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衣女人居然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動,對我的話置若惘聞??粗癸L中她微微飄起的裙袂,那玲瓏的曲線盡顯無遺。面對這樣一個美女,對我視若無物,這不免讓我感到尷尬和惱怒。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氣惱地提高了音調(diào)道:“喂,你倒是吭一聲呀!算了,我倒是一片好心,看你一個孤零零地站在這里,本想捎帶你一程的,你既然理都不理我,那就算了。”
我再次發(fā)動了車子,正準備離開時,那個紅衣女子慢慢回過了身子。她的臉色在夜風中被凍得發(fā)白,可這依然抵擋不住她的姿色。那確實是一個美人兒,相貌姣美,身材又好。
她警惕地看著我,對著我車內(nèi)望了幾眼,冷冰冰地道:“你能看見我?”
我沒好氣地道:“你以為我是瞎子?就是看到你站在這兒,我才停車問你需要幫助不?!?br/>
那女子似乎感動了,語氣溫柔了許多。她垂首道:“先生,真不好意思。這么多來來往往的車,都象沒看見我似的,沒一人肯停下車來幫助我。我知道這世上人心冷漠,已經(jīng)有些絕望了,所以你剛才叫喚我時,我還沒意識到你是在叫我?!?br/>
我的心立即軟了下來,露出微笑,大度地道:“小姐,沒什么的?,F(xiàn)在是深夜了,那些人可能也心中害怕,不敢節(jié)外生枝停車吧!不過你要相信,這世上還是好人居多,例如我啊!”
那小姐噗嗤一笑道:“喲,你這人倒蠻風趣的,凈自夸了,也不害臊。”
我哈哈樂道:“現(xiàn)在時代不同了啊,不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了。在美女面前,太謙虛了,會讓美女認為是無能的。呵呵,玩笑而已,小姐別往心里去?!?br/>
我說著話,摸出了自己的身份證,遞到她面前道:“小姐,你看看,這是我的身份證。我知道這半夜你孤身一人,要是與一陌生男子同行,心中必定有顧慮。我是真心想幫你的,為了打消你的疑惑,你還是看看我的身份證吧!”
那女子嫣然一笑,輕輕推開了我的手道:“先生,你真是一個好人,象你這樣的人已經(jīng)不多見了,我還有什么好懷疑你的?”
我咧嘴一笑道:“謝謝信任!現(xiàn)在你可以說說了吧,我有什么可幫到你的!”
那女子幽幽地道:“先生,請叫我小梅吧!請問先生您怎么稱呼?”
我報上了自己名字后,小梅這才吐露道:“小墨弟弟,我在這兒下了車,迷了路,也不知怎么辦了。正急得六神無主時,恰巧遇上了你。我想回家!”
我一聽心中立即明白了,小梅果然遇到了黑心司機,把她一個人拋在了高速上。我頓時生起了一股護花的豪情,直接說道:“小梅,你家在什么地方?要是不太遠,我送你回家?!?br/>
小梅眼睛中放出了欣喜的光芒,輕聲說道:“小墨弟弟,你聽說過青陽鎮(zhèn)嗎?”
我驚訝地道:“青陽鎮(zhèn)我怎么會不知道?雖然和我老家青石鎮(zhèn)只一字之差,可已經(jīng)屬于兩個省份了。好在這兩個鎮(zhèn)都在省界接壤處,也不算太遠,才幾十公里路程吧!小梅,你不會就是青陽鎮(zhèn)上人吧?我這陣子,就住在青陽鎮(zhèn)上,現(xiàn)在開車,就是回到青陽鎮(zhèn)呢!”
小梅驚喜地道:“真的嗎?太好了,我家就在青陽鎮(zhèn)郊,你能帶我回家嗎?”
我立即推開了副駕座邊的車門,沖著小梅微笑道:“小梅,還等什么?趕緊上車吧,這清明時分,天氣了還冷著呢!”
小梅聽話地上了我的車,我一踩油門,車子飛速向前奔去。不一會,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我接通后,聽得王老頭在電話中焦急地道:“喂,小墨,你到了哪了?按理說你應(yīng)該到家了??!”
我看了一眼小梅,對著手機大聲道:“老王,我馬上快要到青陽鎮(zhèn)了,您老別著急,大概還有半個多小時就可以了?!?br/>
我掛了手機,小梅驚訝地道:“小墨弟弟,你說的老王是哪個呀?”
我尷尬地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稱呼他為老王而已。這老王在你們青陽鎮(zhèn)上,聽說是個辦企業(yè)的,人蠻好的,去年底開始,我就住在他家了。”
小梅遲疑地道:“老王?辦企業(yè)的?小墨弟弟,你說的老王,他家中是不是有一個女兒叫王小姍,其他沒親人了?”
我驚訝地道:“小梅,你認識老王???沒錯,你說的正是他?!?br/>
小梅嘆了口氣道:“那個老王,我總感覺挺神秘的。不過他在我們鎮(zhèn)上,還是口碑不錯的。他為我們鎮(zhèn)上出資改善了菜場的條件,還修了一座橋呢!因此,鎮(zhèn)上好多人不是叫他老王就是稱他為王菩薩!他的女兒王小姍雖然比我小幾歲,但人聰明又漂亮,和我倒也一直合得來的?!?br/>
說到王小姍,我的心情有些沉重起來。我遲疑了一下問道:“小梅,王小姍早就不在了,你知道嗎?”
小梅驚訝地道:“小墨弟弟,你說的王小姍不在了是什么意思?我結(jié)婚后就出來打工了,已經(jīng)兩年沒回家了?!?br/>
我嘆了一口氣道:“王小姍已經(jīng)死了!”
我這句話剛一說出口,小梅頓時楞住了,半晌說不出一句話。我可以想象得出她內(nèi)心的驚詫,便知趣地打住了話頭,不再多說什么。
就在我們的沉默中,車子已經(jīng)來到了往青陽鎮(zhèn)的高速路口。出口處有好幾個交警,在盤查著過往車輛。
好不容易我把車子開到了檢查處,剛拉下車窗,正想問問出了什么事,一個交警低下身子,對我敬了一個禮道:“同志,請配合檢查!今天是安全檢查,不戴保險帶的,都要處罰,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這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松了一口氣,把我的駕證和老王的行駛證遞了出去。我有帶保險帶的習慣,才不怕他們檢查呢。
就在我等著準備放行時,忽然心里一沉。糟了,我忘了車子上還帶了小梅,她可是一直沒有戴好保險帶??!
我心情頓時緊張起來,那個交警看了看我的證件,伸頭向車子內(nèi)看了幾下。我心中暗呼倒霉,小梅沒戴保險帶,肯定要受罰了。沒想到那個交警笑瞇瞇地把證件遞還給我,竟然臉露笑容道:“你是老王的朋友吧?我正奇怪呢,你怎么會開著他的車。”
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他對著其他幾人揮了揮手,示意放行。欄桿剛一升起,我便一踩油門飛速沖了過去。
看著反光鏡中遠離的交警,我感嘆道:“小梅,沒想到老王的面子這么大。就是因為我開了他的車,你沒戴保險帶,他竟然裝作似而不見放行了?!?br/>
小梅掩著嘴笑道:“象我這樣的小人物,人家大交警未必能看在眼里。他和那些過路司機一樣,無視了我?!?br/>
我呵呵樂道:“小梅,你還真會冷幽默呢!對了,你家住在哪,你指路吧,我把你送到家,也得趕緊返回老王家了?!?br/>
小梅‘嗯’了一聲,指引著我的車子向她家開去。不多時,車子到了鎮(zhèn)郊,這兒已經(jīng)沒有了路燈,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別墅豎立在曠野中。
那別墅顯得氣派非凡,我之所以這么說,并不是說我是沒見識的鄉(xiāng)下土包子,而是那別墅的造型很奇特,與我平時所見的大不一樣。更讓人驚嘆的是,那別墅的大門異常高大,黑漆漆的大門,似乎是大頭所制,上面還繪著一些云彩的圖案。
小梅輕聲道:“小墨弟弟,我的家到了。我知道老王等著你回去,可你這么辛苦把我送回家,你要是不進來喝一口水,我這心里實在過意不去?!?br/>
我微笑著道:“沒事呀,我這不是順路嘛!小梅,我真的要走了,不用太客氣了。”
小梅死活不依,非要纏著我進入她家中。我為難地道:“小梅,我真的要走了,要不改天我再來你家喝茶如何?”
小梅眼里露出一股失望的神色,幽幽地嘆了口氣道:“小墨弟弟,我知道你是熱心人。你好事做到家,送佛送到西吧!”
我聽出了她話中的弦外之音,不解地道:“小梅,你有點怪怪的呢!難道你到了自己家門口,反而不敢進去了?”
小梅眼中含著淚水道:“小墨弟弟,我真的害怕進這個家門。兩年前,我離開這個家時,家還不是這個樣子。后來我在電話中知道了,我老公花錢翻建了一座別墅。我也納悶,他哪來這么多錢修這座別墅?后來有些風言風語傳到了我耳中,說是我老公趁我不在家,勾搭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女人,他們生活在一起了。”
我吃驚地道:“有這回事?你和他離婚了嗎?”
小梅搖了搖頭,我心中不禁大怒,豪氣萬丈地對小梅道:“小梅,那你怕什么?你老公在法律上來說,已經(jīng)犯了重婚罪!心虧的是他,你為什么要見他害怕?”
小梅怯怯地道:“其實我這次趕回家,就是想看看真實情況的。只是我擔心,我一個人到了家,要是他和那個女人聯(lián)合起來欺負我,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