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心情哭得厲害,打的也厲害。
佟慕妍心底憤怒,直接用力就把陸星晴推到了地上。
“星晴!”趙琴如忙快步上前扶她起來,佟慕妍已經(jīng)站了起來,她的頭發(fā)有些亂,不過此刻也顧不得了。
趙琴如生氣說:“佟小姐,你這是干什么?”
陸星晴狠狠擦了把眼淚指著佟慕妍:“要是我哥有什么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佟慕妍真心覺得好笑,脫口說:“陸星晴,要不是你,你哥他……”她突然一頓,腦海里回響著陸衍來醫(yī)院前拜托她的話,她的臉色沉下,終于說不出話來。
陸星晴自然不知道佟慕妍已經(jīng)知道那個男人的事和她有關(guān),此刻見佟慕妍不說話,氣焰一下子就盛了,她推開趙琴如大步上前就想要打佟慕妍。
佟慕妍本能握住陸星晴抽下去的手。
一個護士從手術(shù)室里面探出頭出來,沉聲說:“要吵架到外面去,這里需要安靜!”
陸星晴這才松了手,看著佟慕妍憤怒說:“你都已經(jīng)害我哥進手術(shù)室了,難道還想害死他嗎?你給我滾!”
佟慕妍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身后傳來一道震怒的聲音:“你說是她害了陸衍?”
眾人回頭,見陸正元大步走來,此刻的他,焦急的臉色中帶著一抹鐵青之色。他的身后還跟著秘書,他是在外跟人談合同的時候突然接到電話的,沒來得去公司就急急來了。
陸星晴仿佛看見了靠山,上前拉住陸正元的衣袖說:“爸,就是她佟慕妍!我叫她滾,她還死皮賴臉不走!”
陸正元一聽,怒意就竄上來了,看一眼身后的人說:“吳秘書,把她轟出去!”
吳秘書應(yīng)一聲,用力攥著佟慕妍的手臂就把她拉走。
佟慕妍掙扎著,可男人的力氣很大。她只好說:“顧莘,顧莘還在里面獻血!”
趙琴如的臉色一變。
陸星晴一聽顧莘的名字,心里更生氣了,惡狠狠說:“吳秘書,趕緊把這個女人從這里弄出去!”
佟慕妍的力氣拗不過吳秘書,又不想在醫(yī)院大喊大叫,眼睜睜看著手術(shù)室越來越遠(yuǎn)了。
趙琴如回頭看手術(shù)室的目光里分明又多了一分擔(dān)心,陸星晴心底的妒火燒起來了,她大步走過去敲門。
很快,護士出來皺眉說:“吵什么?”
陸星晴繃著臉說:“你讓里面獻血的人出來,用我的血,我是患者的親妹妹!”
護士睨了陸星晴一眼,冷聲說:“你當(dāng)動手術(shù)是過家家?等著!”護士“嘭”地把門關(guān)上了。
“哎……”陸星晴還不甘心,趙琴如拉住了她。陸星晴回過頭,“媽!您拉著我干什么?當(dāng)我們陸家沒人嗎?用得著一個外人來獻血!”
趙琴如嘆息說:“顧莘也是你哥哥?!?br/>
“他當(dāng)自己是我哥哥嗎?他都沒認(rèn)您!”陸星晴的音量高了。
“星晴!”陸正元喝斥一聲,陸星晴見他此刻的臉色,終于緘了口。
…………
佟慕妍被吳秘書直接拖到了醫(yī)院外,她想要再進去,吳秘書卻像盯犯人一樣盯著她,佟慕妍急得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打電話給簡靈,問她要了藍清的電話號碼。
可是給藍清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有接,可能在手術(shù)中。
佟慕妍來回踱步,突然聽吳秘書說:“佟小姐,我看你還是先回去吧。不管怎么樣,你現(xiàn)在進去,人都在手術(shù)室,你反正也進不去?!?br/>
吳秘書雖然可惡,到底也說了句實話。佟慕妍心里慌,完全沒想到這一點。她遲疑了下,終于停下腳步,找了個花壇坐下等。
顧莘出了手術(shù)室沒看見她,一定會給她打電話的。
對,一定會的,她等等就好。
…………
陸衍的手術(shù)直到下午兩點多才結(jié)束,他直接轉(zhuǎn)去了vip病房,陸家的人都急急跟著去了。
護士說陸衍的麻藥沒過,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陸家的人圍著也沒用,讓他們安心等等,不用擔(dān)心。
趙琴如一見護士要走,忙拉著她問顧莘的情況。
護士笑著說:“那位先生沒事,只是血抽得有些多,我們把他送樓下病房休息了,躺一會就好,您放心吧?!?br/>
趙琴如依舊追著出去:“麻煩護士小姐帶我去看看他?!?br/>
護士點頭:“那好吧?!?br/>
趙琴如和陸正元知會一聲就跟著護士走了。
…………
顧莘原本出了手術(shù)室就想要走,但坐起來感覺頭很暈,他終于相信護士囑咐的話了,只好重新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任由護士給打了點滴。
護士要走,被他叫住說:“麻煩你,手術(shù)室外有位佟小姐,告訴她我在這里?!?br/>
護士皺眉回頭:“手術(shù)室外沒人了啊。”
顧莘心里有些空空的,但還是輕笑說:“可能在剛才動手術(shù)的患者病房?!?br/>
“好的,那我替您去說一聲。”護士出去了。
腳步聲遠(yuǎn)了,顧莘胸口覺得壓著一口氣,他抬手捶了捶,強迫自己吐了口氣,告訴自己沒什么大不了的,畢竟陸衍是為了佟慕妍受傷,于情于理人家都應(yīng)該先去看一眼。
可是,說不生氣是真的。
等佟慕妍回來,他勢必要好好“教育教育”。
很快,有腳步聲靠近,他忙睜開眼睛望出去。他還戴著眼鏡,看似是墨鏡,其實是一種特制的鏡片,戴上所有的白色都會變成紅色。
不過此刻的顧莘,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來人。
不是佟慕妍,怎么也沒想到會是趙琴如。
顧莘的病房里沒有病人,前后四張空床只躺了他一個。趙琴如一進去就看見了,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她快步過去:“顧莘,沒事吧?今天的事,謝謝你。”
他不愿見她,別過頭說:“我這么做可不是為了你兒子。出去?!?br/>
趙琴如心疼說:“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可護士說你抽了很多血,現(xiàn)在一定很虛弱,我就在這里陪你打完點滴就走,我就坐著,不說話可以嗎?”
她走到他床邊輕聲坐了。
顧莘干脆背過身去,壓住怒火說:“出去,我連你的呼吸聲都不想聽見。”
趙琴如的眼睛紅了,哽咽說:“媽只是想守著你?!?br/>
“你不走,我走?!彼f著,猛地坐起來就要拔掉針頭,趙琴如嚇了一跳,忙按住他的手,站起來說:“你別激動!好,好,我走,我馬上走。”
趙琴如紅著眼睛跑了出去。
顧莘起得急,此刻望出來感覺整個病房都在轉(zhuǎn),他本能伸手撐住了床沿才沒有摔下去。陸星晴卻走了進來,她知道趙琴如來見顧莘,于是悄悄尾隨而來,在外面也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此時的陸星晴很是不快,進門就直接說:“既然那么不想見我媽,那請你以后離我媽遠(yuǎn)一點,離我們家的人遠(yuǎn)一點!別動不動就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行不行?”
顧莘懶得和她說話,拉了枕頭靠上就閉上眼睛休息。
陸星晴更生氣了,這人不就是仗著是媽媽親生的兒子才敢那么囂張,對媽媽愛理不理的嗎?要知道,為了讓媽媽喜歡自己,為了得到朋友們一樣有的母愛,她可是從小就在媽媽面前做個乖乖女的!
她太恨顧莘現(xiàn)在這副高傲的態(tài)度了!
尤其是在醫(yī)院室內(nèi)還架著墨鏡,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受夠了這種被人忽視的感覺!
“我和你說話你到底聽見沒有!”陸星晴憤怒上前一把就摘了顧莘臉上的眼鏡,甩手往地上狠狠一摔。
顧莘本能睜開眼睛,眼睛破碎的聲響撞入耳朵中,周圍一片雪白床單,他幾乎下意識伸手捂住了眼睛,話語驟冷:“陸星晴!”
從之前的不屑理她,到現(xiàn)在驟怒的語氣,還有他周身散發(fā)的冰冷氣息,陸星晴忍不住縮了縮,她一個轉(zhuǎn)身就逃了。
隨著陸星晴的腳步漸遠(yuǎn),顧莘的心跳卻漸漸加快。
…………
佟慕妍在外面等得實在心焦,終于,她聽見吳秘書接到陸正元的電話,得知手術(shù)已經(jīng)順利結(jié)束,她終于松了口氣想要進去。
吳秘書卻依舊攔住,說陸正元不讓她進去看陸衍。
佟慕妍皺眉說:“我不去,行嗎?我找顧莘!”
吳秘書拉住她:“陸總說了,不能讓你進去?!?br/>
佟慕妍心里有氣,打算給顧莘打電話時,顧莘自己打來了。
她忙接起:“怎么樣?沒事吧?”
話筒那頭,顧莘的聲音有些奇怪,似乎是刻意在隱忍著什么,他說:“慕妍,我在412病房,眼鏡壞了,你來一下。”
她一掛電話臉色就變了,顧莘怎么會在病房?他的眼鏡怎么會壞?
不過現(xiàn)在來不及問這些,她得進去!
偏偏吳秘書就像塊狗皮膏藥,守得她完全不可能進去,佟慕妍急得抬手就要打他,卻被他扼住了手,他看佟慕妍完全就像在看一個死皮賴臉都要麻雀變鳳凰的女人:“陸總一家都不喜歡你,佟小姐這又是何必?”
“你放屁!松手!”佟慕妍打算叫救命了,一回頭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前面走過。
她定睛一看,終于看清楚了。
“郁醫(yī)生!”佟慕妍像看見了救命稻草大聲叫她,“郁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