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別江南
八月十五是仲秋節(jié)日,宋青此前與宋江約定鳳凰樓選婿的日子。解珍解寶兄弟先去樓下,封了場子,
不讓外人亂看熱鬧。上午辰時,吳加亮和盧俊義認認真真到現(xiàn)場、檢查樓內(nèi)、樓外廣場的安全,林沖最
先到了現(xiàn)場,打扮得甚是精神、也穿了價值連城的綢緞、手中拿了江南娃娃的面具,興沖沖地在樓下候
著;魯達起得也早,可是不見武松,以為早早來了,可跑來一看卻不見武松,步軍統(tǒng)領(lǐng)及軍情探子楊雄
、石秀也隨后到了,聽說沒見到武松、也一起幫著找。
李逵、戴宗及摸著天杜遷都來鳳凰樓前尋熱鬧看,盧俊義、吳加亮好一番打趣李逵,說旁人都穿著彩
衣綢緞,他還黑乎乎的一面墻似的,像是來尋仇的。李俊、穆橫、張順張橫兄弟也站在中間、阮氏三雄
和李逵一樣,不過站在邊上看看熱鬧。柴進、史進、董平也先后來到,那吳軍師想著生氣,你們都是有
主的了,湊合什么熱鬧,直給這仨人往后攆。
盧俊義和吳加亮在這群人的隊伍最后。直等著馬車、紗圍的蓋頭、俊美的人兒到來,果然,人兒低著
頭、紗圍蓋頭遮著頭和面,由一丈青張青那冷峻的雙手扶著,步步上了鳳凰樓三樓。那人隔著紗簾往外
望望,也不知是何表情,繡球已經(jīng)由張青遞在了他的手上。
吳加亮正要大聲宣布,鳳凰樓選婿拋繡球開始。魯達一頭大汗跑過來,“哥哥,稍等。已經(jīng)讓小校到
帳內(nèi)外尋武松哥哥了,容讓一刻鐘吧。”
小七嚷:“魯達兄弟,我看就你替武松哥哥接吧。接到了就是你的了!”魯達不知為何惱怒,踢了小
七一腳,小七回了魯達一下。這邊就稍微等了一刻,小?;貋碚f,依然找不到武松影子。
吳加亮就宣布開始。鳳凰樓上大家認為的宋青,瞅準了最遠的地,直向這最外面拋了過來。最外圍的
是吳加亮、再后面只有盧俊義了。前面的林沖、魯達、史進、柴進等連個皮都沒摸著,繡球插著吳軍師
的發(fā)巾、整整落在盧俊義的懷里。
這盧俊義捧著這個繡球、丟也不是,拿著也不是,好像個燙手的饅頭,也不知怎么辦了。史進跑過來
喊:“哥哥大喜啊。看來二公子實際對兄長有意。不過兄長要是覺得這繡球燙得慌,給了我我也不嫌棄
!”
眾人正在詫異之中,連盧俊義也只往那鳳凰樓頂望去。那人只是自己揭了紗蓋,定睛一看,哪里是二
公子,卻是艷麗迷人的浪子燕青,在鳳凰樓上一笑,如晨光揮灑、爛漫之極。
盧俊義這才笑顏洞開,奈何橋頭比武之夜,他與燕青已經(jīng)幾日慪氣不再言語,也避著不碰面,這一廂
一個繡球、如同沙漠之泉、苦海之蜜,終于將內(nèi)心的芥蒂解開了。燕青輕功了得,只一個飛身從三樓飛
至盧俊義身旁,徑自擁抱起來。眾人嬉鬧,把這幫單身漢當(dāng)猴耍了。
盧俊義一把抱起輕盈彩衣的燕青,如懷里至寶,也不與眾人打招呼,便匆匆跑了。眾人又是一番哄鬧
,只得跑過來問軍師:“軍師,你們和盟主這是做的哪出戲???說是宋青選婿,怎么變成了燕青和盧大
哥秀恩愛了?”
一丈青張青也走下來,連連說不知曉,得問盟主和軍師。此時青面獸楊志跑過來,拉了吳用,說:“
公孫勝道長、宋青和明月一起不見了?!?br/>
眾位將領(lǐng)只得到中軍帳,去找宋江盟主,宋盟主正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喝茶呢,這邊忙里慌張地匯報完。他這才
不慌不忙答話:“眾位將軍不要著急,公孫道長確實是帶著宋青、明月回泰山玄天觀修行去了。路途遠
些,我便讓武松兄弟護送著去,早起便送到長江渡口,估計已經(jīng)到了淮南地界?!?br/>
“哥哥,我們還等著接繡球呢。繡球不拋了!”史進等問。
宋江笑笑,“我這弟弟與吳軍師說笑起了個點子,我就配合他一下。選婿一事,我心中已經(jīng)有了人
選,就此定了!”說罷,看了那人群中今日穿著最隆重的林沖一眼,林沖連連抱拳。
“只是,青兒學(xué)習(xí)道術(shù)布陣和至尊劍法,想著回來也要一年半載,不知能否等得!”宋江這一說,
眾人才知道這絕密的事情,看來一時半會見不到二公子了。
眾人竟然同答,等得等得。
話說此時,連人帶馬,公孫勝等4人已經(jīng)乘船過了長江的江北渡口,只乘著三匹寶馬向北飛馳,公孫
勝一身道袍單馬、明月自己一匹馬,武松帶著宋青一匹馬。離開金陵之前,宋青依然飛鴿傳書,丐幫、
淮安城、淮陰、泰安等的弟子、守將護衛(wèi)著。
不過趕路飛快,到達城內(nèi)還好,第一日、日落之后就未到城中,只是在江淮的小山之間,那山有破
損鎮(zhèn)山廟,若是武松自己、夜里趕路也不怕,只是這宋青、明月、還有公孫道長吃不了這等的苦。只得
落座在這破損的鎮(zhèn)山廟內(nèi),用破舊的鍋灶做飯生火、中間還有山神的祭祀相,只是另一側(cè)的屋子已經(jīng)成
了露天、抬頭就能看到月亮繁星,條件甚是簡陋。
明月把馬背上的糧食和菜取出來,武松劈了柴火燒了起來,那煙十分嗆人。還好屋子是露天的,很
快濃煙就飛了出去。公孫道長只吃干糧和果子、喝了些水,宋青看這廟里兩處屋子,左邊連屋頂帶炕已
經(jīng)塌了,另一處只是一個小土炕,也就能躺著一個人。
公孫道長說,我是道人,果實露水都能吃,樹枝屋脊都能睡;公子睡炕,我們睡地面涼快草席就行
?!皫煾挡恍?,你是長者,你睡炕吧,我睡地面。”宋青說,他的三青劍法、道術(shù)陣法等等都從公孫勝
處學(xué)到,所以稱其為師傅。公孫勝與喬道清等都是宗師羅真人弟子,所以羅真人是他們的師祖,三青都
拜在公孫勝之下。
這邊爭執(zhí)時,武功卻是厲害,已經(jīng)將西側(cè)的塌著的炕臨時搭了整塊巨石,又找來廟內(nèi)的平整木板鋪
上,再放著些軟草,這一鋪炕就搭建好了。公孫勝笑了,這炕上恰好道長與明月都能睡下。武松自己就
在宋青小炕下邊的木板葦草上鋪了自己的床。
夏日天短、眾人吃了菜飯、約了明日寅時就起來,早些趕路到淮安府。這邊就靜躺了下來,宋青又
乘船又騎馬,想是累了,竟很快入了夢。這夢中自己竟來到了黑壓壓的森林,有長物追著自己,嚇得他
在崎嶇山路瘋狂奔跑、直上了山坡一處洞穴,以為自己安全了,便喘了口大氣,突然那丑陋長物也進入
洞中,越進越深。長物還張開大口要將其吞掉,宋青越是跑、那物體只是追得緊,幾乎死死將其咬??;
馬上只有一步就追上時,長物只一口,宋青從洞**猛然掉落懸崖,口中喊著“武哥哥,救我――”
不料宋青夜半從夢中驚醒時,那夢竟成了現(xiàn)實,一只比胳膊還粗的蟒蛇就在這只小炕一側(cè),幾乎要
把宋青周圍盤??;其綠口大嘴也逐漸張開,看來是餓了在尋找美味。宋青那一聲:武哥哥、救我。已經(jīng)
讓武松猛地驚醒、鯉魚打挺般站立,拿起身旁的哨棒直奔著那挺起的蟒蛇就是一棍,那蟒蛇也是靈巧,
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武松,其挺起的身子油滑地回縮到炕下;武松便翻身到了蟒蛇的另一側(cè),蟒蛇的眼睛也直狠
狠地對著武松,向著其下身的腿腳撕咬過去,武松的玉環(huán)步躲得飛快,一棒飛起一舞、繞過了蟒蛇的三
寸,打在了其柔滑的身上,那血肉也噴了出來,這蟒蛇竟然不怕,前面的頭與軀體依然向武松撲去;武
松又揮舞幾棒,蛇頭依然挺立未死。
突然,武松后身的草叢中又躥出來一只花紋眾多的花蛇,只偷襲到武松的小腿、那嘴猛然一張便咬
到小腿及腳踝一片肉來,沒有防備的武松也是嗷嗷叫了一聲。宋青此時已從身旁舉起明晃晃的至尊劍,
對著巨蟒的三寸,一劍下去,那蟒蛇身首異處,血濺了武松的腿腳上。
身后偷襲的蛇被劍光嚇住了,正晃著身子還想作孽時,武松哨棒狠狠下去,那蛇也當(dāng)場死了。宋青
用劍忙將蛇身挑走、見武松的腿上血色一片,眼淚又一下子落到地上。“這花蛇恐是有毒?!蔽渌烧f,
他忙用內(nèi)功制止住蛇毒。宋青解開武松的褲帶,那白皙粗壯的小腿肚子和腳踝處已經(jīng)發(fā)了烏黑,可憐一
片。
宋青扶著武松在小炕上坐定。自己不由分說,便用嘴去咬著腿上的黑血和腳踝處的血,只覺得已經(jīng)
咬了干凈,拿來一處桶吐到里面。宋青身上摸到了清毒和除淤血的草藥,細細敷上那一大片,武松這鐵
打得漢子也不怕疼,但看宋青如此、本想拉開他的手制止,可拗不過他。等毒血被洗了出來,草藥已經(jīng)
敷好,宋青囑咐武松不能亂動、只在炕上平躺著。
武松這鐵漢子被宋青這般照顧,心里暖暖地,又想著自己曾與其斗氣、又如此對宋青不放心,便是
后悔不已,他要下地睡,宋青硬是不允。武松平心靜氣,在炕上平衡好自己的氣息,那金剛不壞之體,
對這蛇毒已經(jīng)抵制、加上宋青及時除血,終于無事了。
少林內(nèi)功修復(fù)后,宋青為武松端了一碗水,此時月亮已經(jīng)隱去,廟外的蟲鳴和狼嘯倒是偶爾傳來,
武松的長發(fā)因為有汗?jié)n粘了臉頰,宋青用自己的手帕為其擦了干凈,又擦拭了那半條腿。武松嘴里喏喏
著,“青兒,我――”
“哥哥喝下就睡了,明早晚些趕路?!彼吻嘟恿怂脑?,“哥哥從不用說感激的話,哥哥小時候從
槐樹下救了我,我也不曾感激;在獅園打敗了魔教方杰,我也不會說謝。哥哥做了英雄的事,我也做了
我自己。”
武松點頭,“若有一天,我忍不住了,想帶你到世外桃源隱居,你可會去?!?br/>
宋青將水碗放下。又為武松的大腿按了按摩,生怕他內(nèi)力使得太強,影響到腿力的發(fā)揮。“哥哥要
去,青兒也一定去。即使變幻了天地、大廈傾覆,容顏老去,記憶更改,只要你在我在,我定拉著你的
手、走到永遠?!?br/>
武松上身立起,用雙臂摟住宋青的嬌小身體,好像要被人搶走一般,死死不放。心里暗暗說,青兒
,一定。
宋青的臉也貼著他,熱淚又要流出。這一夜才過了一會,公孫道長和明月就起了,只是叫武松注意
些,這便一路護送回了泰山之頂,玄天觀。公孫勝將玄天觀主之位傳給了宋青,從此閉關(guān)修煉一年。武
松返回山東梁山大營,等待大軍返回。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