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衢,一個極具色彩的神秘大陸,萬物生靈在這里生存了無盡歲月,它見證了無數(shù)的故事和傳奇。
追溯歷史舊憶,往事不堪回首。
這無盡歲月以來天衢上的血與淚從未干涸過,為資源,為名利,無論人還是妖、亦是魔,各方大小勢力都爭斗不休,一方剛停另一方又再起蕭殺。
感嘆天下疾苦,最受難的唯有最底層的普通生靈,對于他們能有食可吃,有衣可穿便是最滿足的事;
世上除了普通生靈,還存在另一部分極少的群體,他們高高在上,卻以俯視之姿冷漠對待世俗百態(tài),王侯將相與之相比都自慚形愧。
世人謂之修行者。
南郡國,曾有羽家父子統(tǒng)帥雄兵以超強武力懾服諸國,而現(xiàn)在羽家父子被冤而獲罪被囚禁,少了威懾,西南方諸國又開始蠢蠢欲動,時而試探性的制造出一些摩擦,擾得南郡國邊境不勝其煩。
就在周圍諸國犯境襲擾的事件頻頻發(fā)生,南郡國人心惶惶之際,朱雍終是現(xiàn)身出來,領軍親征還擊,結(jié)果數(shù)戰(zhàn)均大勝而歸;
其武力之強諸國武士莫不可抵擋,橫縱千萬兵卒之間穿行如入無人之境,他之強大深深震撼了諸國軍武,他以絕對力量證明南郡國即便沒有羽家父子也一樣可傲首諸國。
諸國驚恐朱雍戰(zhàn)力之強大,領兵之能不下羽家父子,遂不再敢輕易招惹,戰(zhàn)敗后均是對南郡國拜服,以南郡為尊。
時間流逝,朝堂趨向穩(wěn)定,朱雍的實力更勝往昔,其眼光和境界已不可同日而語,修行的日益深厚他對于強大力量越是渴求。
有了羽逍凡的血液精華,朱雍的力量幾乎每天都有提升,為了更好的修行,他隨之將重心逐漸轉(zhuǎn)移,更多心思的去打磨先天境界,為沖擊更高的修行境界而準備。
岳陽山,金都城內(nèi)最有名的山岳,朱雍王府新遷府邸建筑于此山處,藏于山林中,這里的修建風格與往日的王府有很大的不同,少了幾分精雕玉砌的浮華之氣,多了幾分超脫俗世的內(nèi)斂之風,或是因為要去親近蘇銘的關系,此王府已不像王府,卻更像世外山莊。
朱雍與蘇銘從王府深院的秘地并行走出,一路上不時有仆衛(wèi)躬身行禮,二人對此不置一顧,各自都面帶著喜悅。
十年時間的潛移默化,蘇銘對待朱雍的態(tài)度悄然發(fā)生了變化,雖對朱雍仍還有防備心,但不再特別排斥,二人間的聯(lián)系也不僅僅只有利益交易的表象關系,還有十年時間建立起來的人情世故;
蘇銘將剛剛?cè)〉玫木⌒姆胖眯浯?,趁著興致不錯,接連為朱雍解惑了不少修行的疑難問題。
見朱雍如此赤誠于修行,他終是意動的提醒道;
“不進宗門,世俗間的技藝皆是枉然,都是些粗鄙的功夫,為求精進,唯快唯猛。但人之力有窮盡時,所修之技藝即便修煉到爐火純青之境又能如何?只不過是將自身潛力消耗殆盡,徒留了傷痛,能有幾個人可得善終的!”
朱雍對蘇銘的話甚為贊同,若不是遇到了出身宗門的蘇銘,朱雍決絕沒有如今的實力修為。
修行了蘇銘所授技法,朱雍深感宗門修行的好處和重要性,對其口中的宗門很是向往。
十年來對蘇銘如此敬重,不僅僅因為要從蘇銘口中得到修行方法,亦是期望能從蘇這里獲得去往宗門的機會。
朱雍執(zhí)師禮,躬身敬拜;“還望大師領我入宗門?!?br/>
蘇銘側(cè)身避開朱雍的執(zhí)禮,不做出任何回應,繼續(xù)走前,其態(tài)度讓人琢磨不住。
入秋后的天空陰晴不定,厚重的云團在天空游蕩,天色時而陰霾時而明亮,一場小雨過后,淡淡的斜暉透入廊道,晃動著綺麗的霞彩。
二人走出深院,炙白的陽光從云間躥出,一抹刺眼的光線折射入眼中,二人下意識望一眼地面尚未干涸的水洼,水面竟倒影出一幅讓人驚奇的畫面。
蘇銘心中咯噔一下,當即抬頭望向天空,太陽周圍果不其然出現(xiàn)了與倒影一樣的影像。
這是七顆碩大的不同星球出現(xiàn)在天空的景象,大星排列成北斗狀,每一顆星球都在以特定的軌跡極其細微的移動,與太陽遙相呼應;
“七顆大星…”
天出異象,勢必有怪。
蘇銘意識到了某些事件的發(fā)生,趕緊拿出舊籍翻閱,時而掐指推算應證書中所述,少許時間后便推算出具體的事件為何,霎時整個人臉上浮現(xiàn)出精彩的顏色,喃喃自語:“七星現(xiàn)世,天日移位,氣運輪回,陰陽輪轉(zhuǎn)之機!…..天下大變將臨了!”
蘇銘收斂心思對朱雍說道;“王爺我們的機會來了,趕緊安排諸事事宜,羽家小兒務必傾極所有讓他恢復到血液充沛,七日后可嘗試換血術(shù),或能提前成功!”
朱雍聞言后當即吩咐下面著手此事,對蘇銘的表現(xiàn)很是疑惑,問道;“大師,天上的七星奇觀可是預示了大事將要發(fā)生?”
“上宗珍籍有記載,天空出現(xiàn)七星之奇觀,則預示著天地陰陽輪轉(zhuǎn)之機,氣運輪回變化之時,七星指向,氣運所歸,……乃天下大事爾!”
“天衢大陸數(shù)千年來,天地陰陽分明,陽盛而陰衰,人族氣運所歸而執(zhí)掌天下大勢,妖族勢弱則潛伏偏遠之地。七星奇觀現(xiàn)世之后陰陽輪轉(zhuǎn),兩族間此消彼長,氣運偏移,妖族必定因勢而崛起,天下大勢發(fā)生變化,人族妖族的紛爭恐將再次點燃,亂世始也!…”蘇金銘悠悠而道;
天衢大陸上萬物崢嶸,生靈吸收陰陽精華而開智慧,人族先天靈智,掌天陽而破乾坤,妖族后天靈智,得天陰而逆造化,兩族各有優(yōu)勢;
只不過,天陰天陽的強弱時有參差變化,導致的結(jié)果便是人族妖族的實力也時強時弱。
妖族身具異形,大多天賦異稟,常以血肉為食,故而常獲得強大的血肉力量。
但在獲得血肉力量的同時,往往會因難掌分寸而導致血氣過分狂熱,容易暴躁,以至于妖族中妖修在修煉過程中需花大量時間精力去安撫血氣。
特別是當妖族者化成人形逆轉(zhuǎn)造化之時,血氣的掌控極為關鍵,心智不堅者化形過程中有極大機率會把持不住血液運行而噴井血熱,導致極危險的后果,九死一生毫不為過。
長久時間以來,妖族逐漸總結(jié)出了一套獨特的方法,為其化形提供了很大的助益,其中關鍵就是在化形之時必須大量的投入陰性物質(zhì)加以輔助,用以降解體內(nèi)狂躁的血氣;
如果天下在陰盛陽衰與氣運親近的背景下,則會為妖族的大量進化提供便利,先天抑制血氣躁動,氣運所衷對化形逆轉(zhuǎn)造化的成功更平添幾分機率。
所以,陰陽變化,氣運輪轉(zhuǎn)緊密的聯(lián)系著兩族的命運。
“亂世開始,我們置之何為?”朱雍思覺敏銳,立馬洞察出天地巨變后所帶來的各種影響,南郡國與周圍鄰國之間的局勢必定也會發(fā)生改變,不由心中擔憂上宗會對南郡國作何安排,于是急迫問道;
“亂世自有上宗安排與操手,非你我所能揣測,現(xiàn)如今我們需借助陰陽輪轉(zhuǎn)之機融合血脈,乘機盡快提升實力,當自身的實力提升到相當高度后才能被宗門的注視,甚至是重視,王爺雄心壯志想要實現(xiàn)多大的野望,亦不是難事!”蘇金銘看出了朱雍的擔憂,寬慰道;
換血術(shù)脫胎于妖修食血肉的能力,蘇銘所要借助的是天陰之力抑制血脈的排異與燒灼作用,以致于更好的融合血脈。
朱雍聞言后勃然欣喜,從蘇銘話中聽出了希望,趕緊拜請道;“懇請大師引薦,雍定不忘大恩情!”
蘇銘對朱雍的態(tài)度很是滿意,欣然受了朱雍一拜,隨后在朱雍的陪同下離開王府。
七星現(xiàn)世的奇觀,大陸上所有生靈都抬頭仰視,對之無不感到驚奇,感嘆它的綺麗,但它所帶來的寓意卻只有少數(shù)人了解。
大陸上各處秘境內(nèi)有大能者第一時間察覺出了天地異常,繼而觀測到七星奇觀現(xiàn)象,從其中看出了更多隱秘。
這些大能均為一方勢力的決斷者,他們的態(tài)度影響著大陸格局,但每個人在觀測奇觀后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卻不同;
一處山巔禁室外有華袍束發(fā)中年,誠敬問道;“法尊,氣運輪轉(zhuǎn)之機,可否需要對妖族行一番阻滯?”
“否也。陰陽輪轉(zhuǎn)不可逆反,氣運之改變乃自然興衰,人族與妖族于天衢大陸本應均衡實力,一方興便有一方休,自成天然定律,若肆意阻止,必天鑒降罰。妖族弱勢因誰而致,今次也自有他人施為。”禁室內(nèi)傳出聲音道;
“洛仙二族可要傳達我族之意?”
“否。我三家同為八大始族后裔,即明白其中厲害關節(jié),便不會刻意阻斷妖族氣運承接與干擾其渡劫化形,世間因果平衡,今日因來日果,總有還報時……”禁室內(nèi)的聲音變得深沉悠長,逐漸消失在山石間,禁室外中年禮敬鄭重拜別。
黑磁地淵深處有傳令使走出,捧錦卷對天空中宣讀法旨:“傳法旨,天司殿攜陰陽爐截取妖族氣運,撥亂反正。”
“遵法旨!”天司殿掌座當即跪拜,恭敬接旨。
一座巨大的懸空島突然有法相照應出來,對下方巨城中的玉靈宮宣達法令,聲若洪鐘;“遣派御靈騎士赴妖族界,御韁萬里,踏破山河,懾伏萬妖,正我人族主位?!?br/>
法相威嚴神傲,有氣吞八荒之勢,語音洪亮透徹,話語剛畢法相身影便即刻消逝,大殿內(nèi)橫縱跪列了大量身穿鎧甲的威武騎士,他們俯首恭送,久久不曾起身。
大陸其他地方另有玄機閣,青空觀,紫陽宮,南覷,北庭山等幾方大教紛紛表態(tài)對妖族采取行動,很有默契的都跟從了頂級世族和宗派的意志指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