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剛的魂靈化入絨布娃娃的身體里,被張大鵬的女兒張靜帶回家中。從此,周剛的亡靈開始在張大鵬家中作祟。一連串的詭異事件,讓張大鵬頗為費解。直到張大鵬丟官后,遠去他鄉(xiāng)尋找絨布娃娃的身世。周倩才覺得終于有機會把這個造成自己一生悲劇的負心人誘到已經(jīng)是荒村鬼宅的火蓼洼。卻不知什么原因,每次欲將張大鵬置于死地,張大鵬反而屢屢逃脫她的追命。這讓周倩大惑不解。
其實,張大鵬西去這一路上,多次遇險,這都是靈山道長在張大鵬臨走時。給了他一道護身符。正是這道護身符,才讓張大鵬屢次遇難而獲救。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張大鵬一直把靈山道長給他的那道護身符放在自己的內(nèi)衣口袋里。從沒有拿開。還有一個主要的原因,是張大鵬西去一路,由于始終處于緊張的精神狀態(tài),沒時間和心情換內(nèi)衣。從家里走時帶的內(nèi)衣就沒離開過自己的身體,當(dāng)然。那道護身符也就沒有離開過他。
周倩和周剛一路跟隨張大鵬西行。卻總得不了手。周倩心情特別不好。張大鵬進了城關(guān)中學(xué)。周倩躲在陰暗處,看到了這一切。
張大鵬去找韓建新。韓建新一定會把她和周剛的事告述張大鵬的。張大鵬知道了我的身世。一定會更加防備。我和剛剛向他討還十年前的欠債。還能成嗎?周倩冷冷地想到。
“媽媽,他去找我那個爸爸了?!敝軇偺ь^對周倩說道。
周倩眼里流漏出一種憤恨。轉(zhuǎn)身拉起周剛的手,飄向遠處。
“媽媽,我們不找爸爸了嗎?”
“找,我們要找他?!?br/>
“那為什么不去找他?”
“我們先走。等你爸爸出來后,我們再去找他。”
周剛不再往下問。跟隨周倩遠去。
張大鵬從韓建新那里最終知道了那個一直跟隨自己的絨布娃娃原來竟是自己和周倩的所生兒子周剛。他不免在自己的心里產(chǎn)生了一種負罪感。
周倩和兒子周剛的不幸遭遇,讓張大鵬內(nèi)心的負罪感日益加重。他不知道該怎樣了斷這樁孽情。他知道周倩和周剛是不會放過他的?,F(xiàn)在,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回B市,去找靈山道長。讓他幫自己化解這場危機。
告別了韓建新,張大鵬開車離開了城關(guān)中學(xué)。他滿腦子都是周倩和周剛的故事。那個屬于自己的親生兒子,那個自己從未見過面的兒子。那個慘死在汽車輪下的兒子,讓張大鵬寢食不安。
但他又不敢說出來,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愛人王月華知道。要是她知道我在和她結(jié)婚之前,還和別的女孩子上過床,并且還有了一個孩子。王月華絕對不會答應(yīng)的。
這一點,張大鵬還是十分了解愛人王月華的脾氣的。她從小生在官宦之家,養(yǎng)尊處優(yōu)貫了。和他張大鵬成家,依然沒改自己那大小姐的脾氣。在家中。一旦發(fā)生爭吵,十有八九都是他張大鵬做了讓步。
想想這些年,王月華對自己還是很愛的。雖然在家中有時候耍耍小姐脾氣。但絕大部分時間里,還是十分愛自己的。
還有女兒張靜,聰明伶俐。長相漂亮。這讓張大鵬十分喜歡。平時,一家人在一起,相親相愛,十分幸福。
現(xiàn)在,若讓月華知道自己瞞著她,還有這么一樁事。這不是傷害她嗎?不但傷害了月華,也傷害了女兒張靜。那時候。我張大鵬在王月華的眼里還會是個好丈夫嗎?在女兒張靜的眼里。還是一位好父親嗎?
這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周倩和周剛也已經(jīng)死了。韓建新恨周倩,不會搗我的鬼。其他的人不知道我在那里。再說,周倩和周剛一死。誰會沒事找事,管這種沒結(jié)果的閑事。
只要自己回去后,只字不提周倩和周剛的事,王月華是絕對不知道的。等過上一段時間,再想辦法解決周倩的事情。
看來,世界上有些事情你不信還不行。這次西行,遇到了這么多恐怖驚險的事,也說明人是有靈魂的,靈魂就生活在另一個世界里。那個世界永遠和我們這個世界不融合。
張大鵬一邊開車往B市行駛,一邊胡思亂想。
汽車沿著寬闊的柏油路快速的行駛,下午就趕到了縣城。
沿著縣城的路進入了城區(qū)中心的十字路口,一名交警站在十字路口中心的交通指揮臺前,揮動手勢指揮者東南西北過往的車輛。
張大鵬的車跟在一輛昌河面包車后面。緩慢地沿著主干道向前行駛,路邊的店鋪和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張大鵬看著路邊的行人和店鋪,一邊小心駕駛者汽車跟在面包車后面行駛,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張大鵬一側(cè)臉,看見旁邊的人行道上,一個身材修長、長發(fā)披肩的女人,穿一身白色的套裙。肩上挎?zhèn)€坤包,領(lǐng)著一個男孩慢騰騰的行走。
張大鵬心頭一驚,這女人很像周倩的背影。盡管這么多年沒有見過周倩了。但在西去的這一路,遇到過幾次那個穿白衣的女人和那個小男孩,他知道那就是周倩和她的兒子周剛?,F(xiàn)在。突然在縣城的街道邊??匆娺@么一個同樣背影的女人,張大鵬神經(jīng)就是一陣緊張。
就在這時,那個領(lǐng)著小男孩行走的女人突然回過頭,眼光剛好和張大鵬的眼光碰在一起。那女人看見張大鵬開著車路過她身邊時,在側(cè)臉望著她,就沖張大鵬宛然一笑。
張大鵬猛地打了個寒顫,雙手一抖,手中握的方向盤晃了一下,右腳一點,就點的油門上,小車忽的一下向前一竄,沖前面的面包車的屁股撞上去。
張大鵬發(fā)現(xiàn)不好,一打方向盤,小車就竄到旁邊的車道上去了。
這時,十字路口前面已亮起紅燈,交警伸手指示過來的車輛停車等待。
只見一輛小車直接從后面沖上來。正對著交警就沖過去。嚇的那名交警一面大喊“停車、停車?!币幻嫜杆偻笠煌?,縱身一跳,就上到圓形的交通指揮臺上。他在交通指揮臺上還未站穩(wěn),那輛小車一頭就撞上了交通指揮臺。圓臺猛的一晃,剛竄上去的那名交警撲哧一下,來了個屁股蹲,就坐在了交通指揮臺上。
小車的前臉被撞開花。司機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拉開車門,從駕駛室里走出來。這司機不是別人,正是張大鵬。
“怎么開的車?嗯,你的技術(shù)真高啊,竟敢直接對著交警撞過來。膽子不小啊。把你駕照拿出來。”那名交警從交通指揮臺上站起來,跳下臺子,來的張大鵬面前,氣呼呼地對張大鵬吼道。
張大鵬知道自己無意之中又闖了禍。真是越是心急回家,越是出事。趕忙不停地對交警賠禮道歉。
“實在是對不起,這車剎車出了問題。我怎么剎也沒剎住,才撞過來。”張大鵬滿臉賠笑,說道。
“剎車失靈了嗎?那你還敢開?把駕照拿出來,我看?!?br/>
張大鵬從車里拿出駕駛證和行駛證,恭敬地遞過去。
交警把張大鵬的駕駛執(zhí)照拿在手上,大概翻看了一下,就裝進自己的口袋里,對張大鵬說:“先去修車去,明天到交警大隊來接受處理?!?br/>
張大鵬知道再和交警糾纏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反正車子有保險,再說了,他看了一下前面被撞的部分,并不嚴重。就把車開到路邊,給保險公司打了電話。
車是開不成了。明天肯定要去交警大隊接受處理。等保險公司前來勘察定損后,張大鵬將車開到了保險公司指定的修理廠修理去了。
晚上,張大鵬就在縣城的一家招待所住下來。
這是縣城里比較好的一家招待所。這天,正趕上縣城開物資交流大會。小小縣城,人頭涌動。喧聲鼎沸。熱鬧非凡。
人一多,住宿就緊張。張大鵬還算不錯,住進了招待所里的一間單間房。
剛把住宿安頓好,張大鵬就拿起房間里的電話,準備給愛人王月華打個電話,給她講一下自己這么多天的情況。月華一定在家中等急了。
可又一想,還是不打的好。就要回家了,沒想到又出了這樁事,怎么對月華說呢,讓她知道了,還不連覺也睡不好了。算了,反正過兩天就回去了。等回去再向她說吧。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張靜現(xiàn)在好不好。走了這么多天。心里十分想念女兒。想到這,張大鵬忽然想起剛才出車禍時,在路邊看到的那個女人和孩子。她們是挺像周倩和周剛的。莫非她們真的跟我而來?
想到這,張大鵬不禁哆嗦了一下。后背一股涼氣直透脊梁。
周倩呀周倩,你已經(jīng)死了,就不要糾纏我了。我是對不住你。你要活著,我還能想辦法補償你,可你和孩子都死了。干嘛非要纏著我不可。害死我,我會在陰間和你重聚啊。你就放過我吧。我還有愛人和女兒呢。我不能為你撇下她們啊。你可伶。那她們沒我不也可伶嗎?
張大鵬在自己的心里說著。他真的希望能永遠擺脫周倩這件事。這件事太讓他煩心了。
躺在床上,張大鵬思前想后睡不著,一直到半夜三點多了,張大鵬才覺得困了。關(guān)掉燈,睡去。
朦朧中,就見家里的那個絨布娃娃屁顛屁顛地從旅館外面跑進他的房間,那兩只閃著亮光的黑眼珠望著他,嘴角發(fā)出絲絲冷笑。緊接著,絨布娃娃就跳上床,一屁股坐在張大鵬的胸口上,一起一落地壓著他的胸口。
張大鵬猛然感到一陣胸悶,心臟忽然像針扎一般,疼痛起來。他拼命喘氣,氣就是喘不過來,那個難受,就像有什么東西要把心臟擠爆一樣。
就在這時,見一道紅光從胸口處噴出。把絨布娃娃一下掀到在地上。絨布娃娃‘哇’的一聲哭起來,接著,看見那道紅光變成了一團火,追著絨布娃娃。絨布娃娃喊叫著,拔腿跑到外面去了。
張大鵬猛地驚醒了。醒來后,感到心臟特別難受。他坐起來,爬到床上,雙手使勁揉著胸口。揉著揉著,把一張紙揉出來。張大鵬拾起一看。正是靈山道長給他的那張護身符。謝天謝地,多虧了這張護身符的保佑,他終于沒有生命危險了。
張大鵬又重新坐起來。把那張護身符小心翼翼地裝進內(nèi)衣口袋里。用手再次摸摸,確信裝好了,才放心地又躺下來。
這晚上他沒敢關(guān)燈,一直到天明,這才起來。心臟還是很難受。慌的要命。張大鵬就準備去縣醫(yī)院看看去。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房間的張大鵬,低頭往床下面一瞧。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他喊了一聲,就跑到外面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