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夜里,巴圖的叫聲回響在水上公園里。平常一貫溫順的巴圖,這一刻像一只發(fā)了狂的野獸。
凝水成冰嚇得連蹦帶跳:“這,這誰家的狗?。俊?br/>
“巴圖,安靜點?!?br/>
黃吉利伸手撫摸著巴圖脖子上的毛,安慰它。巴圖不叫了,喉嚨里卻發(fā)出一陣陣的低吼,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凝水成冰。
“你說你,出來見網(wǎng)友還帶一條狗?!?br/>
凝水成冰有些生氣,甩手想要走開。
可不能讓她就這樣走了。
黃吉利趕緊拉住了她的手:“這家伙沒有見過你這么漂亮的美女,你一露面把它驚著了?!?br/>
“巴圖,你給我老實呆在這里,敢壞我的好事,小心把你扒了皮燉湯喝?!秉S吉利一臉憤怒地對巴圖說。
巴圖搖晃了一下腦袋,有些委屈地嗚咽了一聲,蜷縮到那一叢草堆里去了。
“那就走吧?!蹦杀S吉利往公園外面走去。
走了幾步,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看,巴圖還窩在草堆里生悶氣。那一雙眼睛在夜色里綠瑩瑩的像兩顆寶石。
“放心吧,它不會來的了。巴圖最聽我的話了?!?br/>
拖著長尾巴的小黃黃從那一叢丁香樹后面跑出來,對著還在生悶氣的巴圖撅起了屁股。
巴圖認識小黃黃,那一天黃吉利帶著小布丁玩的時候,它也跟它玩了一個下午。
巴圖張開嘴,想要輕吠一聲,跟小黃黃打個招呼。
小黃黃屁股里噴出一股惡臭的氣體,正好就噴在了巴圖張開的嘴巴上。
這個倒霉的巴圖一下子就被熏得暈了過去。
小黃黃看了一眼昏迷的巴圖,快速地跑出了水上公園。
老杏樹上的那條小小身影飄了下來,來到巴圖身邊。
巴圖感覺到一陣冰涼,有一雙濕漉漉的小手在撫摸它的臉。
“巴圖,巴圖?!?br/>
有人在輕聲地呼喚它。
巴圖睜開眼睛看見了一條小小的模糊的身影。它認出來了是那個叫小布丁的女孩。只是巴圖不明白她為什么會是一個淡淡的影子。
“跟我來,巴圖。”
那個小小的身影往外飄去。是的,她是在飄,不是在走,像是被風吹起的一片樹葉。
巴圖站起來,有些搖晃。小黃黃噴出的氣體還讓它有些發(fā)暈。它努力地站穩(wěn)了,跟著小布丁往外跑去。它是一條勇敢又意志堅強的狗。
凝水成冰把黃吉利帶進了那個老杏樹下的菜窖。
黃吉利始終冷靜地跟著她,想看看她究竟會搞出什么花樣。
菜窖里充斥著一股古怪的味道。
黃吉利聞出來了,那是酸菜腐敗的味道。前兩天他才和工人們把林青云腌的壞掉了的酸菜倒掉了。那種粘稠的湯汁,刺鼻的味道,軟塌塌的泡得黃呼呼的白菜,黃吉利一天都沒有心情吃東西。他就不明白這紅城市的人怎么就那么喜歡吃這樣的酸菜。
但是這股酸臭味里還混著其他的味道,像是腐肉的氣息。
黃吉利記得小時候家里藥老鼠,有一只老鼠死在了墻縫里,幾天才被發(fā)現(xiàn)。那時候,姐姐讓黃吉利伸手從墻縫里把死老鼠拖出來。那種腐臭的味道黃吉利一輩子都忘不了。
昏黃的燈光照著這個不大的菜窖,那幾個酸菜缸子特別的顯眼。那些古怪的味道就是從那里發(fā)出來的。
凝水成冰已經(jīng)開始脫她的衣服了。她脫得很慢,一邊脫一邊扭動著身子,發(fā)出讓人銷魂的低喘。
黃吉利想,要是不是在這個詭異的菜窖里,要是沒有那些古怪的味道,他自己一定會控制不住犯錯的。
凝水成冰脫完衣服,回過頭,發(fā)現(xiàn)黃吉利還是那么冷冷地站著,根本就不像那幾個人她還沒有脫完早就把自己脫光了。
“你還真是一個不一般的男人?!?br/>
凝水成冰笑著,伸手來解黃吉利的衣服。
“你,離我遠點?!?br/>
從見到凝水成冰開始,黃吉利就發(fā)覺這個女人有些不對勁?,F(xiàn)在在菜窖里的燈光下,她的臉幾乎貼到黃吉利的眼前了。
黃吉利終于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不對勁在什么地方了。
她的笑容那么的不自然,就像在臉上貼了一張紙,笑得那么的生硬。仔細一看,讓人覺得恐怖。
“喲,還跟我裝。你們男人不都是那副德行,一會兒我會讓你變成一頭野獸的?!?br/>
凝水成冰笑著伸手去摸黃吉利的臉。
黃吉利迅速地出手了,速度那么快,快到凝水成冰根本就沒法躲避。
這些年,黃吉利一直沒有丟下從小學習的苗拳。那是黃吉利從小就跟著爺爺學習的。
黃吉利抓住凝水成冰的手,擰到她的身后,一把抓住她的頭發(fā)用力一扯。
黃吉利沒有想到,那頭發(fā)很輕易地就被他扯下來了,還帶起了一片皮膚。
“你,你太粗魯了?!?br/>
凝水成冰的聲音忽然變得暗啞,轉過來的是一張血糊糊的臉。
黃吉利嚇了一跳,用力一推,把她推到了一邊。
“你,你是人還是鬼?!?br/>
“我是人,也是鬼?!?br/>
那張血糊糊的臉上,那雙眼睛異常的明亮,帶著無比的憤怒。
“我本來是人,是你們這些家伙把我變成了鬼。我的媳婦,我那么的愛她,你們想要把她從我身邊帶走。你們這些不要臉的男人,不好好守著自己的媳婦,卻偏偏在qq里勾引別人的媳婦?!?br/>
聽著那個人的話,黃吉利確信他是一個發(fā)了狂的男人,不是鬼。黃吉利心里慢慢地穩(wěn)定下來,想起來,自己來過這個院子。
那一天,他送小布丁回來的時候,就是這個院子。難怪一進來,看見那幾棵杏樹,他覺得那么的熟悉。
“你是那個買肉的寶兒,小布丁的爸爸?!?br/>
那個人楞了一下,沒想到黃吉利會認出他來。
“你媳婦呢,人家傳言你媳婦跟人跑了。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才裝成一個女人來勾引那些男網(wǎng)友吧?!?br/>
“放屁,我媳婦才不會跟人跑。我不會讓她跟人跑的?!?br/>
“那,她現(xiàn)在在哪里?”
“她不會跑的,她會永遠和我在一起的?!备痪龑毜难凵褡兊糜行┛駸?,“我那么的愛她,她就是我心頭的一塊肉?!?br/>
“你看,她就在這里,她哪里也去不了了。”
富君寶揭開一個酸菜缸子的蓋子。
“你看,她的手臂?!?br/>
富君寶從酸菜缸子里掏出一根沒了皮的變了色手臂。
“你看,她的腿,她的心,……”
富君寶一樣一樣的從酸菜缸子里掏出那些人體器官,又一件件的放進去,像是在欣賞一件件珍寶。
最后,他掏出一個沒了頭皮的發(fā)脹的腦袋。
“你看,這是她的頭,多漂亮?。 ?br/>
黃吉利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哇的一聲吐了起來。
“哈哈,你們休想把她從我身邊帶走。”
他放下人頭,抹了一把臉。原來他的臉上只是涂了一層紅色的染料。
“我知道,我是第五個來到這菜窖的人,那前面的四個呢?”
聽了黃吉利的話,富君寶楞了一下。
“哼,那四個都在這里啊,你看,他們在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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