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歌深深擰著眉頭,從藏身的積雪下探出腦袋,看著被游賊頭領(lǐng)接二連三擊傷的隊員。
內(nèi)心異常的著急,在這樣下去,村長他們都會隕落在此的。
他也沒想到,被火藥炸斷了一條腿的游賊頭領(lǐng),還如此的生猛。
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原以為在火藥的威力下,游賊都會喪失斗志。
哪成想,這游賊頭領(lǐng)這么快就從火藥的威力下恢復(fù)過了心智。
中等戰(zhàn)士和見習(xí)以及下等戰(zhàn)士,果然存在著很大的鴻溝。
最致命的一點,他們九人中除了村長、狂柒、他三人有過和別的拇指戰(zhàn)士作戰(zhàn)的經(jīng)驗。
其余人都是新手第一次與人交戰(zhàn),而且面對的還是一位經(jīng)驗老道的游賊頭領(lǐng)。
心中難免會緊張,之前在村中演練的陣法,這個時候居然凌亂無章,一點配合都沒有。
這才在一個照面,除了村長和狂柒外都被重傷了。
不然以村長設(shè)計的陣法,不說殺死那個游賊頭領(lǐng),起碼見形勢不對,撤退還是有把握的。
著急演變成了焦急,望著從火藥威懾下逐漸回過神活下的那些游賊,積雪寒冷的冬日中,離歌那清秀的面孔是汗如雨下。
他很想從藏身的積雪下一躍出去,去幫助村長他們。
可腦海中卻有個聲音一直告誡他,你這樣出去只會自取滅亡。
但讓他就這樣束手在這里,他內(nèi)心中又有個聲音提醒著他,生是熔巖村人,死是熔巖村鬼。
發(fā)過的誓言,歷歷在目。
他離歌不是貪生怕死之人。
只不過心中告誡他不要出去的那個聲音是對的,現(xiàn)在要是出去了,不僅救不了村長他們,自己的命也會搭上。
他不出去,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呢?
大腦飛速的運轉(zhuǎn)著,一邊觀望著陷入困境的村長他們,一邊快速想著如何解救的辦法。
有句話說的很對,當(dāng)一個人陷入絕境時,只要靜下心來,就會發(fā)現(xiàn)有很多走出絕境的辦法。
就如此刻的離歌,在拋棄心中的著急和焦急后,忽然發(fā)現(xiàn)在他藏身的積雪下,好像還有一包火藥。
這是他偵探游賊動向時,村長以防萬一交給他的,沒有隨其它的火藥一起埋在雪中用來設(shè)伏。
先前他一時著急,到把這包火藥給忘記了。
現(xiàn)在想起了,他是趕緊從積雪下把這包火藥給刨了出來。
隨后矩裝啟動,就從比他還深的積雪里一躍跳出,然后掏出打火折點然了這包火藥的引繩。
接著只見他如一頭瘋了的野獸,急忙沖向了那些游賊。
......
咣當(dāng)!
矩刀的與矩刀再次碰撞在了一起,這一次無生沒有退去,咬著牙關(guān)緊緊抵抗著來之游賊頭領(lǐng)矩刀上的力量。
很沉,很重。
一如先前那樣,他原本就受傷的右手,此刻更是傷口裂開溢出了鮮血,胸口也是一陣悶氣傳來。
狂柒橫眉一豎,看著被村長抵擋住的游賊頭領(lǐng),心中暗道好機會,從矩裝激發(fā)出一枚浮碟,右腳尖借力一踩高高躍起,緊接著雙手握刀舉過頭頂,狠狠的朝著游賊頭領(lǐng)斬了過去。
張賊九心中冷哼一聲,眼前的這個拇指少年倒是有一股狠勁,面對激活了半成品魂紋的他,居然還能硬抗幾刀。
雖說他右手上的半成品魂紋只能增加三成的力量,但這已經(jīng)和沒失去左腿時候的他,基本實力相差無幾了。
要知中等戰(zhàn)士的力量普遍在一萬拇斤以上,遠不是力量在三千拇斤以下的見習(xí)戰(zhàn)士能相比的。
而眼前這個拇指少年,居然能已見習(xí)戰(zhàn)士的實力和他交手幾招,這讓他心中既訝異又憤怒。
眼中的寒光驟增,他手中矩刀忽然從對抗中收回,手中轉(zhuǎn)了一個彎又直直刺了出去。
噗!
刀尖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
低頭看著刺入身體的矩刀,無生蒼白的臉色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只見他把自己手里的矩刀丟下,雙手緊緊的握住了刺入了他身體中的那把矩刀。
張賊九用力抽了抽刺入眼前這個拇指少年身體里的矩刀,但不管他怎么使勁,矩刀就像生根發(fā)芽長在了對方身體中。
“死!”狂柒眼中帶著嗜血的光芒,高高躍起的身體如一只俯沖的蒼鷹,閃著寒光的矩刀好比那鋒利的利爪。
不知覺飄出一滴眼淚的眸子,瞳孔中只有一個目標(biāo)。
這一擊如果落空了或者失敗了,他們所有人都會葬送在這里。
他賭不起,也不敢去賭,這可是村長以傷換來的機會。
所以這一擊他一往無前,帶著生的希望斬下的一刀。
耳里傳來的“死”是那樣的刺耳,張賊九不喜歡,撩著眼看著迎頭斬來的矩刀。
他沒有慌張,也沒有向后退去,而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對方想要以命搏命,自以為困住了他手里的矩刀,就能讓他失了方寸,從而把他斬于刀下。
真是可笑,以及妄想。
沒有了矩刀的中等戰(zhàn)士,依舊是中等戰(zhàn)士,不是他們這種見習(xí)戰(zhàn)士能匹敵的。
所以在面對迎頭斬下的矩刀,他緩緩松開了長在眼前這拇指少年身體里的矩刀,僅剩的一條右腿在矩裝的推動下,重重的踩了一下腳下堅硬的積雪,隨后右手握拳就迎向了朝他殺來的狂柒。
咚!
似巨石撞擊大地的聲音,又如落入水中的重物聲。
只見帶著希望斬下必殺一刀的狂柒,凌空的身體突然躬起,然后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猛的向后飛了去。
“狂柒,”無生眼睛微紅,轉(zhuǎn)頭看著被游賊頭領(lǐng)一拳打飛到幾拇米外,躺在積雪中一動不動的狂柒,大聲的喊道。
然而不管他怎么喊叫,躺在積雪中的狂柒就是沒一點反應(yīng)。
嘿嘿!
張賊九陰沉的笑道,從地上撿起狂柒掉落的那把矩刀,目光冷冷看向了還在喊叫的無生。
“要死了嗎?”無生心生悲涼,倒在雪地中的村民不知生死,自己現(xiàn)在也身受重傷,看著緩緩朝自己走來的游賊頭領(lǐng)。
他第一次感到了無力和絕望。
一步錯,滿盤皆輸。
這是他沒想到的,也沒去想到的。
火藥不是萬能的,這一刻他深有體會。
只不過他悟透的好像有點晚了,因為刀向他劈來了。
張賊九陰冷一笑,看著眼前還站立的拇指少年,敢殺他們游賊,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所以他的刀毫無拖泥帶水,直接劈向了這個拇指少年。
但就在這時,只聽一陣“滋滋”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放眼望去,只見一個面龐清秀的拇指人,懷抱一個冒著火星的包裹朝他沖了過來。
看到這情況,張賊九劈向無生的刀停了下來,整個人向著了魔似的,突然瘋了一般朝遠處逃了去。
然而不管他逃的有多遠,有多快,那映入心中的魔聲,還是響起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