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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兒了吧?”李琦很快就調(diào)查到了夏盈光的住所, 她進(jìn)了小區(qū), 饒了一圈后看見了這獨(dú)棟的平層別墅。
這別墅在一個緩坡上, 門在坡上, 墻很高、很寬, 墻邊有一株高大的紫藤樹。
李琦大致看了眼, 就能估摸出這個別墅有多大了。
看起來差不多有一千多平方米。
盡管她知道這個小區(qū)的開發(fā)商是環(huán)島集團(tuán),知道是李寅開發(fā)的, 他想拿到這棟別墅,價格一定很便宜, 但還是著實(shí)讓李琦吃了一驚, 瞪大眼睛站在坡下, 仰著頭望著那扇門, 心說這別墅別她家的都大!
她直接上門去,按了門鈴。
很快,腳步聲來了,開門的是林妮, 她看著眼前的兩人,打量道:“兩位有什么事么?”
李琦溫和地笑道:“我找夏盈光,她住這里對吧?我是她母親。”
她今天穿得雍容華貴, 背一只愛馬仕包, 化了妝,只是沒有穿戴首飾。
林妮驚訝地看她一眼。
她對夏盈光的身世并不了解。
但是接觸了幾個月, 她能感覺到夏盈光從前的生活是很封閉的, 不然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 怎么會上門都不懂?
她甚至認(rèn)為夏盈光是不是孤兒,只是一直沒有問出口。
“兩位等等?!绷帜菘床怀鲅矍暗拿缷D人跟夏盈光模樣的相似之處,因?yàn)槔铉嗄陙淼臑槿?,她從長相便透出一股子尖酸刻薄相,嘴唇很薄,還喜歡畫長眼線。
林妮猶豫了一秒,還是沒有關(guān)門,轉(zhuǎn)身去房間里找正在彈鋼琴的夏盈光。
而李琦,順勢就走了進(jìn)去,一打量不得了,這前院也太大了些!
有個寬闊的大草坪不說,還有玫瑰園和泳池。
墻外的紫藤樹,垂了一半枝葉進(jìn)來,是一棟貨真價實(shí)的豪宅!
汪子琳也很吃驚,旋即而來的就是濃濃的嫉妒,李寅對女人這么好?
兩人都聽到了房屋里隱約傳來的鋼琴聲,但都沒有在意,以為是音響。
李琦更是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嘖嘖兩聲:“太會享受了,這里房間不少吧?這別墅要是拿去賣,得賣多少錢?一個億?”
汪子琳在她旁邊道:“這樓盤貴,要是真拿去賣,肯定得一個億了!”
“這還只是李寅的一處房產(chǎn)吧?隨手就拿給小情人住……”汪子琳吸了口氣,用羨慕的目光掃著這處房屋,心里不由得想,要是自己住進(jìn)來是什么光景?
兩人說著,就往開著的門走,正好聽見突然停止的鋼琴。
林妮很快出來,正好撞上兩個似乎要私闖民宅的女人,她伸手就是一攔,態(tài)度也變了:“兩位請立刻出去,我們小姐說她母親已經(jīng)死了,沒有母親?!?br/>
李琦和汪子琳被她攔在門外。
兩人俱是一愣,李琦道:“你真是問了?快讓開,讓我進(jìn)去!笑話,那是我養(yǎng)大的女兒,怎么會不認(rèn)我!”
屋里的鋼琴聲重新響起。
李琦也不知道是夏盈光在彈,鬧著就要進(jìn)去,而林妮攔著不讓,她便推搡了幾下,大喊道:“盈光!是我啊!是媽媽!”
夏盈光在夏家時,是從不喊她媽媽的,在她心里,她媽媽只有一個,只是夏盈光已經(jīng)忘了自己真正的家人的模樣。
她帶著自己的相冊去夏家,相冊里有自己從小到大的照片、全家福,這是夏盈光視如珍寶的東西。
她幾乎每天都會拿出來翻看,每看一次,就忍不住露出微笑來。
但她入住夏家不久,這本被她好好放在抽屜里的相冊,突然有一天就不見了——被人拿走了。
所以李琦突然上門來,還自稱是夏盈光的母親,這讓她非常生氣。她脾氣一直很好,由于反射弧長、反應(yīng)慢半拍,所以鮮少會生氣。
她也從不在林妮面前生氣,結(jié)果林妮進(jìn)來一告訴她,說有兩個女人登門造訪,對方說自己是她母親的時候,她立刻反應(yīng)過來,并且拉下了臉:“別讓她們進(jìn)來!”
哪知道這兩人竟然自己就進(jìn)來了?
林妮力氣大,又得了夏盈光的吩咐,當(dāng)即要把李琦推出去,和李琦推搡間,旁邊的汪子琳得了空子,一下鉆進(jìn)去:“妹妹!妹妹我是你嫂子?。∧阍趺床灰娫蹕?!”
忽地,她便看到一個穿長袖裸色絲質(zhì)家居服、坐在鋼琴前的一個漂亮背影。那背影的主人在彈一首舒緩的古典樂——《少女的祈禱》,似乎聽不見旁邊的動靜,也并不在乎這兩個不速之客,哪怕汪子琳叫她,她也并不回頭,自顧自地彈奏著,遺世而獨(dú)立。
汪子琳一怔,半晌反應(yīng)過來這個人是誰。
這是夏盈光?
這居然是夏盈光?
她居然會彈鋼琴?!
不是說她笨死了、什么都不會的嗎?
汪子琳自己也會彈鋼琴,拿過不少獎。
在她呆滯的瞬間,從菲律賓來、干慣了家務(wù)活的林妮,一下就將她拖了出去:“兩位,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汪子琳和李琦,都是撕逼能手,一碰上林妮這樣力氣很大,又粗蠻的,根本沒法對敵。
大門在她們鼻子前“砰”一聲碰上。
回去了,李琦就對著夏聰毅又哭又罵的:“你知不知道她多鐵石心腸!讓一個保姆把我們趕出去!”
夏聰毅也很惱火:“你去找她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她一個人住多大的房子?!還有人伺候著!”李琦很不甘心,大喊道。
“她住多大的房子,跟咱們有什么關(guān)系!那房子又不是她的,她靠那房子安身立命嗎?”夏聰毅看得比李琦更長遠(yuǎn),嘲諷一笑,“上不的臺面的玩意兒,沒人會承認(rèn)她,住再大的房子又有什么用?”
汪子琳在樓上房間里聽見爭吵聲,什么也沒說。
只不過過了一天,她自己又去了一次,這次提了禮物。開門的還是菲傭,一看見是昨天來過的、未經(jīng)允許就闖進(jìn)來的那個人,林妮二話不說就把門給關(guān)上了。
汪子琳拍了拍門,又摁了幾下門鈴:“開門啊,盈光,我是你的新嫂子。我不是來搗亂的,我這里有一封邀請函,是音樂家協(xié)會寄給我的,參加他們一年一度的私人音樂節(jié)聚會!”
這封邀請函,去年就寄給汪子琳了,不過這個音樂家協(xié)會,說來也只是聽著上檔次,汪子琳是他們協(xié)會會員,而且汪子琳曾經(jīng)的鋼琴老師,也是其中一位資歷很高的會員。
昨天看見夏盈光彈鋼琴后,她就突然有了這個想法。
她想通過這個來跟夏盈光示好,好以此接近她。
“盈光,你想不想去?我特意來給你送邀請函的,你可以跟我一塊去!很有意思的,我們省市的音樂家們都會在春節(jié)期間聚會一次,那些都是資格很老、很有本事的音樂家?!?br/>
但哪怕她這么說了,門還是沒有開,汪子琳皺了皺眉,看來只有再想辦法了。
她將邀請函從門縫底下塞了進(jìn)去:“妹妹,如果你想去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她聽說夏盈光忘性大,自己去年十一月在新光天地碰上她,還試圖給她幾分顏色看看,結(jié)果反被羞辱。
想來夏盈光也忘得差不多了吧?
再說汪子琳自己,發(fā)型也變了,剛打了玻尿酸的鼻梁十分高挺,看起來和去年已經(jīng)不太一樣了。
不管夏盈光認(rèn)沒認(rèn)出來她,她只要不承認(rèn)就是了。
汪子琳走后,林妮撿起地上的那封金色外殼、印刷這黑色音符的邀請函,略微遲疑了片刻,交給了夏盈光。
她知道夏盈光很喜歡音樂。
可夏盈光根本不看一眼,讓林妮:“丟掉吧,我不去參加這個?!?br/>
汪子琳剛才喊得很大聲,她也聽見了。
音樂家協(xié)會的私人音樂節(jié)聚會,聽起來對夏盈光是很大的誘惑。但是上輩子唯一教會她的事,就是不能輕易相信旁人,普通人如此,那些傷害過她的人,更是如此。
她再也不會犯同樣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