生般,興奮地跳了幾下,白皙的臉上露出一絲紅暈。
嘈雜的人群中,吳富貴因為隔得近,大致聽了幾句兩人的對話,撇撇嘴,沒有太過理會,只是這個如同女孩般可愛的男孩子,給他留下了算得上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