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胭容步子頓住了,她咬著唇緩緩又轉(zhuǎn)身走回去:“什么意思?她逼的你嗎?是不是她逼你了?”
安雅如果想這樣做,她是可以逼迫許朗的,安家有錢有勢,想逼許朗太容易了。
“是不是她逼的你?你可以指控她的!”蘇胭容心里燃起希望,急急說道。
許朗搖頭,神色痛苦至極,“沒有,她沒有逼我,她只是引誘我,我拿了她的錢,拿了很多很多,容容,如果我不答應,我爸就會被人打死,還有你奶奶,她也會病死,我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我不能讓他們死,如果我爸死了,我媽也活不成了,還有你奶奶,如果知道她病死我卻不救,你一定不會原諒我,我怕,我怕只剩下我一個人,所以我要救他們,我沒辦法,容容,我是被逼,卻不是被安雅逼迫,而是被生活所逼,被錢所逼!”
蘇胭容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你說什么?奶奶病了?我怎么不知道,她每次跟我打電話,都說自己好好的,我要接她來玩,她不肯,說自己今年又養(yǎng)了好多羊,她一切都好得很……”
“她患了腎衰竭,醫(yī)生說如果不用藥保著,她恐怕今年都熬不過去,她不肯讓你知道,一直自己拖著,要不是我媽告訴我,我也被瞞著?!痹S朗死死握著窗沿,指節(jié)都泛出青白,眼淚從他眼里涌出來,“還有我爸,他賭博欠了上百萬的高利貸,我家被人拆了,他也被打成骨裂,如果我再晚還錢幾天,他命都沒了。”
他突然抬起手煽自己的耳光:“是我沒用,是我沒用,我沒錢救他們,容容,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該死……”
蘇胭容沒想到會是這樣,她無力地坐到椅子上,眼淚洶涌而落。
她喃喃地說:“就算是救他們,也不該害別人的性命啊。”
“那你讓我怎么辦?”許朗痛苦大吼,“那時候,我搶銀行的心都有你知道嗎?只要能弄到錢,那時候我什么都愿意,我根本顧不了那么多!我答應安雅娶她,是為了錢,我想救奶奶和我爸,我想讓你們以后都過上富裕的生活,哪怕不能和你在一起,只要你過得好,不用跟著我受苦就夠了,我是這樣想著才答應了安雅!”
蘇胭容淚眼模糊地看著他,那么多年了,第一次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男人竟然如此陌生。
這個傻子,憑什么他以為只要有了錢她就能幸福?
用他一個人的人生就算換再多的錢,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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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啞著聲告訴他:“許朗,你錯了,人活著不是有了錢才幸福的,你應該告訴我,我們倆一起想辦法,這些事就不會發(fā)生了,你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坐在牢里,懂嗎?從一開始,你就錯了!”
從監(jiān)獄離開,蘇胭容走在路上,如失了魂一樣。
一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才回神,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是那串好幾個0的號碼。
她不接, 對方就一直不停地撥。
嗓音干啞得發(fā)痛,她看了一會兒響個不停的手機,按了關機鍵。
打車去高鐵站,買了回老家的車票。
奶奶病重,她這個唯一的養(yǎng)孫女卻不知道,她心里的愧疚如山般沉重。
買了最近的票,要在候車廳等半個小時。
突然,候車廳里騷動起來,無數(shù)的車站保衛(wèi)從各個路口整齊走進來,將現(xiàn)場的開出一條條整齊有序的空曠長廊。
蘇胭容不解地看去,正對著她的長道盡頭,顧寒川崩著一張俊容,沉步向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