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愣了一愣,生氣自然是有的,任誰本是春宵一度的深夜卻來這孤零零立在寒風中的閣樓對著一團清冷的月亮坐著,自不會還存著好脾氣,更遑論如圣女這般身居高位之人。
但轉身正欲興師問罪之時不經(jīng)意間瞥到桃夭的臉頰,難掩的紅暈明白白的透露出了主人的羞澀,而桃夭本是絕世傾城的容顏在這玉色的光暈下更添幾分神圣,如此這般的景致更添了幾分誘人。
圣女的氣息一窒,本是滿臉震怒的神情便就這樣緩了一緩,低低喚了聲,“郎君”,眼中已是如癡如醉。
圣女的這番情緒變化自然都在桃夭眼中,桃夭抬頭望了望當空的那團圓月,光輝撒下來十分瑩潤堂亮,若是在院中加之滿院灼耀的燈光,倒真是比白日還敞亮一些,而現(xiàn)今她們卻是在閣樓中呆著,月亮自然還夠不到穿過屋檐將其間也照的亮亮堂堂,而是帶了些夢幻的朦朧,在外面也就只能看到兩個人影,而這兩人究竟在做什么也就只能憑著桃夭傳出的聲音勉強做個猜測了。
一手拉了圣女的手,一手取了桌上的酒壺對著杯子滿滿到了一杯,只是在遞與圣女的途中,手指似無意間碰了碰杯沿,桃夭笑的更加魅惑,本是齊整的黑衣因著喝酒發(fā)熱衣領處也解開了大半,玲瓏有致的鎖骨若影若現(xiàn),本有些低沉的聲音中帶了沙啞,還有幾分難言的灼熱,“娘子,喝了此杯”。
圣女眼神灼灼的盯著桃夭,整個人都有些呆滯,只看到桃夭嘴唇動了動,那個唇形很像她期待中的一個稱呼“娘子”,不知是高興、歡愉、快樂、興奮……接了杯子一飲而盡,接著便似掉入了夢境之中。
只是她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真的,一會兒是自己年少時僅有的溫馨,那時自稱是父母的人忽然出現(xiàn),從那個黑暗的地方帶走了自己,雖然自己不識,但他們真如自己聽聞中的父母一樣對自己百般維護百般寵愛。
母親會拉著自己的手比著自己的身高滿臉慈愛的說,“我們家小阿如又長高了,真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每次說到這里都會用那雙溫暖的手輕輕拂過自己臉頰的每一處,很仔細很專注。
而父親每次做工回來都會高興的喊過自己說道,“阿如,瞧瞧阿爹又給你帶回什么好東西了?”說著就會從懷中掏出各種小玩意,有時候是小吃食,有時候是小玩具,有時候是三尺花布,說是要讓娘給自己做一身漂亮衣服穿。
圣女心中一痛,正欲抓住些什么,卻是情景一轉,身邊似乎有一個黑衣消瘦的男子,正深情的喊著自己“娘子”。
“娘子?”是在叫我嗎?圣女癡癡的笑了。
看到圣女如愿昏了過去,桃夭低低的喊了兩聲娘子,依舊不減動靜。這才拉了圣女的手放到了自己前襟,遠遠看去就像是圣女在撕扯自己的衣物,臉上表情羞澀中帶了些許期待,但欲拒還迎還是要做的,口中低低呼道,“娘子,阿如……”一邊做掙扎卻又無力掙扎的樣子。
下面的侍衛(wèi)果然聽到了動靜,其中一個看起來十分彪悍的嘿嘿笑了兩聲,拍著另外一個人的肩膀,頗為猥瑣的說道,“老六,你看主子果然忍不住了,還說什么賞月,不過都是一個借口,還勞得我們準備了一番,直接回房不更加省事”,似在抱怨,看向桃夭的方面卻是滿眼灼熱與欲望。
另一個人被喚作老六的人,正是這些侍衛(wèi)的頭目,沒有搭理這個漢子的葷言穢語,抬頭凝神看了看兩人的動靜,男子的衣物似乎已掉了一半,露出大半個膀子,而女子的衣物也脫了大半,零零亂亂扔在地上,忽而一陣寒風吹過,一件衣物似風中的蝴蝶一半飄飄零零穿過圍欄,就要掉落下來。
紫色繡花的衣衫,老六看了一眼,立馬命令手下的人退到五里以外,更吩咐周圍伺候的人全都退后,沒有主人吩咐不得上前打攪,只是在吩咐這些事時老立年輕的臉上竟微微有些泛紅,雖然不是第一次,但只要想到主人心中就難免一陣瑟縮與期待。
看到眾人均都退后,桃夭放出神識探了一探,方圓五里之內,已沒有一人,心中大定。
月亮的光輝依舊不懈的試圖照進閣內,桃夭低首溫柔的喚了喚已經(jīng)倒在自己懷中睡過去的圣女,“阿如,此地實在不行,我們還是回里屋吧”。
沉睡中的圣女似乎感覺到有人擾她美夢,低低的“唔”了一聲,以示反抗,但聽來倒像是應答。
桃夭便扶了圣女搖搖晃晃的回到了里屋,因著月光跑不進來,凡人定有些難以視物,但在常人看來圣女法力高強,兩人自然不會碰到什么,一路暢通的走到床邊,似有誰被扔到了床上,接著便聽男子低低的痛呼聲,以及有些埋怨但更像是撒嬌,“娘子~”喊音甚是千回百轉。
另一人卻不管,依依舊粗魯?shù)乃撼秲扇说囊挛?,接著便是男子與女子“嗯嗯啊啊……”的聲音持續(xù)的響起,還有大床因為劇烈震動斷斷續(xù)續(xù)傳來的“咯咯吱吱……”聲,直聽的人心潮澎湃。
本還在暗中偷聽的人,心中一陣悸動,急急收回神識,滿面通紅。
依舊是剛剛的粗狂漢子關切的問道,“老六,你怎么了?臉頰這樣通紅不會是生病了吧?”
聲音響亮立即引來眾侍衛(wèi)的圍觀,眾人灼灼的視線之下,老六不自在的拉了拉衣襟,聲音有些慌亂,“無事,只是此地太熱了,我先去那邊透透氣”,指了指遠處的一處樹蔭,急急的走開了。
只留下眾侍衛(wèi)在寒風的吹拂下愣是一瞬間沒回過神來。
桃夭之前放出神識時就已察覺有人在暗處盯著這邊的動靜,所以這才將計就計,演了一出,現(xiàn)在那人已經(jīng)撤走了神識,桃夭終于放下心來,看了眼躺在床上昏睡中的圣女,傾身從里側取了一床被子為其蓋好。
其他的卻來不及多想,此時圣女府的仆從侍衛(wèi)們正以為自己與他們的主子在做些什么,為了不打擾到主子興致,明日太陽初升之前定然不敢靠近這閣樓半步,而現(xiàn)在這院中防范正當松懈,恰是自己行動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