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床板小小仔細查看了一遍,根本沒有名字,于是想了個辦法:“我現(xiàn)在去學生宿舍,看看其他宿舍都是什么樣的衣柜,再去打聽一下,淘汰的衣柜都去哪了?!?br/>
李銘失落的點點頭。
姬小小又變成了格子鋪推銷員,走了十幾間宿舍,旁敲側(cè)擊的探聽了大衣柜的批次,學生要么不知道,要么警惕小小是不是小偷之類的拒絕配合。
那一老一少跟著小小到了女生宿舍樓下,年輕人說道:“一個普通人為了陌生人做到這個份上還真不容易,被鬼嚇,被罪犯盯上,還遇到鬼打墻。”
老人笑了笑沒說話。
年輕人說道:“不然我們幫幫她吧。”
老人想了想說:“是該收網(wǎng)了,你去吧,送她個見面禮?!?br/>
沮喪的姬小小拖著疲憊的身體,在學校后門外找了家火鍋店,正準備大快朵頤,只聽見一聲尖銳又熟悉的女聲:“老板,我要一間包房?!?br/>
真是冤家路窄,小小心想,都跨區(qū)了,還能遇見前男友的媽媽……
小小偷偷回頭觀察了一下,她身穿淡紫色正裝,帶著四個男子,像是剛剛談完生意出來吃飯的。
卻在此時,小小感受到身邊的空氣抖動了一下。
小小小聲問:“李銘,你怎么了嗎?”
只聽李銘顫抖的聲音在耳邊說道:“是……是她,張穎,就是她殺了我?。?!”
小小一愣,又想起上次在串串路邊攤,聽到有人叫她穎姐……
原來是這樣,小小豎起耳朵聽著一行人的一舉一動,他們在老板的帶領(lǐng)下穿過大堂向內(nèi)走去,張穎邊走邊客氣道:“這家火鍋店是我學生時代常來的,味道非常好,很正宗,各位……”
耳邊傳來李銘期期艾艾的啜泣聲:“本來我以為,再見到她,我一定會報仇,可是真的見到她,我才發(fā)現(xiàn)我還是害怕她?!?br/>
小小嘆了口氣,她又何嘗不是呢?當初欺負自己的人自己已經(jīng)恨透了,可是如果給自己機會復仇,真的敢嗎?
“沒關(guān)系,還有我呢?!毙⌒“参康?。
但是張穎為什么要來這里呢?她明明在另一個區(qū)工作,為什么要跨區(qū)來這么遠的地方吃飯呢?
小小假裝上廁所穿過大廳向包房區(qū)走去,但這么多包房,哪個才是呢?
見服務(wù)員一直盯著自己,小小只好假戲真做的進了廁所隔間,卻聽見廁所外面洗手臺有黏糊糊的親吻聲,姬小小好奇的從縫中窺探,那緊緊擁吻的一男一女,女子正是張穎,那男子竟是今天那一行人中的一個。
姬小小心中嘲諷,這算不算撞破前婆婆奸情?
張穎吻得忘情,帶著男人的手撫摸自己的大腿,但男人仿佛并不打算滿足她,而是用手指抵住她的又要吻上來的嘴巴,曖昧說道:“穎姐,既然如此,這批木材的價格能不能再降一降?!?br/>
張穎扁嘴委屈道:“我的小祖宗,這些木材只是木頭,你心里都是這些沒用的木頭,讓我怎么辦呢。”
小小忍住要吐的心情,輕手輕腳打開一個小門縫,用手機對準二人。
男人又問了問張穎的額頭,低聲說道:“你們廠的木材都是從各個學?;厥盏淖酪未补褡龀傻幕厥蘸铣赡静模艺f這種品質(zhì)根本就不能流入高端市場,如果我收了你的木材,做成的產(chǎn)品反而砸了我的招牌,那怎么辦呢?”他親昵的刮了刮張穎的鼻尖:“這么大的風險,我可怎么承受得住呢?”
張穎著急說道:“我……我可以再給你讓半成,但這是極限了,我也要養(yǎng)家啊?!?br/>
男人抿了抿嘴:“穎姐,我知道這幾年的生意不好做,尤其是你們廠,聽說早就快破產(chǎn)了,但穎姐你非要主動回收更新母校的桌椅床柜,并簽了四十年合同,這種精神,我是非常感動的,”他話鋒一轉(zhuǎn):“可是啊,穎姐,我還聽說,您這些年在教育系統(tǒng)吃拿卡要,用手中的職權(quán)為自己謀福利,為了這個木材廠,強行遣散多個希望小學和農(nóng)民工子弟學校,讓數(shù)百兒童失學,只為回收桌椅,做起了沒本的買賣。”
張穎一聽,臉上再無半點曖昧神色,反而嚇了一跳,著急道:“我……我可沒有,那是那些教學樓不安全,我為了孩子們的安全才……”
那男人見張穎因被抓住小辮子而扭曲的面孔笑了笑,繼續(xù)道:“這些我不在意,放心吧穎姐,我就喜歡壞女人?!闭f著,又吻上了張穎的唇。
小小心想,這么大的料,就算李銘的案子不能翻,張穎身上這么大的事,肯定也要牢底坐穿了。
正得意之時,小小卻與那男人對視了……
糟糕,被發(fā)現(xiàn)了。
但那男人仿佛沒看見一般,反而對小小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回去的路上,小小消化著今天聽到的對話,張穎家里的木材廠與母校簽訂了40年的免費回收換新合同,一定是因為她偶然發(fā)現(xiàn)了大衣柜上的字,但明明只需要擦掉或者扔掉就可以了,為什么要簽訂這么久的合同呢?
大學操場上,一老一少正在散步,年輕人邊走邊嫌棄道:“讓我去勾引一個老女人,組長,你太卑鄙了!”
老人呵呵一笑:“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她都錄下來了?”
年輕人道:“錄下來了,我親眼看著她錄的?!?br/>
另一邊,姬小小坐在奶茶店角落里想著剛才的事,既然張穎在收經(jīng)濟大學的木頭廢料,肯定是說明她有所察覺……經(jīng)過學校幾十年的更新?lián)Q代,恐怕什么證據(jù)都沒了。
“李銘,你是想要你的事沉冤昭雪,還是只是想要張穎她們得到報應?”姬小小拿出手機,假裝和朋友發(fā)語音。
“我……我不知道,一開始,我想要讓大家知道是誰害死了我,讓她們得到應有的懲罰,”她頓了頓,有些無力:“可這幾天,你帶著我回到我的學校,我看見那里的學生換了又換,來了又走,就算我的案子能夠真相于天下,現(xiàn)在又有幾個在乎我的人去關(guān)注呢?”她仿佛哭了:“我的父母也死了,現(xiàn)在,我的案子如何我不在乎,我只想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