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歡她,所以就總是折騰她,可是既然不喜歡,把她放在身邊干嘛?不是討沒趣嗎?
吃光了碗里的米飯,她抽出紙巾討好的遞了一張給他:“四爺,我吃好了,我們可以……可以……出發(fā)了嗎?”
“嗯!”他低沉的發(fā)了個單音,接過紙巾優(yōu)雅的抹了抹嘴,起身離開了餐廳。
她慌了神,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原野,讓司機準(zhǔn)備好車子,我要出去?!备叩酱髲d,她聽見沈辰逸正在吩咐備車,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就要看見媽媽了,真的要見到媽媽了,她呆呆的站在大廳中央,喜極而泣的眼淚撲簌簌的直往下掉。
“不準(zhǔn)哭,你要是再敢掉一滴眼淚,我收回我的話?!鄙虺揭萦行├淠穆曇粼谒念^頂響起。
說話間,一張手帕,塞進(jìn)了她的手里:“擦干凈了,別讓它們掉出來?!?br/>
他的語氣很淡,很冷,帶著要挾,也帶著一絲只有他自己才清楚的憐惜。
******************
黑色的邁巴赫行駛在夜晚的公路上。
許清悠靠著車門,離沈辰逸遠(yuǎn)遠(yuǎn)的面向車窗外側(cè)坐著,不時用那方咖啡色格子手帕,悄悄地抹眼淚。
“還哭?”沈辰逸扭頭看著她,聲音里充滿了不悅。
“大叔,我沒有讓眼淚掉出來?!痹S清悠慌張的使勁擦著眼角,低垂著頭,辯解著。
怎么可能不哭?
她很害怕一會要是看見了媽媽,她忍不住嚎啕大哭的時候,這個冷血的禽-獸會不會狠心的把她從病房里拖出去,然后永遠(yuǎn)都不再讓她見到媽媽。
她咬著唇,屏住呼吸,拼命的想忍住眼淚。
可是無言的悲傷撬開了她的淚閘,眼淚嘩嘩的傾瀉而下。
手帕一會就被浸透了,她低泣著,害怕的看著他,車窗外的霓虹燈隱隱約約的投射進(jìn)來,照在他英俊冷漠的臉上。
她看不清楚他此刻在想些什么,于是伸手拉著他的衣角哭著哀求:“大叔,對不起,我忍不住,我想媽媽了,我不想哭的,我想聽你的話,不哭的,可是……可是……我忍不住……我忍不住……大叔,別不理我,別收回你的話,我想媽媽了,大叔……行行好……”
見他陰沉著臉,沒理他,她傷心的情緒瞬間就爆發(fā)的更加的強烈。
“大叔,不要生氣……讓我見媽媽一面……好不好?對不起……對不起……”她用力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很怕他會吩咐司機將車子掉頭。
此時,她就像個害怕被丟棄的孩子,無助、驚慌、膽怯……
“別哭了,”沈辰逸沒有看她,她的哭聲擾亂了他的心神,像針尖一樣鉆進(jìn)他心臟的最深處一下一下的戳-刺著。
“我不想哭的……”她一只手捏著他的衣角,另一只手不停的用濕透的手帕抹眼淚。
“不想哭,就不要哭。”他皺皺眉,忍不住扭過頭,她垂著頭嚶嚶低泣的摸樣楚楚可憐。
悲戚的哭聲帶來的傷感情緒在車內(nèi)緩緩蔓延,他應(yīng)該有n種辦法讓她止住哭聲,最好用的就是吩咐司機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