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敖卻不知道鬼谷傳人自有一套相人之術(shù),卓凡選擇他不只是為了報恩,輔佐貴人是鬼谷傳人畢生的宿命,掙不脫逃不開。
“劫盡主現(xiàn)”
這是卓凡師父在他出山時給他的批文。
鬼谷傳人一生一主,這個卓凡沒向袁敖提起,說得再多不如做得好。
“卓大哥,嫂子那邊你有什么計劃嗎?”既然卓凡說了跟自己,袁敖自然得替他考慮,白虎幫自己遲早要解決,但是對于白氏,還是得看卓凡的主意。
“主公叫我名字就好,佳琪那邊先不急,她現(xiàn)在沒有性命危險,目前首先要解決的是主公和白虎幫的恩怨。如果這個不解決,我們就算回去,還會受他們的追殺?!?br/>
“卓大哥,你就別叫我主公了,這個稱呼聽著怪怪的,別人還以為我們不正常。以后我叫你卓大哥,你叫我袁敖。一個稱呼而已,就怎么辦吧?!?br/>
卓凡點點頭道,“主公說得是,一個稱呼而已,確實沒必要這么引人注目。不過直呼名字有點不妥,要不我叫您老大吧!”
“老大?”袁敖對這個稱呼很熟悉,這是他在升龍架里被叫的最多的稱呼。
“對,老大是個很通俗的叫法,和老板、主公之類意思差不多,不過叫的人多了去了?!?br/>
袁敖點點頭,這個稱呼聽著確實很不起眼。
袁敖這才把自己的出身以及和白虎幫的恩怨說了一遍,重點提了陶器是怎么幫他解決麻煩的。
“沒想到聯(lián)盟還有這么一號人,姓陶?不出意外他應(yīng)該出身陶朱公家族,而且身份還不低,普通世家絕對沒他這樣的人脈勢力,”卓凡聽完后,雖然驚訝于袁敖的出身,但他首先點出的是陶器的身份。
陶朱公?聯(lián)盟三大家族之一,聯(lián)盟的財神,袁敖還是聽陶器介紹聯(lián)盟勢力時聽陶器提起過。
袁敖有些想不通了,“陶器的發(fā)家和平時的表現(xiàn)不像那些大家族子弟?。∷m然有些神秘,但這種大家族的子弟怎么可能那么急公好義?!?br/>
袁敖來元城后也接觸過幾個家族子弟,甚至包括歐陽雅芙在內(nèi),骨子里都有一種自傲的感覺存在,可陶器身上這種感覺一點也沒有。
“陶朱公家族不同于普通,他們的祖宗輔得了君王,做得了首富,還是玄門的護道者,名利看得很淡,多次散盡家財,所以陶朱家的嫡系子弟歷來仗義疏財,而且從小散養(yǎng)在民間,”卓凡對陶朱公家族的歷史非常了解。
“你這位朋友的所作所為很符合陶朱公家族人的作風(fēng),尤其是他幫你時表現(xiàn)出的勢力,更是體現(xiàn)了他的身份。看來他對你確實盡心盡力,這樣做很容易暴露身份的,畢竟像他這樣的身份,想至他于死地的人非常多?!?br/>
袁敖點點頭,陶器對自己確實很好,“那他怎么姓陶,這樣不是更容易暴露身份?而且他們家族怎么叫陶朱公家族,到底是姓陶還是姓朱?”
“陶朱公家族是陶朱公創(chuàng)下的,其實陶朱公本姓范,姓陶的人千千萬萬,成功的也不知凡幾,以陶為姓還是很安全的,”殺死這些仇敵后,卓凡的心情平靜了很多,把陶朱公家的情況緩緩道來,“陶朱公的名聲和他姓朱的妻子也很有關(guān)系,他的妻子姓朱,武道修為非常高深,救了陶朱公無數(shù)次,夫妻感情極深。所以陶朱公有祖訓(xùn),生下來的子孫,男娃姓陶,女娃姓朱,登上家主的位置才能恢復(fù)范姓?!?br/>
袁敖樂了,還有這樣的典故,這個家族還真有趣。
“陶朱公家還有一個傳統(tǒng),男孩不練武專門經(jīng)商,女孩專心練武保護家族。說來也奇怪,這個家族男的真的沒有一點修煉天賦,即使勉強也難有成就。而女的個個都是練武的天才,聯(lián)盟的朱雀軍就是陶朱公家族的女人掌控的。”
難怪這陶器沒有絲毫的武功,袁敖暗道,抬頭看,東方已經(jīng)出現(xiàn)魚肚白,天都快亮了。
“那我們怎么解決眼前的難題呢?還是聯(lián)系陶大哥嗎?”袁敖有些著急了,后面還有一大堆人在找自己,這卓凡怎么還在講陶朱公家的事情。
“不急,”聽完袁敖的講述后,卓凡的臉上異常平靜,“這件事陶器不適合出手,聯(lián)系方教授吧,我想他會很快解決的?!?br/>
“教授?”袁敖有些不解,“從之前的表現(xiàn)來看白虎幫好像不怎么怕聯(lián)大,教授出面有用嗎?”
“那是因為之前你們理屈,雖說你們是為了救孩子,但是白虎幫畢竟不是直接兇手,所以聯(lián)大的葉師不好出面,光憑聯(lián)大的名頭還是壓不住白虎幫的?!?br/>
“葉師?”
“對,又叫葉子,聯(lián)大的創(chuàng)立者,通神境高手,他為人最講道理。這次白虎幫出爾反爾,教授只要找上他,肯定沒問題,興許還能順便解決我的麻煩。”
原來是他,袁敖趕緊拿出智腦和教授聯(lián)系。果然,聽了袁敖的描述,教授心急如焚,來不及掛斷和袁敖的通話就匆匆出門了。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還是繼續(xù)逃命?”看著空蕩蕩的甲板,袁敖也無所適從了,他又不會開船,總不能真游回去吧!
“等吧!”卓凡蒙自臉躺在了甲板上的一把躺椅里,一晚上的變故,不管是精神還是體力,他都已經(jīng)完全透支了。
袁敖只好無奈地找了把躺椅坐下,被動等待,真不符合自己的處事風(fēng)格??蛇@段時間的等待實在是太多,說到底還是自己實力不行,如果建立個大勢力或者修煉到金丹期,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我一定要變強,望著初升的朝陽,袁敖對自己暗暗地發(fā)誓。
這個世界說到底還是和叢林中一樣,話語權(quán)、公平、甚至是愛情都需要實力來獲得。沒有實力,所有的一切都如鏡花水月,強者一戳就破。
那是什么?袁敖猛地站起來看著元城的方向,一臉的震撼。
雖然隔著陸地還有一定距離,但袁敖還是感受到了一股異??植赖牟▌?,恍如世界末日即將來臨,壓得他喘不過氣了。
隨即第二股、第三股,三股氣勢沖天而起,整個元城都籠罩在一片恐怖的氣息中,這是屬于通神境強者的氣勢。
袁敖知道葉師出手了,同時也吸引了元城另兩個通神強者的注意,還好后起的兩股氣勢很快就消失了。五分鐘后,葉師的那股氣勢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們現(xiàn)在安全了,還是好好想想怎么回去吧!”
剛才還躺著的卓凡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袁敖的身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元城方向的天空。
“你不是沒有任何武道修為嗎?怎么能感覺得到,”袁敖奇怪地回頭看著卓凡,這種強者的威壓,修為越高感觸越深,普通人可能只是覺得天氣有點悶,呼吸不暢而已。
卓凡怎么好像感觸比自己還深,這什么情況?
“我會觀氣,人和自然是相互影響的,修為越高對自然的影響就越深,具體的就體現(xiàn)在云氣上,”卓凡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這鬼谷的傳承到底有多少,袁敖覺得自己好像撿到寶了,怎么這卓凡會的越來越多了。
突然,袁敖覺得上空一暗,原來是白虎幫的飛機來了,正好停在船前的上空,飛機上的武器也都對準(zhǔn)了袁敖他們。
左長老公孫溫站在艙門口,一臉森然地看著袁敖。袁敖擔(dān)心他們再次出爾反爾,把卓凡護在了身后。
“放心吧,他們不敢再動手了,”卓凡推開袁敖擋著自己的手道,“通神的威嚴(yán)不是他們可以冒犯的?!?br/>
果然,對峙了一會后,飛機飛走了,自始至終公孫溫沒有說一句話。
這仇真不好報了,公孫溫從沒覺得自己像現(xiàn)在這么憋屈。他實在是不明白,堂堂的通神強者怎么會為了這么個臭小子出面。
這時,袁敖的智腦響了,原來是陶器主動聯(lián)系他。
十分鐘后,陶器一臉苦笑地出現(xiàn)在了袁敖的船上。
“這次是哥哥我坑了你,沒想到現(xiàn)在的白虎幫已經(jīng)完全沒底線了,連這點規(guī)矩都不守,”剛見面,陶器就連連道歉,上午剛說處理好,結(jié)果白虎幫一天不到就翻臉,這個臉打得確實重。
“怎么能怪到陶大哥你身上,是白虎幫出爾反爾?!?br/>
“之前的白虎幫不是這樣的,這個紈绔子弟確實沒法以常理來對待?!?br/>
陶器實在難以理解白虎幫為什么怎么做,就為了泄這點私憤?可真正賺便宜的不應(yīng)該是拿到海王小赦令的白虎幫嗎?他們有什么資格來報復(fù)。這樣做,以后白虎幫在江湖上還有什么信譽可言。
“紈绔子弟?”
“就是白虎幫現(xiàn)任幫主,傳言中司馬仲達的私生子司洪文?!笨吹皆接行┎唤猓慌缘淖糠步忉尩?,“這個人貪財好色,好大喜功,司馬仲達換下原先那個軍中心腹選擇他,確實是有些不合常理,看來私生子的傳言八成是真的?!?br/>
看到卓凡搭話了,陶器這才注意到他,這一天一夜下來,他也累得夠嗆,都沒注意看袁敖身邊的人。
“卓佳磁業(yè)的卓凡?”陶器有些驚喜地說道,沒想到他居然和袁敖在一起。
“您就是頭之前常說的陶大哥吧,他可是對你的為人贊不絕口,說您幫了他很多忙,很高興認識您,”卓凡很是熱情地和陶器打招呼。
“哪里,都是兄弟有什么幫不幫的,”陶器擺手笑到,“卓兄的大號我聞名已久,您才是我一直敬佩的傳奇人物?!?br/>
“好了,兩位大哥都別自謙了,我們現(xiàn)在能不能先回去解決肚子問題,”看到兩人有長談的架勢,袁敖在一旁苦著臉提意見了,他是真的又累又餓。
兩人不覺對視一笑,他們是真的惺惺相惜,不過大早上的站在甲板上吹風(fēng)確實有些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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