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遇見我們算你幸運，以后別在十一號城市搭陌生人的車，這里太亂了。”

    白牧川點頭：“那是當然，這不是看你面善嘛……”他裝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萬昌手背上的一塊皮此時掉落在白牧川腳邊。

    白牧川狀似不經(jīng)意地撿起那塊皮：“兄弟，你這車上衛(wèi)生狀況不太好，皮屑怎么這么多……”

    坐在副駕駛的鈴鐺昨天才搞完衛(wèi)生，他疑惑地轉(zhuǎn)頭：“不可能吧？”

    萬昌身上的肌肉緊繃，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手指已經(jīng)開始“發(fā)芽”，一根分裂成兩根。

    鈴鐺從白牧川手里接過那塊皮，等他看仔細后臉色一變：“這是哪里來的？”

    白牧川：“車里撿的。”

    “不好！”鈴鐺掏槍，萬昌的多指已經(jīng)伸出來了，朝花生而去。

    花生緊急停剎，一槍崩了萬昌的手掌：“他被感染了？”

    不是被感染，是它本身就是感染物，偽裝成了萬昌。

    花生用皮帶勒住萬昌，鈴鐺立刻下車，沖還坐在后座的白牧川喊：“快下車！”

    卻見后座的白牧川徒手捏住萬昌分裂肉瘤，撕扯成一片一片的肉塊，黃色的膿包被擠破，與血液混合在一起。

    鈴鐺呆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這個人也有問題。

    萬昌渾身一顫，他想要逃跑，白牧川扣住他抽條的臂膀，花生立馬用手銬銬住，這才被制服。

    “你……”花生想要說話，眼前的白牧川已經(jīng)翻到了墻頭。

    “當做車費了。”

    白牧川從墻上跳到另一邊，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那是……”花生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忽然對鈴鐺道，“快告訴老大，終結(jié)者出現(xiàn)了！”

    ……

    白牧川一路避開監(jiān)控，已經(jīng)抵達了人工湖附近。

    龐健守在人工湖外圍的下屬們疲態(tài)畢露，有些人甚至公然打起了瞌睡。這些人畢竟都不是正規(guī)軍，一群燒殺搶掠的惡匪，拳頭才是硬道理，他們只會屈服于武力之下，除此之外根本沒有什么紀律可言。

    “終結(jié)者不會去其他城市了吧？”

    “你說他還敲不敲鐘，再說了……敲鐘又不接管城市統(tǒng)治權(quán)，這不是閑得蛋疼嗎？”

    “……”

    人工湖上面沒有借力點，即使有【輕身術(shù)】也難以爬上湖中心的架臺。

    妹妹：“你打算怎么過去？”

    “龐健的火力有很大一部分被山鬼那邊吸引走，都這個點了，現(xiàn)在這些疲兵大多認為我不會過來偷襲?！卑啄链ㄓ萌庋蹨y量人工湖與大鐘之間的距離，笑了一下，“其實他們想的也沒錯，我這次不搞偷襲，而是直搗黃龍。外界都猜測我這次會用同樣取巧的手法敲鐘，那我就正大光明攻上去看看。”

    “你肯定在想，我還有什么底牌是你不知道的，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底氣?！?br/>
    妹妹的確是這樣想的，所以她眉心微蹙，不明白白牧川為什么要這么做。

    白牧川抬頭：“……因為你只知道‘歷史’，不知道‘未來’?！?br/>
    話音剛落，詛咒鋼琴就出現(xiàn)在白牧川身邊——還有比詛咒鋼琴最好用的群發(fā)性技能了么？

    雖然琴聲一響，白牧川就會暴露自身，但他這次本就選擇強攻，被人知道具體位置也無所謂了。

    “是終結(jié)者，他來了！”

    人工湖警戒啟動，直升機出現(xiàn)在湖面上方，直升機上的人拿熱武器對準白牧川。平常各個方位的炮口數(shù)量是一定的，但現(xiàn)在藏在暗中的其他炮口結(jié)束休眠，強制啟動。十一號城市的地底都有武器庫和聯(lián)絡網(wǎng)點，所有的信息匯入各區(qū)數(shù)據(jù)庫，再統(tǒng)合于中央人工智腦。人工湖的水面向兩邊拉開，從中出來一個方形盒子，金屬盒自動變形、拼接，電磁軌道炮的炮口鎖定白牧川。

    在下屬們以為炮口會發(fā)射的時候，白牧川按下手中的遙控，被入侵的系統(tǒng)沒有回響，沉寂的武器也沒有出現(xiàn)應有的火光。

    十一號城市的地下防御系統(tǒng)早在白牧川來之前就被黑客摸透了。

    能生火的靈行者數(shù)目占比較多，火系異能不算稀少，很快人群中就出現(xiàn)這樣的人。

    這名靈行者應該是個C級，最次也在D級巔峰，湖面上倒映著沖天的火光。

    E級【次元降級】。

    都不需要白牧川出手，紙片被火焰燒毀，如果控火的靈行者想要減少傷亡，必須停止使用能力，但他沒有，而是加大了火焰燃燒力度。

    次元降級現(xiàn)下的缺點就是等級太低，能降級的活物太少了。

    琴聲先是讓這些人精神錯亂，沒有賦能的普通人互相指槍，低級靈行者則是腦袋如針扎，精神狂暴分不清敵友。

    白牧川嘆一口氣，天地間匯聚的“0”、“1”忽然光芒大盛，覆蓋一層透明的“氣”包裹白牧川全身。

    沒錯，他的《論進化》已經(jīng)練到了第二層。氣流擴散的范圍龐大，剎那間所有人靜止，面容詭異，槍支從手中掉落，借外力飛在空中的人直挺挺地掉下來。

    他像一陣風，來去自如，穿梭在被迫靜止的人與物之中，人工湖不遠處的護墻和附近的槍管龜裂，變成碎塊轟然倒塌。

    白牧川的瞳孔色澤漸濃，他周身豎起無數(shù)塊光斑幻化的尖銳碎片，眾人腳下的影子漸漸融化，漂浮起來，變成黑色的不規(guī)則小塊。黑色和金色的碎片一起升起，光與影同時發(fā)起攻擊。

    連妹妹都驚呆了一瞬——這是《論進化》的第二式，凝氣成形！如果白牧川偷偷練習，她不可能不知道，也就是說，白牧川一直在腦中模擬，今日是第一次實踐。第二式的威力竟如此之大。

    眾人因為沖擊而受力，紛紛被甩飛，撞到地上。倒塌的墻面是用來保存軍工武器的合成鐵皮，比其他墻要堅固，上面印出一道道的人形，尤其是背部下陷得最嚴重。

    他甚至沒有用異能，僅憑一招制敵。白牧川只是想試試第二招的威力，這效果比他想象中的大了無數(shù)倍。

    《論進化》究竟是誰寫的？這本書也太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