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半信半疑:“姐姐當真是這樣說的?”
我頷首。
侍女滿懷期盼地看著我:“神女,我能見見我姐姐嗎?”
我眉頭微皺,果然謊言總是需要用不斷地謊話圓潤,我說:“你姐姐已經(jīng)步入輪回,若是有緣你們自是會再相見。”
我安撫好侍女的情緒后,一出門便看見早早等候在門外的流云。
他向我稟告夙沙回邊殿的事情后,我們就動身前往青丘了。
人心惶惶的知州府事件總算告一段落了。
路途中,我隔著簾子同流云講話:“流云,青丘女帝在你們妖界是什么地位呀?”
流云回應(yīng):“青丘女帝是妖尊的左膀右臂,若是換作你們凡人的王朝官職來說,她就相當于鎮(zhèn)國大將軍,執(zhí)掌軍事大權(quán)?!?br/>
我懵懵懂懂:“聽上去青丘女帝很厲害的樣子?!?br/>
流云仿佛打開了話匣子,繪聲繪色地說道:“她的妖力在妖界算得上是鳳毛麟角的精純,她可是能與妖尊過上百八十招的厲害角色,就算將青丘女帝放在整個五界,修為在她之上的那也是屈指可數(shù)?!?br/>
我感慨道:“這么厲害,那你家大人在妖界到底是什么地位?為何能請動青丘女帝?”
流云支支吾吾須臾,才道出個所以然來:“這個…我家大人曾救過妖尊一命,后來被妖尊提拔為軍師,常常替妖尊出謀劃策,所以在妖界也是受萬人敬仰的,青丘女帝也是看在妖尊的面子上以及心系她妹妹的安危,才跟我來的。”
我信以為真:“原來是這樣,那你家大人傷勢過重,不會走到半路就又變回小蛇了吧?”
流云安撫我:“這回您放心,大人沒有傷及要害,是不會變回真身的?!?br/>
我放寬了心,繼續(xù)閑談:“你家大人以前有沒有過什么喜歡的姑娘?”
流云話里顯然有幾分慌張:“您怎么會問起這個?”
我若有所思道:“就想問問,到底他有多少是我不了解的?!?br/>
流云侃侃而談:“大人自從遇見您之后,愛笑了許多,多了幾分塵世間的煙火氣,當然破例做了很多我不能理解的事情,不過比起昔日的大人,我更喜歡現(xiàn)在的大人,有血有肉。您都不知道,大人過去的日子里對我不茍言笑,待他在身邊就像有一座冰山陰魂不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那才叫一個煎熬?!?br/>
我長嘆一聲,同流云數(shù)落起夙沙來:“我同他數(shù)月相處下來,他完全顛覆了我對他初次見面是冷血妖怪的認知,他就是一只輕浮幼稚且陰晴不定的妖怪,就像上回在長湖,我不就是向旁人介紹了他是我兄長嗎?他反倒生氣了,這番行為著實讓我捉摸不透?!?br/>
流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那次可就是您的不對了,大人是原本打算幫您的,怎知您不愿向旁人承認他是您夫君,換作旁人也難免不會生氣。但是大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后來不也還是出手幫了您嗎?”
我解釋道:“我那是為了避免他在旁人面前難堪,才不得已介紹他是我兄長,結(jié)果好心當作驢肝肺?!?br/>
流云抿唇一笑。
馬車降落在一片原始森林里,白霧茫茫,三丈外皆看不清景色。
我們走下馬車,流云介紹道:“這是青丘境外,自青丘開創(chuàng)以來,始祖就布設(shè)一道堅不可摧的結(jié)界,將青丘與外界隔絕,不受世俗的紛擾。這片迷霧陣只是進入青丘的第一關(guān)。”
我驚愕不已:“第一關(guān)!”
“共三關(guān),第一關(guān)迷霧森林,處處皆是乾坤,常年白霧籠罩,人極為容易迷失方向。白日恒溫,可一旦入夜,氣溫將會急劇下降,毒蟲也會隨之跑出來覓食,若是三日走不出這片森林,就會活活困死在這里,在妖界被譽為吃人迷宮?!?br/>
聽完第一關(guān),我就已經(jīng)不寒而栗,連第一關(guān)都這般恐怖,后面的兩關(guān)豈不是要扒成皮?
流云繼續(xù)說道,“這第二關(guān)是無盡沼澤,到了那里,什么御劍飛行、展翅騰飛都會被一股神秘力量吸入沼澤,至今沼澤里的尸體已經(jīng)不計其數(shù)。第三關(guān)才是重頭戲,冰火兩重天,腳底是滾燙巖漿,頭頂卻是如拳頭大小的冰雪肆意飄落?!?br/>
我當即決定:“我們回去吧,不去青丘了?!?br/>
流云攔住了我的去路,說道:“既然是青丘女帝邀約,定然不會傷您分毫,我們且在此等候,會有人來迎接我們的?!?br/>
聽了流云的話,我興沖沖地跑到馬車里靜候佳音。
可過了好一陣子,除了霧愈來愈濃稠,并無任何動靜。
我疲倦地打了一個哈欠,發(fā)問:“流云,我們要等到什么時候啊?”
流云稍顯心虛地回道:“應(yīng)該快了,您若累了便睡上一覺吧?!?br/>
我心知肚明這句話的意思了,掀開簾子走下了馬車,說:“算了,我還是下去走走吧?!?br/>
流云撓撓后頸,尷尬地笑了笑。
我圍著馬車回來轉(zhuǎn)悠,動作像極了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街頭無賴。
就在此時,我隱隱約約看見白霧里有個人影快速竄過,快得讓我誤以為是自己過于疲倦看花了眼。
再等我揉眼睜開時,一張齜牙咧嘴的狐貍臉突然湊近在我眼前。
我驚恐地大聲呼喚越禾和阿嵐的名字。
越禾和阿嵐同時出現(xiàn),一人按住那只狐貍的肩膀,準備將狐貍往后一扔時,狐貍開口說話了。
他慌張地道明來意:“且慢且慢,我是青丘女帝派來迎接貴客的使者。”
隨即,狐貍化身成一位白嫩少年。
我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膛,示意越禾二人將狐貍松開。
狐貍笑語盈盈:“您便是青丘女帝的貴客吧?我叫阿祈?!?br/>
“祝千齡?!蔽乙灰幌蛩榻B越禾三人。
阿祈說:“青丘有規(guī)定,外來賓客需蒙上眼,在使者的帶領(lǐng)下方可進入青丘,所以得勞駕各位將眼睛蒙起來?!?br/>
我們同意,隨后一行四人在阿祈的牽引下,七拐八繞了一番,總算踏進了青丘的真正地界。
別問我是怎么知道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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