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么人?”四名騎士中隊長模樣的那位向張文軒喝問道。
“只是普通人而已,你們又是什么人,好大的陣仗!”張文軒反問道。
“我們是萊頓城防軍,正在執(zhí)行巡邏任務(wù),現(xiàn)懷疑你們可能是匪徒,請立刻放下武器,接受檢查!”
“萊頓城防軍?如果真是這樣,那倒好辦了?!?br/>
張文軒將一只手伸進(jìn)褲兜。
“你在干什么!手拿出來,不許動!”幾人見他如此動作,頓時警惕心大增。
“唉,我說你們怎么也能這么慫,四個人,整整四個人!用劍指著我們兩個手無……”張文軒將唐刀扔到一邊:“手無寸鐵之人,其中一個還是女孩子,至于么?”
他借著火光看清了,這些人從裝扮上來看確實是萊頓城的人不錯,之前在鎮(zhèn)上見過的,可就算是偽裝的匪徒,對方四人,全副武裝,馬匹精良,張文軒不認(rèn)為憑自己和艾露能對付或是成功逃脫。
“少廢話,雙手舉高!那邊的,也過來!”
騎士隊長用劍指著艾露道。
“喂!我警告你們,她是我妹妹,如果你們敢對她動手……”張文軒將艾露擋在身后。
“你妹妹?你……她……獸人?”
“呃……要你管!”
騎士隊長收劍入鞘,走到他面前:“你放心,如果你們只是普通人,我們自然不會對你怎么樣,你們從哪里來?”
“約克鎮(zhèn),我們是約克鎮(zhèn)的鎮(zhèn)民?!?br/>
“鎮(zhèn)民?你怎么證明?”
“笑話,我是鎮(zhèn)民還用我自己證明?”
“你不證明你是鎮(zhèn)民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鎮(zhèn)民?”
“你們是什么人?”張文軒再次反問道。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們是萊頓城防軍!”
“你們又如何證明?”
“啊這……你可識得此徽?”隊長指了指自己胸前鎧甲上的火焰獅徽記。
“這我自然識得,只是,我怎么知道你們是不是匪徒假扮的呢?”
“你??!“隊長一時被張文軒懟得說不出話來,他的目光落到了樹旁的馬車上:“馬車?yán)镅b的是什么?!”
“沒什么,空車,我們準(zhǔn)備去萊頓購置一些貨物,好吧,我們有證明,就在我褲子口袋里!”
張文軒心說再玩下去這些人就要搜自己的包了,那里面的一些東西還是不要拿出來的好。
那隊長將信將疑地靠近他,使了個眼色,兩名騎士一左一右架住了他,另一人則是緊緊盯著艾露。
“這褲子…樣式真是怪異……”
隊長用劍柄撩開張文軒的長袍,另一只手伸進(jìn)了他牛仔褲左側(cè)的褲兜里。
“嘶——”張文軒痛得倒吸一口涼氣:“錯了!錯了!是右邊!右邊!還有,快放手!放手??!”
騎士隊長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連忙抽出手,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精彩,調(diào)整了一下心態(tài),又將手伸進(jìn)了他的右褲兜里,幸好,這次沒有抓錯,一塊金屬牌被取了出來。
騎士隊長拿過一支火把,借著亮光仔細(xì)地查看了起來。
騎士隊長:“啊這...莫不是...我有點拿不準(zhǔn)...你們看看...”
騎士A:“沒錯...這八成是...不過...”
騎士B:“這果然是...我曾經(jīng)在...見過”
騎士C:“你們擋住光了...我看不清...”
“我說...”張文軒打斷了幾人的議論:“我能把手放下來了嗎?這樣說話,很累的!”
騎士隊長將金屬牌遞還給他,四人齊齊向他行了一個騎士禮:“方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br/>
張文軒活動了一下手腕:“不必多禮,我們也只不過是約克鎮(zhèn)的普通鎮(zhèn)民罷了,只不過與卡洛斯有些淵源就是了?!?br/>
他手中的這塊金屬牌,是霍克給他的,說是卡洛斯的信物,如果在萊頓遇到麻煩可能會用得上,沒想到在此時派上了用場。
“這樣,已經(jīng)這么晚了,我等在此護(hù)衛(wèi),您二位不如就在此處休息,如何?”騎士隊長建議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有送上門的免費(fèi)保鏢,何樂而不為呢?
“來來來,如果不嫌棄的話,一起吃一點吧?”張文軒招呼道。
“多謝多謝”四個騎士將馬匹安頓好,一同在火邊坐下。
烤魚先前就被兩人吃完了,湯倒是還剩不少,他添了一把柴火,快要熄滅的火堆又重新燃燒起來。
騎士們都帶有簡易的餐具,各自盛了一碗湯,啃起了自帶的干糧。張文軒也用一次性碗盛了一碗,捧在手上,艾露坐在他身邊,兩眼緊盯著跳動的火焰,一言不發(fā),不知在想什么。
“你們的巡邏路段是從哪到哪?”張文軒向騎士隊長問道。
“是從萊頓到約克鎮(zhèn),中途也會繞一點路去途中的幾個村莊?!?br/>
“哦,這樣的巡邏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我記得之前沒有啊?!?br/>
“是從上次約克鎮(zhèn)被匪徒襲擊后開始的,那次事件卡洛斯團(tuán)長非常生氣,組織剿滅了附近的好幾股流竄盜賊,并安排我們這樣的小隊不間斷巡邏,以便盜匪作亂時能及時出兵,聽說團(tuán)長還與洛薩協(xié)商過了,那邊也會不定時派人在通往約克鎮(zhèn)的路上巡邏,也不怪您不知道,因為我們巡邏是從來不會進(jìn)約克鎮(zhèn),只是在外圍遠(yuǎn)遠(yuǎn)確認(rèn)情況,確定一切正常就會返回?!彬T士隊長解釋道。
“原來如此,難怪近來匪患情況有所好轉(zhuǎn),多虧了你們??!”
“哪里哪里,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匪徒什么的確實收斂了不少,但...”隊長欲言又止。
“怎么了?”
“聽我一個在邊防軍的兄弟說,因迪亞這段時間又是小動作連連?!?br/>
“因迪亞?哪個因迪亞?”張文軒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還能是哪個因迪亞?當(dāng)然是那個流氓王國了!”一個騎士憤憤道。
“哦,是因迪亞王國!”張文軒這才想起來,這里很靠近兩國邊境。
“對,您還年輕,可能沒聽說過,在五十八年前,咱們王國和因迪亞王國,發(fā)生過一場戰(zhàn)爭!”
“哦,還有這事?”張文軒頓時來了興趣。
“對,起因是因迪亞軍隊突然入侵王國東部邊境,蓄意挑起戰(zhàn)爭?!?br/>
“結(jié)果呢?”
“結(jié)果?哼,王國甚至沒有調(diào)動其他軍團(tuán),僅僅是駐守東部的第三軍團(tuán),配合火獅騎士團(tuán)和磐石騎士團(tuán),就差點把因迪亞滅國!已經(jīng)打到了他們的王都外,要不是他們投降得快...”
“聽你這么說,因迪亞王國也不過如此...”
“跳梁小丑罷了,覺得自己什么都是最強(qiáng),自從那一戰(zhàn)之后,表面上服服帖帖,背地里惡心的小動作不斷,聽說這段時間又開始猖獗了?!?br/>
騎士隊長說完,突然想起了什么,連忙道:“我剛才說的邊境的消息,您聽聽就好,千萬不要當(dāng)真,我也不應(yīng)該說出來的,亂傳播這樣的消息,可是會被治罪的!畢竟...戰(zhàn)爭...是敏感話題...”
“知道,我不會亂說的。”張文軒嚴(yán)肅道,將手中的空碗扔進(jìn)了火堆里。
“戰(zhàn)爭...嗎?”
塑料碗在火堆里迅速蜷曲收縮,一縷黑煙飄起,難聞的味道頓時彌散開來。
……
“昨晚真是麻煩你們了?!?br/>
“哪里哪里,您言重了,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br/>
“那我們就先走一步了,有緣再會?!?br/>
望著馬車漸漸遠(yuǎn)去,幾個騎士低聲議論起來。
“沒想到那個小子手上竟然有卡洛斯團(tuán)長的信物,你們說,他和卡洛斯團(tuán)長是什么關(guān)系呢?”
“誰知道?說不定是私生子,難怪卡洛斯團(tuán)長三天兩頭往約克鎮(zhèn)跑?!?br/>
“不要胡亂猜測!”騎士隊長喝止了幾人的議論:“就算他沒有卡洛斯團(tuán)長的信物,只要他是約克鎮(zhèn)的人,我們也不能怠慢!”
“為什么?”
“你忘記上次帶隊去約克鎮(zhèn)的那家伙和他副官的下場了嗎?”
“就是被剝奪騎士頭銜,逐出領(lǐng)地的那兩個?”
“不錯,聽說他們在約克鎮(zhèn)捅了婁子,惹得卡洛斯團(tuán)長大發(fā)雷霆,沒砍頭就已經(jīng)是萬幸了!”
“原來如此,有操作的?。 ?br/>
“惹不起惹不起”
……
”吶,哥,你怎么無精打采的?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嗎?”
張文軒打了個哈欠:“被四個壯漢圍著,能睡好就見了鬼了,早知道就讓他們離開了。”
方才那騎士隊長還表示要派兩名騎士護(hù)送二人到萊頓,但被他婉言謝絕了。
“你倒是睡得香,靠得我肩膀現(xiàn)在還在痛!”
“嘻嘻”艾露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隨著越來越接近萊頓城,路上的車馬行人也開始多了起來,其中不乏由四五駕馬車組成的商隊,終于,臨近正午,萊頓城終于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嘖嘖,好一座巨城!”
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高聳城墻,張文軒不由得感嘆道。
護(hù)城河,吊橋,城門,該有的一樣不少,站在城墻下給人帶來的那種震撼,電影里的場面與眼前相比根本難以望其項背。
“有那味了。”
兩人所處的城門也不知道是哪個門,按方位來推測應(yīng)該是東門,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如此巨城絕對不止一處城門。
城門處的守衛(wèi)簡單查看了一下二人的馬車就放行了,張文軒還擔(dān)心自己的背包會被搜查,而然并沒有。
“奇怪,按說進(jìn)城應(yīng)該繳納入城稅,怎么沒有收?”他有些不解。
“對,原本是有入城稅,只有在一些節(jié)日期間才會減免,但這幾天并沒有什么節(jié)日啊。”艾露也反應(yīng)了過來。
“哎不管了不管了,能省錢還不好嗎?”
“你瞧你,一副奸商嘴臉?!?br/>
“嘿,怎么說話呢你這丫頭?”
“(=??????=?????)呸呸呸~”
……
城中央。
在一座鐘塔的頂層,一道身影靜靜地站在那里,俯視著腳下繁華的街道。
突然,此人面前的空氣產(chǎn)生了一陣微不可察的波動,一道拇指粗細(xì)的冰錐憑空出現(xiàn),向他的面門爆射而去!
“咔嚓!”
指間傳來的堅硬觸感令他吃了一驚,看著被自己兩根手指夾住的冰錐,手指與其接觸的地方已經(jīng)蔓延上了一層白霜,還沒待他有所反應(yīng),冰錐的尖端爆發(fā)出強(qiáng)烈的藍(lán)色光芒,一根冰針直直射入他的右眼!
“啊……真是可惜,這是你最接近成功的一次?!?br/>
他緩緩地轉(zhuǎn)過頭,看著身后的女子:“不要玩這么鋒利的東西,萬一傷到手可就不好了?!?br/>
女子看了看橫在自己脖頸旁的劍,劍沒有出鞘,但身旁巨大的銅鐘靠近劍的那一處已經(jīng)變得通紅。
“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迸訉⑹种械亩痰恫寤厍手?。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對了,禮物準(zhǔn)備好了嗎?”
“已經(jīng)按照你說的準(zhǔn)備好了。”
他看著遠(yuǎn)處的某個方向,骷髏面具的眼眶中滲出一縷白煙。
“那么,好戲,馬上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