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他的不是張家丟了雞,就是李家的小孩打了王家的狗,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慢悠悠地來到門口,見是李寶平和王笑,他面上露出了和善的笑來:“你們找我?是王家那些人又來找笑笑麻煩了?”
王稻壬之前在村里雖然不怎么跟人走動,可是個實誠人,沒想到這么倒霉去打仗戰(zhàn)死了。
再后來王笑被趕出王家,又住到了李家,這一樁樁,一件件,村長還是很同情王笑這丫頭的。
王笑搖了搖頭:“不是,不是,我來是有點事情想請村長幫忙的?!?br/>
只要是能幫得上的,村長自然不會為難這么個小姑娘,他也愿意幫她一把,便笑呵呵地道:“你說吧,什么事兒!”
“李家的西側(cè)不是有一大片空地,我想把它買下來。”
村長一臉驚訝,這之前王笑還落魄得連個遮頭的瓦片都沒有呢,如今卻說要買地了?
王笑抬起手來,在村長面前晃了晃:“嘿,村長叔叔?能行嗎?”
眼看著自家男人愣住了,顧嬸子不禁輕笑了一聲,上前推了推他:“傻愣著干什么呢,人家笑笑丫頭跟你說話呢?!?br/>
村長回過神來:“能啊,當(dāng)然能!”
嵐鄉(xiāng)村的土地大多貧瘠,種出來的產(chǎn)量很低,這才導(dǎo)致了每年都要靠上邊救濟。
可祖祖輩輩都是種地出生的,也沒有人去想著去做點別的什么掙錢,這地便一直種了下來。
這些地里邊兒李家西側(cè)那塊是最貧瘠的,也沒有人要,才一直掛在公賬上。
如今王笑要買,村長自然是一千個一萬個答應(yīng),不過在此之前,村長還是反復(fù)強調(diào):“那地很貧瘠的啊,你買去種地的話恐怕不行?!?br/>
“村長放心吧,我知道的。”
村長點了點頭,找了算盤來,扒拉了幾下之后道:“這地本就貧瘠,上面定下來的價錢也便宜,抹了零頭收你一兩銀子吧!”
李寶平一聽村長不僅沒有漫天要價,反而以最低的價格,還抹了零頭將那塊地賣給了王笑,他放下心來。
既然用不上他,他還是安安靜靜地做她的守護者吧!
王笑一聽這么大塊地只要一兩銀子,差點沒當(dāng)場笑出聲來,快速地從荷包里拿了一兩銀子出來,放到桌上:“謝謝村長!”
既收了銀子,村長立即寫了地契,然后是按手印什么的,這塊地就正式屬于王笑了。
拿著地契,王笑跟村長和顧嬸子道了謝,這才歡歡喜喜地出了村長家。
兩人剛走出來一會兒,便看見一輛青色的馬車停在路中間,趕車的小童正在問路。
整個嵐鄉(xiāng)村就沒有一戶人家能有得起馬車,就算有那么一個兩個的有代步的,那也是牛車。
這輛馬車在鎮(zhèn)上算不上最好的,可在村里算是稀罕物件兒了,所以很快就有三三兩兩的人圍了上來。
“請問你們誰知道王家在哪兒?”
村民們都議論紛紛,王家什么時候結(jié)識了這么有錢的人家的,居然趕著馬車來他家?
有膽子大的直接問了出來:“小兄弟,你們找王家干嘛,你們是他們家什么人???”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了一角,首先露出的是一個圓潤的雙下巴,站在人群里看熱鬧的王笑立即就認(rèn)出了來人是誰,當(dāng)即大喊了一聲:“張叔!”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張鵬立即將整張臉都露了出來,小眼睛在人群里搜尋著:“王笑,笑笑丫頭,是你嗎?”
王笑踮起腳來,沖著張鵬揮了揮手:“是我,是我,張叔,你怎么過來了?”
張鵬圓滾滾的身體立即從馬車上下來了:“來找你啊,走走走,我們?nèi)ツ慵依镎f,對了,你家里在哪兒?。 ?br/>
王笑抿著唇,指了指站在她身邊的李寶平,故意笑道:“我現(xiàn)在寄人籬下,住在他家!”
李寶平看了她一眼,很是認(rèn)真地道:“我家就是你家!”
張鵬“哈哈”笑了兩聲,爽朗地道:“行了行了,我不管你們究竟是誰家,現(xiàn)在帶我去?!?br/>
就這樣王笑他們一行三人,再加上后面趕車的一個小童,一輛馬車緩緩向著李家去了。
村里邊的人一陣恍然,原來不是去找王家,而是去找笑笑的??!
真要說起來,整個村子里,也只有笑笑有這個能力會認(rèn)識有錢人了,先是懸壺堂的少東家劉少爺,如今又是面前這個付勝樓的掌柜。
秀秀看著王笑和張鵬款款而談的樣子,不禁酸溜溜地道:“一個女孩子,整天拋頭露面的,跟男人結(jié)交,真不要臉。”
旁邊的人看了她一眼,笑道:“這村子里哪家的女人不下地干活,哪家的女人不是拋頭露面的,秀秀你這話嬸子可不愛聽?!?br/>
“就是,我女人要是有笑笑一半的聰明勁兒,能掙錢,跟男人說話怎么了,人家清清白白的?!?br/>
……
秀秀被王笑的這些腦殘粉譏諷得無語了,只恨恨地回了自己家里,“砰”的一聲將門關(guān)上了。
嵐鄉(xiāng)村里家家都窮,她男人再不好,可是個屠夫,比起別家來稍微要好一點。
可若是就之前那樣,秀秀也沒這么難受,可偏偏如今王笑到了李家之后,李家越過越好,她怎么能不嫉妒?
一路上張鵬一臉感激地道:“上次多虧了笑笑,我現(xiàn)在精神好多了,去看了郎中,也說情況好轉(zhuǎn),沒什么問題,連以前的吃的那些湯藥也不必再吃了?!?br/>
“那太好了,還是張叔您底子好,才能恢復(fù)得這么快?!?br/>
“我真是沒想到啊,食物的作用居然這么大,都能治病了。”
王笑一臉狡黠:“食物的作用可不止這點,它不光能治病,還能養(yǎng)身,以后我慢慢跟張叔說?!?br/>
張鵬長嘆了一聲:“沒想到我這個專門做吃食的人,還比不上你這小丫頭知道的多,真是慚愧啊,果然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古人誠不我欺?!?br/>
“張叔的付勝樓做得風(fēng)生水起,已經(jīng)很好了,您就別謙虛了,我這些也是看閑書看到的,您別笑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