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貓,你再夾一口菜明天就別吃飯了?!笨粗@在眾多目光注視下,依舊面色淡然我行我素的肥貓,柳綏冷冷地開口道。
霎時間,肥貓淡然的面孔上立刻浮現(xiàn)出了一抹媚笑,然后討好地說道:“柳姐姐,我這不就是餓了嗎。你看我這么大的體型,光聽你們講話還沒吃多少東西呢?!?br/>
瘦猴等人心中一陣作嘔……
柳綏翻了個白眼,她的年齡在這一群人里面可是最小的一個,這肥貓為了一口飯也真是……強!畢竟俗語有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得了別拍馬屁了,你快點說?!?br/>
瘦猴看不下去了,推搡了一下肥貓,后者連忙小心地放下了手中的飯碗。
“其實嘛,風箏戰(zhàn)術雖然挺無解,但是他有一個致命的缺點?!狈守埞首鞲呱顮?,緩緩地說道,“風箏戰(zhàn)術要求的挑戰(zhàn),那放風箏的必須速度夠快。像我們這種劍士也就勉強及格,而最佳的放風箏職業(yè),也就是刺客了?!?br/>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在天劫九大職業(yè)系之中,刺客速度堪稱第一,而其次的,便是劍士。其他的職業(yè),除了槍手可以用飛槍快速移動一下外,一個比一個短腿。
“也就是說,風箏戰(zhàn)術基本就是鎖定了職業(yè)范圍,僅限于劍士和刺客兩個職業(yè)。風箏戰(zhàn)術的弱點,也就是這兩個職業(yè)的弱點?!狈守埖穆曇?,忽然變得鏗鏘有力,“而這兩個職業(yè)共同的弱點,便是沒有凈化技能!”
刺客、劍士,前者屬于急攻類職業(yè),除了一個斷滅可以抵抗控制技能之外,便再也沒有其他能抵抗控制技能的技能了。而劍士,則是連個斷滅都沒有。這兩個職業(yè)解除控制,除了等控制效果自動結束之外,便只有依靠團隊里的牧師和騎士兩個職業(yè)了。
“也就是說,碰上放風箏的,只要團隊里的騎士足夠,自然可以無所畏懼。當然……林言這種變態(tài)還是得除外?!?br/>
肥貓又說道,眾人一笑。以林言的攻擊力,在對方分散作戰(zhàn)的情況下,可能被嘲諷住之后反殺對方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吧。
“一旦控制住一個,足夠的控制技能就可以讓那個人在死之前一直被控。這也是為什么,我上一場比賽會動用十五個騎士,可不是僅僅為了當肉盾用?!?br/>
“有點道理,不過還是有個前提,怎么保證騎士能夠先手控制到對面?”林言卻是搖了搖頭問道,肥貓所說的話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騎士能夠率先控制住對面的基礎之上。沒有這個基礎,肥貓說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這個,誰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方法,只能在比賽里隨機應變了。不過那放風箏的要想要贏的話,也必須得殺一個不是。只要團隊里的騎士把其他的成員都包圍起來,然后就跟對面耗著不就行了。就比比誰有耐心,反正時間結束了沒有產生擊殺的話,可是根據雙方存活人數定勝負的?!?br/>
肥貓無所謂的攤了攤手,說道。
“還真是……有點道理?!笔莺镆彩屈c頭贊同,肥貓說的這個法子,的確是針對風箏戰(zhàn)術的好辦法。
“沒有什么十全十美的法子,這個倒也可以試試看?!绷楛c頭。
“那么現(xiàn)在有一個問題了……”林言忽然發(fā)聲,“明天我和柳綏兩個,要是碰上了這種陣容,該咋辦?”
“emmm,今天我打這個的時候,發(fā)現(xiàn)傳送卷軸是可以用的?!比珕T沉默中,肥貓忽然吱聲。
“什么意思?”林言問。
“就是,他們要是像我說的那樣子做了,你大不了就用傳送卷軸坐個坐標傳進他們隊伍里拼死換上兩個然后讓柳綏一個人去風箏不就行了。”
肥貓攤手。
然后,肥貓便是看到林言直勾勾地看著他,并不言語。
“以你的實力,我想這個不難吧。”肥貓笑。
“柳綏,不如我們明天還是帶一百個人上去吧。”林言立刻扭頭對著柳綏提建議。
“呵呵?!绷椀匦α诵?,默默地看著林言。
“額,那啥,我吃飽了。今天還沒刷通緝任務呢,我先上去了哈?!?br/>
林言被嚇得打了個嗝,然后胡言亂語了一番,逃竄到了樓上。
“肥貓,你真是這么想的?”林言走沒影了,瘦猴方才小聲嘀咕道。
“說話聲音這么小干啥,我這又不是在坑他?!狈守埰擦似沧?,“林言跟柳綏兩個人去放風箏,我真不信對面會給他們抓到落單的機會。要是真碰上了我說的那種陣容,這個方法反倒是最安全的了?!?br/>
“說的有道理?!绷楛c了點頭。
瘦猴也只得點點頭,畢竟肥貓說的話,他也找不出什么反駁的理由。再說了,林言要是真碰上那陣容,他和柳綏的個人實力再強,也翻不起多大的風浪。若是林言外圍騷擾的話,沒準會被抓到一個破綻被解決了去。
到那時候,柳綏即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贏不了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沒準對面也不是肥貓說的那種惡心的陣容呢不是?”柳綏倒是頗為淡然,畢竟對林言的實力她還是挺了解的。
“到時候再說白,萬一對面露個破綻給你們呢是吧?!狈守埛畔铝孙埻?,一邊說著話一邊走上了樓梯。
柳綏等人看著肥貓的身影,又扭頭回來看著肥貓的飯碗和飯桌上所剩無幾的菜肴,陷入了沉思。
近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們都在聊這個風箏戰(zhàn)術的東西,至于肥貓,除了在收尾出來來了幾句挺有道理的話之外,其余時間,那個家伙一直在吃飯。
一直在吃……
“瘦猴,一會揍他一頓去?!?br/>
堪堪填飽了肚子之后,柳綏還頗有些意猶未盡,隨后看了眼瘦猴,說道。
“放心?!笔莺镞€了她一個堅定的笑容。
“好了好了,回屋子里再刷會天劫,該睡覺了。這頓飯吃的時間,可真不算短了?!?br/>
歷雷站起身打了個哈欠,一邊收拾著桌上的碗筷一邊說道。
他們這頓晚飯可是從七點鐘開始,直到八點五十五才結束,足足吃了近兩個小時的時間……
公寓的聲音逐漸歸于平靜,但天劫的運行并不會因為一些人的休息而停止,而同樣的,有著一群人在為了天劫日夜操勞著。
“風箏戰(zhàn)術,這個東西到底合理不合理?”
會議上,那個穿著西服的老者指著面前投影上那十人戲耍一百五十人的場面,緩緩說道。
針對這個問題,他們已經討論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但到現(xiàn)在為止,尚還沒有一個定論。
“兵法無常。若是讓我來看的話,那輸得一方,只能說是輸在自己太傻了?!?br/>
坐在這個老者身旁的年輕人輕笑一聲,說道。
“金然說的有些道理,但具體怎么樣,還得繼續(xù)觀察。畢竟天劫這個游戲中一部分玩家的實力,可不能以常理判斷。金然,你說是不是?”
他這話一出,與他間隔了兩個人的一個中年男子站起身來,冷聲說道。
眼看著這兩個家伙又要吵起來,那個坐于首席的老者無奈地搖了搖頭,揮手示意兩人坐下。
在座的十余人看著這兩個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一對父子,可還真是有趣。
沒錯,那反駁金然觀點的人,正是金然的父親金國思。從金然進入天劫的第一天起,他便是站在了金然的對立面。
金然不知道的東西,有很多很多。金國思知道,他的兒子在天劫里現(xiàn)在很強勢,但是越強勢,卻代表著越危險。
這個游戲,并不僅僅是單純的網游?。?br/>
“以不插手干預的原則,我們的確不應該否定這風箏戰(zhàn)術……但是,等明天吧。明日那場‘執(zhí)法堂’和‘上山打老虎’的公會戰(zhàn),不知道會不會有風箏戰(zhàn)術?!?br/>
“個人的強勢,的確對這個活動的公平有很大的威脅啊。”
老者呼了口氣,便是揮了揮手,示意散會。
“金然!”走出會議廳,金國思便是對著前方那個年輕身影喊道,后者卻是頭也不回地無視了這個喊聲,繼續(xù)向前走著。
“老金,等等吧?,F(xiàn)在還不是時候?!笨粗饑寄且荒樀臒o奈,他旁邊的一個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金國思點了點頭,但他面上的愁容,卻是未減……旁邊的中年人也沒有說話,因為他也知道一些,天劫的真相。
但很可惜,這些東西,他們不能夠向任何一個不知情的人說,不管是朋友,還是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