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靜中,張易出現(xiàn)在門口。
他才剛到,王天權(quán)就熱情地過來拉著他。
“張易,快坐。”
“我告訴你,咱們家馬上就要發(fā)達(dá)了!”
張易詫異地看著王天權(quán)。
王天權(quán)眉飛色舞地說起來。
“你還別不信,天上真有掉餡餅的好事。”
“鄭家馬上就要融資上市,只要我們投資他們的項目,就能緩解公司的危機(jī)?!?br/>
張易聽完眉頭一揚,有些錯愕。
“投資?鄭家最近不是都走下坡路?哪來的項目給我們投資?!?br/>
“以王家現(xiàn)在的情況,投資他們不怕虧得破產(chǎn)?”
聞言趙名霞立刻不樂意了。
狠狠甩了張易一個冷眼刀子。
“呸,什么烏鴉嘴,你就不能盼點好的?!?br/>
“我看你分明就是嫉妒,怕鄭少能干,襯得你一無是處,安安會更喜歡人家鄭少。”
趙名霞說著,愈發(fā)來氣,指著張易鼻子不住怒罵。
“可你自己也不知道爭點氣!”
“沒用的廢物,整天心胸狹隘,就見不得別人好?!?br/>
經(jīng)過這兩次的接觸,張易已經(jīng)知道岳母不待見自己。
他懶得解釋。
不過看在王安安,和一直對他不錯的王天權(quán)面上,他還是又勸了一句。
“我有內(nèi)部消息,鄭家上市不會成功,言盡于此,你們愛信不信?!?br/>
鄭家不能成功融資上市,不管他們接手什么項目都會黃掉。
張易有鐘耀生的消息來源,心里有數(shù)。
王安安卻看不到他的苦心。
她氣得俏臉漲紅,氣急敗壞瞪著張易。
“張易,你故意的是吧?”
“跟我唱反調(diào),阻止王家投資自救,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你要是有辦法,那你來解決公司的危機(jī)!”
“做不到就別亂說話了,你不張嘴沒人當(dāng)你是啞巴!”
張易看著滿臉委屈的王安安,徹底無語。
一旁周秋雪眼神復(fù)雜,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眼看趙名霞和王安安又要把人往外攆。
王天權(quán)再聽不下去了。
“行了,我覺得張易這是出于好意。”
“畢竟事關(guān)投資,他提醒得對,我們是該謹(jǐn)慎一些?!?br/>
說完警告地瞪了下母女倆。
王天權(quán)轉(zhuǎn)頭笑瞇瞇地看著張易。
“不管怎么說,能有力挽狂瀾的機(jī)會,我們就不想錯過。”
“張易,你心細(xì),那項目核查的部分就交給你負(fù)責(zé)了?!?br/>
張易欲言又止,半晌,還是無奈答應(yīng)。
“行吧,沒別的事,那我先走了。”
王天權(quán)點點頭。
張易轉(zhuǎn)身走出王家。
他的身影前腳離開眾人視線,后腳周秋雪也忽然說道:
“叔叔阿姨,我還得回家告訴家里長輩投資的事,我也告辭了。”
說罷,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去追人。
也是她運氣好,張易今天悠閑散步,沒有開車前來。
周秋雪小跑著剛拐過一個路口,就看到張易優(yōu)哉游哉的身影。
“喂,張易,你站住!”
張易聞言挑眉,回頭看向周秋雪。
“你叫我?”
“對,我有事想跟你聊聊?!?br/>
周秋雪跑得臉頰通紅,撐著膝蓋,目光不由飄到張易的腿上。
“也不知道這家伙吃什么長大的,走個路速度那么快?!?br/>
心里嘀咕一聲,耳邊正巧傳來張易氣死人不要命的聲音。
只聽他嗤笑一聲。
“跟你,我好像沒什么好聊的?!?br/>
說完,作勢要繼續(xù)往前走。
周秋雪倏地心里來了火氣。
怒沖沖跑上前,張開雙臂攔住他。
“我說你這人,講不講點禮貌啊?!?br/>
“還是對我有意見,沒事就不能找你聊天?”
張易奇怪地看著她。
“那不然,我們關(guān)系很好嗎?”
周秋雪噎了一下,很快又恢復(fù)以往的理直氣壯。
“我不管,你先站著把我的話聽完?!?br/>
“為什么你知道鄭家不會成功上市?”
“又為什么,你篤定這個項目會虧空?”
張易笑了,懶洋洋地仰了仰頭。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我知道就是知道。”
“別的,我有必要告訴你嗎?”
“就算真說了,你會信嗎?”
張易搖搖頭,抬腳就要走人。
卻不料,身影剛一動,周秋雪就在他身后開口。
“我信?!?br/>
善變的女人。
張易嘖了聲,搞不懂今天的周秋雪怎么和昨天判若兩人。
但那些都跟自己無關(guān)。
譏誚地勾了勾嘴角,他繼續(xù)往前走。
周秋雪卻在后面,不依不饒地追著詢問。
“喂,你真就這么走了?”
“難道不擔(dān)心安安一家被騙?”
張易淡淡道:“該說的我都已經(jīng)說了,是她自己不信,我已經(jīng)仁至義盡?!?br/>
“反正我這次下山,也就是履行小時候的約定?!?br/>
周秋雪聽著這句話,頓時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眼看張易就要走到馬路邊了,她急忙又喊道:
“張易,明天我請你出來玩??!”
“我拒絕。”
被不相關(guān)的人打擾這么久,張易也是不耐煩了。
看都不看她,隨手打了輛出租車,回津海一號。
周秋雪留在原地,剛好聽見他讓司機(jī)開往津海一號。
心里頓時震驚萬分。
津海一號,是她知道的那個豪華富人區(qū)?
腦海中不期然閃過在茶館看到的那一幕。
張易這家伙的身上,一定有秘密。
“既然你們兩個都不喜歡彼此,那我也就不用顧忌什么了?!?br/>
周秋雪望著絕塵而去的背影,喃喃自語。
……
張易回了蓬萊別墅,直接進(jìn)屋躺下休息。
百無聊賴間,周秋雪突然的轉(zhuǎn)變,又從眼前一閃而過。
“那個女人…怎么態(tài)度變那么快?!?br/>
百思不得其解,張易也懶得再動腦。
左右就是個陌生人罷了。
沒王安安這層關(guān)系,她愛咋咋地。
也許今天喝了峨眉蓋雪,張易一覺好眠。
可惜好景不長,第二天太陽剛升起,手機(jī)就瘋狂響了起來。
“誰啊???”
張易被吵醒,頂著一臉黑氣,接通電話。
“張易,是我!”
周秋雪的聲音剛剛傳來,張易眉頭一皺,就想關(guān)機(jī)。
這個女人,陰魂不散是吧。
似乎隔著電話也感覺到這邊的不滿,周秋雪急忙喊道:
“張易,安安去找楊經(jīng)理要貨了!”
啪!
張易掛斷電話,臉色瞬間鐵青。
“這個王安安,上次還沒吃夠教訓(xùn)?!?br/>
罵罵咧咧披上衣服,張易風(fēng)馳電掣,徑自奪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