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師爺?!崩渌匦墓Ь吹卣f道。
墨微微頷首,眼神落在了冷素心胸前的白花上,眉頭,皺得越發(fā)的厲害。
這女人,怎么還戴著這朵花。
“你,難過嗎?”墨突然無厘頭的問道。
冷素心抬起頭,一臉不解的看著面前的墨,疑惑的問道,“白師爺,你在說什么?”
可是墨卻沒有再說話,只是伸出手去直逼冷素心的胸前。
處于女兒家的本能,冷素心捂著胸口往后退去,耳根,莫名了紅了一圈,就連說話都開始變得有些結(jié)巴起來了,“白師爺,你這是……要干什么?”
白師爺,該不會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吧?
所以現(xiàn)在是要揭穿自己的女兒身了嗎?
墨的手落在了那朵花兒上,輕輕地一摘,那花便落到了墨的手中。
“白師爺……”冷素心著急的開口。
這花還不能摘??!
墨淡淡的掃了冷素心一眼,拳頭握緊,那花便已經(jīng)蹂躪得不成樣了,等到再松開手的時候,那花便已經(jīng)成了一團(tuán)泥。
不用等風(fēng)吹,已經(jīng)是掉在地上和泥土分辨不出什么顏色來了。
“白師爺,你這是做什么,這是我的花?!崩渌匦奶痤^有些生氣的看著墨。
墨眼神還是淡淡的,仿佛這所有的事情都跟自己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剛剛那朵花兒也不是自己捏碎的一樣。
“這花是這世間的,什么時候,成了你的花兒了?”這話說得平淡,墨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抹的笑意。
偶爾生氣的時候,也是會帶著一點(diǎn)小女人的嬌俏的。
冷素心死死地咬著嘴唇,那鮮紅欲滴的,叫墨有些心猿意馬。微微的收了收神,他便對著冷素心說道,“你知不知道,那寧國寺里面,有了新的主持?”
“有新主持又怎么樣?”
跟她冷素心又沒有什么關(guān)系。
“聽說叫做無望,身材有些臃腫,倒是樣貌,之前在寺廟里面從未見過。”墨繼續(xù)說道,一雙潑墨般的眸子看著冷素心。
冷素心還沒有那樣蠢,墨這樣一說,立馬就是知曉了,眼神變得晶亮起來,“所以說,之前那個人,不是……他,對不對?”
墨微微的搖頭,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望著冷素心,卻也像是望著冷素心身后的天空,“不是他,那死了的,又是誰呢?畢竟這天底下,沒有第二個無戒了?!?br/>
不遠(yuǎn)處,墨眼底的笑意被盡收眼底,青瓦屋檐之上,躺著的男人身姿顯得有幾分的曼妙。
什么時候,白師爺也這樣心慈手軟了?
微風(fēng)輕輕地吹過,男人的衣角被卷起來,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青草香味。
若光是看那張臉,倒也是覺得人畜無害了,可是只要是對上了那雙眼睛,便會開始不斷的戰(zhàn)栗了。
那雙眼睛里面承載的東西太多,欲望,仇恨,死亡。
世間一切冰冷的東西都在那雙眼睛里面找到了歸宿。
好像那個地方本來就是孕育他們的沼澤一般。
它們在里面生長,蓬勃的生長,不顧一切的生長,似乎馬上就要從里面溢出來一樣。
而這個男人就是它們的載體,和它們一樣,喜歡陰暗,潮濕,卑鄙,無恥的東西。
他分明是躺在陽光下的青瓦屋檐上,可是卻如同躲在黑暗陰冷的地窖里面一樣,一股寒氣由遠(yuǎn)及近的,開始朝著四周逼近。
甚至夸張到,那青瓦上都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霜。
直到瞧見墨和冷素心分開,男人才從屋頂上站起來,嬌俏的臉上粉唇撅起來,“沒勁?!?br/>
他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便有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朝這邊飛了過來,到了他的跟前,單膝跪下抱拳,聲音沙啞得厲害,“頭兒?!?br/>
“去查查那個捕快。”男人說道。
黑衣男人抱拳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一聲就要離開,卻又被男人叫住,他疑惑地回頭看著男人,臉上遞上不明白的神色。
男人從懷中掏了掏,扔出一粒丹藥到他的面前,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不情愿,“你的毒又該犯了吧?聽著這聲音就難受,拿去,能頂上三日,三日之后,查出那人的東西,換你一月的壽命?!?br/>
看著手中的丹藥,黑衣男人嘴唇緊緊的抿在一起,便是繼續(xù)往前面飛去。
不僅是聲音沙啞得厲害,肚子也是疼得火燒火燎的。
馬上就月圓了,自己要是再拿不到解藥,一定會被疼死的吧?
……
臨近了下午冷素心要回家的時候,阿南已經(jīng)是在衙門口上轉(zhuǎn)了十幾個來回了,嘴里面一直念念有詞的,神情異常的緊張。
本來今天早上就要去安慰冷公子的,可是天公不作美,四個人的馬車實(shí)在是不好講。
今天下午無論如何,自己也一定要把冷公子的情緒安撫好,這樣自己才能夠好好的和巧兒姐在一起。
巧兒坐在馬車上,托腮看著面前走來走去的阿南,心里面不免的有些煩躁,問道,“我說,你就不能老老實(shí)實(shí)的站一會兒嗎?晃得我眼睛都疼了!”
邊上的希望立馬跟腔,“就是,晃得眼睛都疼了?!?br/>
可是阿南還是自己走自己的,已經(jīng)完全的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一點(diǎn)都聽不見巧兒到底在說些什么。
希望朝著阿南吐了吐舌頭,小聲的說道,“阿南哥哥看上去好像一個聾子,他是不是傻了啊?”
巧兒不作理會,又對著阿南說道,“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br/>
“聽見沒有,你要是再這樣,就不理你了。”希望梗著脖子說道。
這下可是把巧兒給惹毛了,一把就將希望的耳朵給揪住,“嘿,你個小兔崽子,怎么盡學(xué)我說話呢,你是不是閑得沒事做,所以找我開刷啊?你信不信我收拾你?”
“巧兒,你怎么又在欺負(fù)希望?!边吷蟼鱽砝渌匦牡穆曇簟?br/>
聽見冷素心的聲音,希望便是趕緊從巧兒的魔爪中掙脫出來,朝著冷素心奔了姑婆去,喊到,“哥哥,你出來了?”
冷素心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面前的希望,問道,“剛剛巧兒姐又欺負(fù)你了?”
希望回頭看了一眼巧兒,發(fā)現(xiàn)她陰沉著一張臉,不禁的打了一個哆嗦,搖頭說道,“沒有,巧兒姐在跟我鬧著玩呢,我們剛剛在玩游戲?!?br/>
原來是這樣,冷素心微微頷首,便是拉著希望要往馬車上走去。
“冷公子……”
冷素心轉(zhuǎn)過頭去,看著自己面前一臉欲言又止的阿南,問道,“阿南,你有什么事情嗎?”
阿南點(diǎn)點(diǎn)頭,“這里說不太方便,不然我們,換個地方?”
兩個人挪步到了后院中,阿南四處查看,就差要將整個后院來個底朝天了。
冷素心忍不住笑了,看著阿南這樣警惕的樣子,便是問道,“你這是要干什么啊,難道是要讓我轉(zhuǎn)交給巧兒什么很重要的東西,你放心,巧兒沒有跟來,你要拿什么給她?”
“不是,我是想要跟你說,你不要一直……哎,你胸口的白花呢?”阿南疑惑地問道。
那手本能的摸到了胸口上,之前一直戴著,現(xiàn)在沒有了,冷素心也是有些不大習(xí)慣。她對著阿南笑了笑,說道,“畢竟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總不能一直都傷心?。俊?br/>
這算是什么情況?
阿南有些暈乎了,自己準(zhǔn)備了一肚子安慰人的話,可是一句都還沒有說,冷公子便自己將白花給取了,這轉(zhuǎn)折未免是太快了一點(diǎn)吧?
不過也好,冷公子自己看開了,也免得自己去安慰了。
想著明天就可以看見以前那樣活潑可愛的巧兒姐,心里面還有些小激動呢!
面前的男人笑得有些過分,一嘴的大白牙咧開,像是知道了什么很開心的事情一樣。
冷素心伸出手去在阿南的面前晃悠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阿南?”
“?。]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點(diǎn)事情,你不用管我,你不是要回家嗎,趕緊回家吧!一會兒天該黑了。”阿南笑著說道。
“可是……”冷素心的臉上有些疑惑,“你不是說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嗎?”
阿南一個勁的擺手,“現(xiàn)在沒有了,沒事了,你快走吧,我要去巡邏了。”
男人的背影越來越遠(yuǎn),冷素心站在原地,一副不解的神情。
這到底是干什么呀,叫自己過來又什么都不說,一個人傻笑著又走了。
阿南的腦袋是不是不太好使了?
看來改天自己應(yīng)該帶著阿南去看看大夫了。
不過想起來,自己那本頑疾錄里面,好像也有相似的病例啊,自己回去好好地看看。
等回到了馬車上,巧兒便是趕緊湊上去問道,“少爺,阿南找你什么事情???”
即便平日里面面對阿南的討好,巧兒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但是私下里阿南對冷素心說了一些什么,巧兒還是很在意的。
看著巧兒緊張地樣子,冷素心的心情大好,忍不住想要逗她一下,“阿南說,你……哎,我還是不說了,免得你一會兒聽了難過,你說這阿南也真是的,怎么可以說這樣的話呢!”
巧兒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見冷素心一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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