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筠正在練字的時候,白桃進來稟報,說是蕭澤宸在院外等著有事想問她。靖筠聽說蕭澤宸找她,很是意外,疑惑地問白桃:“蕭大哥沒說有什么事嗎?”
“稟小姐,大少爺未曾說有什么事,他只是問我您在干什么,如果您沒有休息就讓我進來稟報一下,說他有要事想問您?!?br/>
“嗯,那我就去堂屋里吧,你請他到堂屋里等一下,我馬上就出來?!?br/>
“是,那奴婢先出去了?!?br/>
白桃出去后,靖筠猶豫了一下,命綠竹去和靖瑤說一聲,相信蕭澤宸找她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問,但她還是要避諱一下的。
沒一會兒綠竹就回來了:“小姐,四小姐說讓您出去見大少爺,她在屋里呆著就不出來了?!?br/>
“我知道了,咱們一起出去吧”,言罷靖筠帶著綠竹出了臥室。
進了堂屋靖筠一眼便看見正端著茶杯的蕭澤宸,“蕭大哥,您剛從孟家回來嗎?”
“嗯,我剛回來,祖母還在休息,所以我就先來這里找你了?!?br/>
靖筠疑惑地走到他對面坐下道“蕭大哥是有什么急事嗎?”
“是有一事想問問你,今日午宴前,我隨著孟玉珩他們到了后花園,在假山附近看到了一些事……”
靖筠聽蕭澤宸如此說,抬起頭意外地看著他“蕭大哥是說當時你也在?”
“是的,當時我也在場,看到你們被燙了。我來找你第一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被燙傷,第二是我覺得此事甚為古怪,所以想問問你,這件事和你有什么關系?”
有什么關系?難道蕭澤宸認為自己參與了這起陰謀?難道這其中還有什么她和柳月如不知道的事嗎?
“謝謝蕭大哥關心,我并無大礙,大夫也已經(jīng)開了藥,按時抹了也不會留疤的。至于上午發(fā)生的事,我是一點都不知情。我剛到望月亭時就發(fā)現(xiàn)柳月如小姐和那丫鬟的表現(xiàn)有些奇怪,便多看了她們幾眼,沒料到就親眼看見那丫鬟故意將滾燙的茶水潑到了柳小姐身上,一時也顧不得多想,便出口訓斥了那丫鬟。所以蕭大哥問我和這件事情有什么關系,我還真是不知如何回答?!?br/>
“你確定親眼看見是丫鬟故意波的茶嗎?”蕭澤宸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確實是我親眼所見?!?br/>
“嗯,看來事情還比較復雜。我們是被汪家老二硬拉到望月亭附近的,那么這件事應該也與汪家有關。不知道他們在搞什么鬼?”
蕭澤宸沉思起來,不一會兒又抬頭對靖筠說道:“以后遇到這樣的事情,你切莫再沖動了,這汪家和柳家都不是好惹的,我怕你不知情壞了她們的事,遭到她們嫉恨?!?br/>
“我知道了蕭大哥,以后我會注意的?!本阁蕃F(xiàn)在很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了,但她猶豫該不該把實情告訴蕭澤宸,于是便心不在焉地應了蕭澤宸。
蕭澤宸見靖筠耷拉著腦袋,一副心虛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就又安慰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事情也許沒有那么糟,以后你行事多加小心便是了?!?br/>
“我知道了蕭大哥,以后我會注意的。”
蕭澤宸見靖筠反復回答自己的就是那幾個字,而自己該說的話也都說完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話靖筠聽進去沒有,也不知道靖筠聽進去多少,他甚至覺得自己在這里婆婆媽媽地嘮叨著,人家小姑娘說不定正煩著呢,一時間又開始懷疑自己對靖筠如此關心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是叔祖母的親戚嗎?想到這,他突然覺得自己無趣得很,便煩亂地起身,連招呼都沒和靖筠打,就徑直出了屋。
靖筠見蕭澤宸連招呼都沒打就突然走了,有些反應不過來,一臉茫然地望向門口,直到靖瑤出了屋,走到靖筠身邊,用手輕輕地推了推靖筠的肩膀問道:“筠兒,怎么了?蕭大哥怎么突然走了?”
靖筠被靖瑤推得緩過了神兒,有些無辜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啊,蕭大哥讓我以后說話辦事都注意些,我答應了,誰知他竟然突然就走了。”
靖瑤聽靖筠這么說,更是茫然了,但她也不好再追出去問什么,只得安慰靖筠道:“也許蕭大哥有什么急事要去辦呢,也許他覺得把話說完就沒事了,便直接走了。蕭大哥讓你注意的事情你記住就行了,別多想了,咱們一起去給姑祖母請安吧。”
“那也應該打個招呼再走吧,真沒禮貌?!本阁扌÷曕止局?。
靖筠心里不禁有些生氣,這個蕭澤宸可真有意思,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莫名其妙地也不打個招呼,難為自己竟然還對他說的話左思右想地,生怕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連累了他,自己這樣還真是多余。
其實,靖筠猶豫要不要告訴蕭澤宸實情,一方面是她答應柳月如絕不把此事告訴別人,另一方面她又怕自己隱瞞這些事以后會給蕭澤宸帶來麻煩,誰知還沒等自己想好要不要說,蕭澤宸竟一臉不高興的走了,這讓靖筠誤會蕭澤宸是因為靖筠亂管閑事而生氣才走的,這讓靖筠覺得很委屈,覺得自己自從到了這里就一直在不停地在惹麻煩,也難怪別人會不高興。
靖瑤看著木然坐在那里的靖筠,覺得心酸極了。自己這個妹妹天生一副俠義心腸,愛管閑事??伤齻冏约耗壳耙彩翘幘称D難,寄人籬下,妹妹又難改本性,難免碰壁,而自己又沒有能力保護妹妹,任由她被人責怪,卻也幫不上忙。想到這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心太軟了,一直以來總是不忍心屈著妹妹,任由她毫不收斂,但自己這樣護著妹妹究竟是對是錯呢?一時靖瑤也想不明白了。
這綠竹見蕭澤宸一臉不高興地走了,本來就很擔心,現(xiàn)在又見靖瑤和靖筠都很消沉地在哪里想著心事,想勸又不敢勸,站在那里猶豫了一會兒,見時間確實不早了,只得怯生生地問靖瑤:“四小姐,您剛才說去老太太那里請安,現(xiàn)在走嗎?再遲些,怕是就趕上晚飯了?!?br/>
靖瑤聽見綠竹提醒自己,也覺得時間不早了,不由得輕嘆一聲,又拽了拽靖筠的衣袖道:“筠兒,別多想了,咱們還得去給姑祖母請安呢?!?br/>
靖筠抬頭看著一臉擔憂的靖瑤,暗暗責怪自己,自己還真是不爭氣,不是下定決心一定要成熟些,不能再令靖瑤為自己擔心了嗎?可這才沒過多久,怎么又令靖瑤為自己擔心了,這還真是令人沮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