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鴻雁從接到張大山的電話之后,就放手讓她的助理去調(diào)查了有關(guān)鄭荀的情況。

    那夜已晚，原先訂好的機(jī)票也隨著眼前愈來愈詳細(xì)的資料而取消。

    大女兒鄭樂打電話過來,那邊的聲音很歡快,“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课液兔妹枚己孟肽?，快點(diǎn)回來吧?！?br/>
    張鴻雁揉揉眉心，嘴邊泛開一抹溫柔的笑意，“我也想你們，寶貝。你爸爸想不想我呀？”說到最后一句她滿眼冷清。

    “……呃,想的?！蹦沁呄乱庾R停頓了一下,很快就恢復(fù)了以往歡快的情緒，畫蛇添足般幾次強(qiáng)調(diào),“爸爸很想你,每天都念叨你呢，我們都盼著你回來的?！?br/>
    盼著我回來的只有你們兩個吧。張鴻雁隨手地將桌上的資料覆手蓋住不看，一時思緒竟有些出神起來，你看，她呀，就是賺錢再厲害，輸了家庭，最終不還是個失敗者嗎？以往她太粗心，沒聽出女兒在談及她父親的時候語氣總有停頓，所以說……鄭荀這件事兒連家里的孩子也隱約有所感？

    越是想下去，張鴻雁的神情已經(jīng)不是用冰冷能形容得了的了，她垂著黑密的長睫毛，聽著兩個可愛的女兒在電話那邊絮絮念叨著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一些小趣事兒，分享著母女間的小快樂，沉吟半晌，才輕輕笑道，“媽媽還有點(diǎn)事兒沒處理好，等處理好了就帶禮物回去看你，等這次辦完……媽媽也許還能空出好長的時間來陪你們呢?！?br/>
    “真的？”這是小女兒鄭欣的驚叫聲，她咕咕笑了兩下，“那媽媽你早點(diǎn)回來，好好照顧身體，我們等著你?！?br/>
    “晚安，我的寶貝。”

    “晚安，媽媽。”

    張鴻雁是個相當(dāng)豁達(dá)的女人，她小小年紀(jì)就扛起一個家，長大之后嫁給了鄭荀，她也沒嫌棄過鄭荀家境貧寒，甚至連間屋子都買不起，當(dāng)初她那般好的條件，會挑上鄭荀也不過是因?yàn)樗宋锟⌒悖雌饋硪彩莻€極為老實(shí)專一的男人。若連這個優(yōu)點(diǎn)都沒有了，那他還有什么是能讓張鴻雁看的上的？

    哦，對，鄭荀并不是不專一，只是他專情的對象是另外一個女人而已。

    張鴻雁給自己泡了杯熱茶，將自己整晚都關(guān)在辦公室里，幾乎是一字一句地看著那資料，看到最后她已經(jīng)完全麻木。

    她從來沒想過要調(diào)查這個男人，因?yàn)樗J(rèn)為夫妻是需要相互信任，相互包容的，很多事情只要鄭荀親口問她，她是一句都不會隱瞞。但你看鄭荀卻做了什么？

    原來他和那個女人曾經(jīng)交往了那么多年，分分合合，藕斷絲連，甚至那女人懷有鄭云賢的時間還是在自己懷了鄭樂之前。可笑的是，這女人從懷孕到生孩子到住在醫(yī)院療養(yǎng)那樣長久的錢都是從張鴻雁這里拿的。

    拿妻子的錢去養(yǎng)外室的女人和孩子，這簡直是在用針扎張鴻雁的眼。

    難怪自己為他提出想再生個孩子的想法時，這人會這般寬容的表示諒解自己，甚至在背后幾近惶恐的急切否定了自己這個決定。

    張鴻雁幽幽一笑，是啊，都能拿自己的錢財(cái)去在外面置一個家了，怎么還會再費(fèi)心經(jīng)營自己這個家呢，恐怕還擔(dān)心著自己生了兒子之后會分薄了他那個私生子的財(cái)產(chǎn)呢。也不想想，這個家是誰掙下的？想從她手里拿錢，沒做夢吧。

    資料上的一樁一樁、一件一件錢財(cái)支出走向都一一列在紙上，張鴻雁看看最近支出那項(xiàng)，簡直都要被氣笑了，這男人怎么就能偏心到這程度？自家女兒還在小心翼翼為他遮掩著這個支離破碎的家庭時，這男人竟然還能抽出時間帶那私生子和外面的女人旅游？

    她的包容和信任不是給別人這樣來作踐的。

    門外助理敲了幾次門，在門外擔(dān)心地問她，“張姐，你沒事兒吧？”

    張鴻雁閉眼想了一會兒，半天才悠悠回了一句，“將原先訂的那輛車退了吧，都退了……”

    “反正現(xiàn)在也用不上了?！?br/>
    助理吶吶應(yīng)了，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在門外站了半天才走了。

    因?yàn)轭A(yù)訂好的機(jī)票取消，張鴻雁便又留了幾天，將原先規(guī)劃好的計(jì)劃全盤打翻，讓助理做好后續(xù)收尾，她自己一個人回了杏楊鎮(zhèn)。

    等張靜北從王師母那里回來，進(jìn)門看見的第一眼，便是那沙發(fā)上黛眉朱唇丹鳳眼的女人。

    “唉喲，小北回來了，快過來讓大姑看看長高了沒有？”等那女人翹著十指艷紅豆蔻的指甲來捏自己臉的時候，張小北還沒回過神來。

    “怎么？認(rèn)不得大姑了？”女人彎眉笑笑，與張靜北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妖冶嫵媚，再看她微微瞇眼看旁邊的李博陽的模樣，張小北急忙笑道，“怎么會，我可想大姑了，做夢都想呢，倒是大姑沒良心，說好過兩天回來，這都多少天了？”

    眼珠子轱轆亂轉(zhuǎn)，又舉著李博陽牽著他的手道，“這是李彤阿姨的孩子，我的好朋友，大姑你有沒有禮物要送我們??？”

    “你個小機(jī)靈鬼！”

    話音剛落，旁邊突然鉆出兩個腦袋，“表弟。”

    “小表哥……”

    迎面飛撲過來，張小北險些被撲倒，又見兩張清秀可愛的面容，不由撫額，這兩個搗蛋鬼怎么也跟著過來了，倒霉。

    張大姑只有兩個女兒，對弟弟家這個幾代單傳的兒子便更為看重，她彎著腰跟幾個孩子交代了幾句，轉(zhuǎn)個身就見張大山將張大姑帶進(jìn)了書房，雖然張小北心里好奇得很，但是也知道這事兒并不是自己能攙和的，在門口巴望了半天，才悻悻領(lǐng)著李博陽和鄭樂鄭欣兩姐妹上樓去了。

    鄭樂性格活潑，有點(diǎn)古靈精怪，鄭欣則性格靦腆，文靜秀氣，以前也算是張靜北的兩位好損友，不過有趣的是，這兩姐妹的長相一不像鄭荀，二不像張鴻雁，清秀有余漂亮不足，反倒是張靜北隨了張大姑的美貌，這個一度讓鄭樂鄭欣兩姐妹憤憤又糾結(jié)，好在張靜北的性子是個容易相處又討喜的，久了也就不介意了。

    “表弟，你是不是又不吃青菜啊，你看看你同學(xué)，高你差不多一個頭，你呀你呀你……”鄭樂搞怪地聳了下肩，臉上一副‘你完了，長不大了’的表情，讓人一看牙癢癢的很。

    張靜北沒好氣翻個白眼，“那你倒是吃青菜了啊，也沒見你變白過啊，”小崽子擠眉弄眼地，“怎么，晚上沒偷偷抹大姑的白粉吧，哈哈……”

    “你個嘴賤的，嘴里就沒個好話兒，我這膚色怎么了，小麥色，這叫健康，健康你懂嗎？小妹你說是不是？”鄭樂昂著下巴很不服氣，轉(zhuǎn)頭找?guī)褪秩チ恕?br/>
    鄭欣長得乖巧，皮膚也白，這點(diǎn)倒是沒和鄭樂一樣遺傳了鄭荀的特點(diǎn)，看見兩人掐架她還覺得挺樂呵，抿著嘴笑得羞澀，腦袋一啄一啄地表示贊同，嗯嗯。

    “表妹好乖，以后可不能長成你姐姐這模樣，長大可怎么嫁出去??？”張小北摸著下巴戲謔道。

    “滾滾滾，別教壞小妹，就你這樣，以后能娶到老婆還是個問題呢？”鄭樂對自家老媽的長相表示萬分肯定，但是這么張妖媚的女人臉長到一個男孩子臉上，她就有些不敢茍同了。

    張靜北撇著嘴，懶得理她，倒是李博陽很是認(rèn)真地反駁了一句，“他娶不到老婆，我娶他?！?br/>
    鄭樂一怔，隨即抖抖眉，捧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地，“喲，表弟，這還有個人要娶你呢，哈哈哈……”

    張小北：……臉都丟盡了。

    四個孩子一窩蜂地鉆進(jìn)張靜北的房間里，李博陽很有做大哥的模樣，蹲在地上給她們找游戲盤和游戲柄，張小北則跑上跑下給她們拿零食，幾個孩子湊到一塊，整個房間都鬧哄哄的。

    “哎呀，哎呀，我要贏了，沖沖沖，快啊……”

    “別撞我啊，老搞偷襲簡直不要臉，我撞我撞，撞扁你……”

    眼看鄭樂和張靜北游戲都打得有些魔怔了，站著跳著，差點(diǎn)把游戲安裝線給扯斷，鄭欣則安安穩(wěn)穩(wěn)地找了本小人書看，時不時往嘴里塞蝦條，簡直愜意到不行。

    李博陽靜靜坐在張靜北的旁邊，手里捧著杯果汁，看見張小北急的腦袋都冒汗了，才慢吞吞伸手湊過去，等張小北頭也不抬地喝一口，又見縫插針地拿著切成小塊的蘋果投喂。

    “哈哈，我贏了，我贏了……”張小北興奮地一躍而起，差點(diǎn)撞倒桌子上的果汁也不在意，轉(zhuǎn)個圈捧著李博陽的臉，對著親了好幾口，冷不丁，就親在嘴上了。

    李博陽一怔，下秒嘴角微揚(yáng)。

    倒是鄭樂氣得嗷嗷叫，捶著地板大叫，“再來一次，再來一次，下次我肯定贏你，”死活不讓張靜北走。

    “來就來，這次北大爺讓你輸個痛快，哈哈……”

    樓上笑鬧一片，樓下書房卻是沉寂一片。

    兩姐弟許久未見，明明分隔兩地時有很多話兒想說，但是等到面對面了，只字未言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才好。

    “你……”

    “你……”

    “你先說……”

    “你先說……”

    嗨，張鴻雁吁了一口氣兒，對著弟弟笑得有些無奈，“還是你先說吧。”

    張大山擰著眉，“鄭荀的事兒你處理的怎么樣了？”

    張鴻雁這陣子也想明白了，聽到這話兒半點(diǎn)沒覺得為難，聳聳肩，語氣輕快地道，“不離婚，反正我破產(chǎn)了?！?br/>
    張大山眉頭皺得更緊，“你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張鴻雁撫唇輕笑，“就那個意思唄，反正樂樂和欣欣還小，沒事離什么婚？破產(chǎn)了我才有時間陪她們呀。”

    沒了錢，鄭荀要從哪里拿錢去養(yǎng)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就不是她能管的了；沒了錢，著急離婚的也就不會是他張鴻雁了。

    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錢是萬萬不能的，這個道理用在鄭荀身上的效果可就太明顯了，她怎么可能放棄這個優(yōu)勢去成全別人？

    會做出這種決定，不管是因?yàn)猷崢粪嵭纼山忝眠€是張鴻雁心里還有期盼，這個已經(jīng)不重要，就看能有挽回這段婚姻的資格的人做出怎樣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

    加油！我去上班了，么么噠~愛你們

    張鴻雁從接到張大山的電話之后,就放手讓她的助理去調(diào)查了有關(guān)鄭荀的情況。

    那夜已晚，原先訂好的機(jī)票也隨著眼前愈來愈詳細(xì)的資料而取消。

    大女兒鄭樂打電話過來,那邊的聲音很歡快,“媽媽,你什么時候回來??？我和妹妹都好想你，快點(diǎn)回來吧?！?br/>
    張鴻雁揉揉眉心，嘴邊泛開一抹溫柔的笑意，“我也想你們，寶貝。你爸爸想不想我呀？”說到最后一句她滿眼冷清。

    “……呃,想的?！蹦沁呄乱庾R停頓了一下,很快就恢復(fù)了以往歡快的情緒，畫蛇添足般幾次強(qiáng)調(diào),“爸爸很想你,每天都念叨你呢，我們都盼著你回來的。”

    盼著我回來的只有你們兩個吧。張鴻雁隨手地將桌上的資料覆手蓋住不看，一時思緒竟有些出神起來，你看，她呀，就是賺錢再厲害，輸了家庭，最終不還是個失敗者嗎？以往她太粗心，沒聽出女兒在談及她父親的時候語氣總有停頓，所以說……鄭荀這件事兒連家里的孩子也隱約有所感？

    越是想下去，張鴻雁的神情已經(jīng)不是用冰冷能形容得了的了，她垂著黑密的長睫毛，聽著兩個可愛的女兒在電話那邊絮絮念叨著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一些小趣事兒，分享著母女間的小快樂，沉吟半晌，才輕輕笑道，“媽媽還有點(diǎn)事兒沒處理好，等處理好了就帶禮物回去看你，等這次辦完……媽媽也許還能空出好長的時間來陪你們呢?！?br/>
    “真的？”這是小女兒鄭欣的驚叫聲，她咕咕笑了兩下，“那媽媽你早點(diǎn)回來，好好照顧身體，我們等著你?！?br/>
    “晚安，我的寶貝。”

    “晚安，媽媽?！?br/>
    張鴻雁是個相當(dāng)豁達(dá)的女人，她小小年紀(jì)就扛起一個家，長大之后嫁給了鄭荀，她也沒嫌棄過鄭荀家境貧寒，甚至連間屋子都買不起，當(dāng)初她那般好的條件，會挑上鄭荀也不過是因?yàn)樗宋锟⌒?，看起來也是個極為老實(shí)專一的男人。若連這個優(yōu)點(diǎn)都沒有了，那他還有什么是能讓張鴻雁看的上的？

    哦，對，鄭荀并不是不專一，只是他專情的對象是另外一個女人而已。

    張鴻雁給自己泡了杯熱茶，將自己整晚都關(guān)在辦公室里，幾乎是一字一句地看著那資料，看到最后她已經(jīng)完全麻木。

    她從來沒想過要調(diào)查這個男人，因?yàn)樗J(rèn)為夫妻是需要相互信任，相互包容的，很多事情只要鄭荀親口問她，她是一句都不會隱瞞。但你看鄭荀卻做了什么？

    原來他和那個女人曾經(jīng)交往了那么多年，分分合合，藕斷絲連，甚至那女人懷有鄭云賢的時間還是在自己懷了鄭樂之前?？尚Φ氖牵@女人從懷孕到生孩子到住在醫(yī)院療養(yǎng)那樣長久的錢都是從張鴻雁這里拿的。

    拿妻子的錢去養(yǎng)外室的女人和孩子，這簡直是在用針扎張鴻雁的眼。

    難怪自己為他提出想再生個孩子的想法時，這人會這般寬容的表示諒解自己，甚至在背后幾近惶恐的急切否定了自己這個決定。

    張鴻雁幽幽一笑，是啊，都能拿自己的錢財(cái)去在外面置一個家了，怎么還會再費(fèi)心經(jīng)營自己這個家呢，恐怕還擔(dān)心著自己生了兒子之后會分薄了他那個私生子的財(cái)產(chǎn)呢。也不想想，這個家是誰掙下的？想從她手里拿錢，沒做夢吧。

    資料上的一樁一樁、一件一件錢財(cái)支出走向都一一列在紙上，張鴻雁看看最近支出那項(xiàng)，簡直都要被氣笑了，這男人怎么就能偏心到這程度？自家女兒還在小心翼翼為他遮掩著這個支離破碎的家庭時，這男人竟然還能抽出時間帶那私生子和外面的女人旅游？

    她的包容和信任不是給別人這樣來作踐的。

    門外助理敲了幾次門，在門外擔(dān)心地問她，“張姐，你沒事兒吧？”

    張鴻雁閉眼想了一會兒，半天才悠悠回了一句，“將原先訂的那輛車退了吧，都退了……”

    “反正現(xiàn)在也用不上了?！?br/>
    助理吶吶應(yīng)了，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在門外站了半天才走了。

    因?yàn)轭A(yù)訂好的機(jī)票取消，張鴻雁便又留了幾天，將原先規(guī)劃好的計(jì)劃全盤打翻，讓助理做好后續(xù)收尾，她自己一個人回了杏楊鎮(zhèn)。

    等張靜北從王師母那里回來，進(jìn)門看見的第一眼，便是那沙發(fā)上黛眉朱唇丹鳳眼的女人。

    “唉喲，小北回來了，快過來讓大姑看看長高了沒有？”等那女人翹著十指艷紅豆蔻的指甲來捏自己臉的時候，張小北還沒回過神來。

    “怎么？認(rèn)不得大姑了？”女人彎眉笑笑，與張靜北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妖冶嫵媚，再看她微微瞇眼看旁邊的李博陽的模樣，張小北急忙笑道，“怎么會，我可想大姑了，做夢都想呢，倒是大姑沒良心，說好過兩天回來，這都多少天了？”

    眼珠子轱轆亂轉(zhuǎn)，又舉著李博陽牽著他的手道，“這是李彤阿姨的孩子，我的好朋友，大姑你有沒有禮物要送我們啊？”

    “你個小機(jī)靈鬼！”

    話音剛落，旁邊突然鉆出兩個腦袋，“表弟?！?br/>
    “小表哥……”

    迎面飛撲過來，張小北險些被撲倒，又見兩張清秀可愛的面容，不由撫額，這兩個搗蛋鬼怎么也跟著過來了，倒霉。

    張大姑只有兩個女兒，對弟弟家這個幾代單傳的兒子便更為看重，她彎著腰跟幾個孩子交代了幾句，轉(zhuǎn)個身就見張大山將張大姑帶進(jìn)了書房，雖然張小北心里好奇得很，但是也知道這事兒并不是自己能攙和的，在門口巴望了半天，才悻悻領(lǐng)著李博陽和鄭樂鄭欣兩姐妹上樓去了。

    鄭樂性格活潑，有點(diǎn)古靈精怪，鄭欣則性格靦腆，文靜秀氣，以前也算是張靜北的兩位好損友，不過有趣的是，這兩姐妹的長相一不像鄭荀，二不像張鴻雁，清秀有余漂亮不足，反倒是張靜北隨了張大姑的美貌，這個一度讓鄭樂鄭欣兩姐妹憤憤又糾結(jié)，好在張靜北的性子是個容易相處又討喜的，久了也就不介意了。

    “表弟，你是不是又不吃青菜啊，你看看你同學(xué)，高你差不多一個頭，你呀你呀你……”鄭樂搞怪地聳了下肩，臉上一副‘你完了，長不大了’的表情，讓人一看牙癢癢的很。

    張靜北沒好氣翻個白眼，“那你倒是吃青菜了啊，也沒見你變白過啊，”小崽子擠眉弄眼地，“怎么，晚上沒偷偷抹大姑的白粉吧，哈哈……”

    “你個嘴賤的，嘴里就沒個好話兒，我這膚色怎么了，小麥色，這叫健康，健康你懂嗎？小妹你說是不是？”鄭樂昂著下巴很不服氣，轉(zhuǎn)頭找?guī)褪秩チ恕?br/>
    鄭欣長得乖巧，皮膚也白，這點(diǎn)倒是沒和鄭樂一樣遺傳了鄭荀的特點(diǎn)，看見兩人掐架她還覺得挺樂呵，抿著嘴笑得羞澀，腦袋一啄一啄地表示贊同，嗯嗯。

    “表妹好乖，以后可不能長成你姐姐這模樣，長大可怎么嫁出去??？”張小北摸著下巴戲謔道。

    “滾滾滾，別教壞小妹，就你這樣，以后能娶到老婆還是個問題呢？”鄭樂對自家老媽的長相表示萬分肯定，但是這么張妖媚的女人臉長到一個男孩子臉上，她就有些不敢茍同了。

    張靜北撇著嘴，懶得理她，倒是李博陽很是認(rèn)真地反駁了一句，“他娶不到老婆，我娶他?！?br/>
    鄭樂一怔，隨即抖抖眉，捧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地，“喲，表弟，這還有個人要娶你呢，哈哈哈……”

    張小北：……臉都丟盡了。

    四個孩子一窩蜂地鉆進(jìn)張靜北的房間里，李博陽很有做大哥的模樣，蹲在地上給她們找游戲盤和游戲柄，張小北則跑上跑下給她們拿零食，幾個孩子湊到一塊，整個房間都鬧哄哄的。

    “哎呀，哎呀，我要贏了，沖沖沖，快啊……”

    “別撞我啊，老搞偷襲簡直不要臉，我撞我撞，撞扁你……”

    眼看鄭樂和張靜北游戲都打得有些魔怔了，站著跳著，差點(diǎn)把游戲安裝線給扯斷，鄭欣則安安穩(wěn)穩(wěn)地找了本小人書看，時不時往嘴里塞蝦條，簡直愜意到不行。

    李博陽靜靜坐在張靜北的旁邊，手里捧著杯果汁，看見張小北急的腦袋都冒汗了，才慢吞吞伸手湊過去，等張小北頭也不抬地喝一口，又見縫插針地拿著切成小塊的蘋果投喂。

    “哈哈，我贏了，我贏了……”張小北興奮地一躍而起，差點(diǎn)撞倒桌子上的果汁也不在意，轉(zhuǎn)個圈捧著李博陽的臉，對著親了好幾口，冷不丁，就親在嘴上了。

    李博陽一怔，下秒嘴角微揚(yáng)。

    倒是鄭樂氣得嗷嗷叫，捶著地板大叫，“再來一次，再來一次，下次我肯定贏你，”死活不讓張靜北走。

    “來就來，這次北大爺讓你輸個痛快，哈哈……”

    樓上笑鬧一片，樓下書房卻是沉寂一片。

    兩姐弟許久未見，明明分隔兩地時有很多話兒想說，但是等到面對面了，只字未言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才好。

    “你……”

    “你……”

    “你先說……”

    “你先說……”

    嗨，張鴻雁吁了一口氣兒，對著弟弟笑得有些無奈，“還是你先說吧?！?br/>
    張大山擰著眉，“鄭荀的事兒你處理的怎么樣了？”

    張鴻雁這陣子也想明白了，聽到這話兒半點(diǎn)沒覺得為難，聳聳肩，語氣輕快地道，“不離婚，反正我破產(chǎn)了?！?br/>
    張大山眉頭皺得更緊，“你這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張鴻雁撫唇輕笑，“就那個意思唄，反正樂樂和欣欣還小，沒事離什么婚？破產(chǎn)了我才有時間陪她們呀?！?br/>
    沒了錢，鄭荀要從哪里拿錢去養(yǎng)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就不是她能管的了；沒了錢，著急離婚的也就不會是他張鴻雁了。

    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錢是萬萬不能的，這個道理用在鄭荀身上的效果可就太明顯了，她怎么可能放棄這個優(yōu)勢去成全別人？

    會做出這種決定，不管是因?yàn)猷崢粪嵭纼山忝眠€是張鴻雁心里還有期盼，這個已經(jīng)不重要，就看能有挽回這段婚姻的資格的人做出怎樣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

    加油！我去上班了，么么噠~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