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謝震天的刻意回避,楊助理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車輛在松卉大道上極速飛馳,坐在后座的吳堯隆臉卻一直是緊緊繃著的,從他的角度完全可以從謝震天的側臉推測出他的表情,謝震天在和楊助理對話結束以后便再度緊緊鎖著眉頭,吳堯隆忽然有些緊張,因為至始至終他都不清楚這個謝氏總裁要將他帶到哪里去。
或許是去蘇家吧?他腦海中忽然冒出這個想法。
如果不是蘇母親自找他做這件事,他也不會知道原來豪門之間的關系那樣復雜。
不一會兒車子停在了蘇家別墅附近,謝震天在車子停下以后輕聲咳嗽了兩聲,臉上的神色在一瞬間再度變得嚴肅起來。
楊助理率先下車來,然后很積極地幫謝震天打開了車門,而吳堯隆幾乎是被一左一右兩個人給直接拽下車來的。
他們對待他的方式十分粗暴,然而吳堯隆以為這是必然的,他很清楚自己犯下了多么嚴重的錯誤。
謝震天快步走向別墅院內,院內種滿了花草之類的,其間有一個看上去年邁的老人在修剪灌木,在謝震天他們一行人從老人附近穿過的時候那人竟沒有絲毫的察覺,只是自顧自地忙活著手上的事。
當謝震天穿過一條小路后一棟米色的建筑便映入眼簾,遠遠的謝震天便看見蘇天成正從里面走出來。
而蘇天成出門以后正是要朝著謝震天所在地方向走去,所以他自然在抬頭的一瞬間沒看見了謝震天。
因為隔著較遠的距離,所以謝震天并沒有捕捉到蘇天成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和傲慢,當然蘇天成此刻也不知道謝震天已經處于暴怒地狀態(tài)了。
謝震天徑直走過去,而蘇天成則站在原地不動地等著謝震天。
“我沒有來晚吧?”謝震天在心中兀自冷哼一聲以后說道。
他估摸著這個時候蘇天成還沒有到公司的,現(xiàn)在看來他是正準備出門的樣子。
“你找我有事?”聽了謝震天的話,蘇天成微微皺眉,他不覺得謝震天是一個會主動光臨他蘇家的人。
雖然兩家表現(xiàn)上的關系已經好到了要聯(lián)姻的地步,但是其實謝震天是看不起他的不是嗎?因為某些原因,他能感覺到謝震天對他甚至有一絲嫌惡和不滿。
最后蘇家像個皮球一般被謝震天給踢到了一邊,蘇天成也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人,所以他能忽略這一切嗎?
從謝家退婚一事在A市掀起了驚天波濤以后,沒有人不拿蘇家和謝家說事,然而即使反悔的是謝家,吃虧的是他蘇家,但是外人對謝家卻從來沒有任何責備等我意思,反而對于蘇家的鄙夷更深了一層。
這樣的思緒從蘇天成腦海中閃過以后蘇天成更是對謝震天產生了極度的不滿。
謝震天似乎察覺到了蘇天成不怎么歡迎他,然而對此他不以為然。
“蘇總,我想你先不急著去公司吧!有些事情我們真應該好好談談的?!敝x震天冷聲道,目光似寒風般凜冽。
“行,你進來吧!”
蘇總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轉身走進別墅內??粗x震天這個架勢,即使他不愿意和謝震天有過多的交流,那也不可能了。
謝震天眼神示意楊助理和另外兩人留在外面,自己便和吳堯隆一起進了那別墅內。
“你隨便坐吧!”蘇天成坐下以后淡淡地瞟了謝震天一眼,隨口說道。
謝震天淡淡地瞥了一眼整個客廳的環(huán)境便坐了下來,隨之吳堯隆坐到了謝震天旁邊。
“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吧,我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碧K天成似乎有些急切地看了看手表,他很不喜歡被安排好的事情又突然被打亂,這種感覺讓他感到不愉快。
“你還記得你兒子救了我千金這件事嗎?就在兩年前?!敝x震天說道,他掩掉了自己來時的焦慮,一臉淡然地交待著。
“你還記得我蘇家對你的恩情??!我以為你早已將這件事拋之腦后了,為此我兒子身上還落下了后遺癥,這件事總不能忽略吧!”
蘇天成有些嘲諷地說道。
“呵?!敝x震天冷笑一聲。
蘇天成在聽到了謝震天略帶鄙夷的一個字以后,隨即緊鎖眉頭,這樣的動作使得他眼睛與眉毛之間的距離小了很多。
“你這是什么意思?”蘇天成問道,語氣里面充斥著不滿。
他覺得謝震天在嘲諷他一般。
“我不知道還有什么是你們蘇家做不出來的!”謝震天堅定道,隨之他的眼神變得狠厲了幾分。
“怎么?”蘇天成覺得謝震天有些奇怪,他一臉不解地看著謝震天,剛剛才緊縮鎖的眉目也有了一絲緩和。
“家里來了客人?”
忽然一道刺耳的女聲回響在兩人身后,帶著難察意味的語氣。
謝震天回過頭來的時候正看見蘇母朝這邊走來,然而,蘇母在看見謝震天的正臉時,臉上閃過一絲憤怨,剛開口準備說什么,視線又瞟到坐在一旁的吳堯隆。
瞬間蘇母心中涌起一股翻江倒海的意味。
他怎么會在這里?她告訴過他不要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
隨即,蘇母眼底寫滿了惱怒。
在短短的幾秒鐘,蘇母的情緒變化了好幾次,然而她臉上卻永遠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對,她掩飾得很完美。
“謝總說有事要找我商量?!碧K天成看向蘇母,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而這時吳堯隆則是死死德低著頭,他在躲避著什么。
“蘇夫人不如坐下來和我們一起討論吧!”謝震天目光掃向蘇母,眼底風起云涌。
據他所知,這一場鬧劇的主謀就是這個女人?想到這里,謝震天眼中瞇起了危險的眸光,然而確是不加修飾的直接傳遞給了蘇母。
蘇母瞬時覺得后脊背發(fā)涼,她隱隱已經猜到了什么,雙腿也倏然變得無力起來。
“你們在討論什么事情?”蘇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發(fā)問了。
“你還是上去吧,這里沒有你的什么事?!碧K天成沖蘇母說完以后又將頭轉向謝震天,“你要說什么直接跟我說好了,夫人不參與這些事情?!?br/>
蘇天成以為男人之間聊事情最終無非是和生意掛鉤,所以他理所當然的這么說。
“不不不?!敝x震天連忙搖頭,“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對于那件綁架案,我看蘇母了解的要比你知道的更多!”
蘇天成忽然覺得無言以對,而此時蘇母的臉色已經慘白。
“認識這個人吧?”謝震天指了指吳堯隆,又看了看蘇母。
“不認識?!边@是蘇天成和蘇母異口同聲的答案。
“他是吳堯隆。”謝震天緩緩說道。
這時,蘇母已經無法再正視謝震天的眼睛了,她只覺得手心冒出層層冷汗。
其實她知道,謝震天已經知道了當年那件事的前因后果,這一定是因為樓禹城的緣故,但是此刻的她對于身份不明的樓禹城已經沒有了責怪他的勇氣。
蘇母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痛苦,而她的身體已經開始小幅度的顫抖起來了。
因為蘇天成就坐在蘇母旁邊,他甚至已經感覺到了蘇母的異常。
“你怎么了?”蘇天成一臉不解地問道,他以為她身體不舒服了。
“我……”蘇母吐出一個字以后便露出一臉猶豫的神色,沒有了下文,她將頭深深地低下,幾乎要埋到膝蓋里面去了。
蘇天成更是無解了。
倏然蘇母猛地抬頭看向謝震天。
“其實你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是不是,你今天到這里來不就是為了教訓我們嗎?”蘇母說道這里神色變得猙獰了幾分,看得謝震天都不禁有些震驚。
然而對于蘇母的話,謝震天選擇一言不發(fā),他只是靜靜地盯著蘇母,然而心底卻竄起怒火。
蘇家的人果然都這樣無恥嗎?在真相面前居然還能裝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沒有的額樣子!
“這是怎么回事?”至今還被蒙在鼓里的蘇天成完全無法理解兩人對話中的深意。
“我來解釋給你聽吧!”謝震天厲聲說道,隨即一臉嚴肅地看向蘇天成。
“兩年前的綁架案就是你夫人一手策劃的,目的就是為了能讓我謝家接受蘇宇軒,認蘇宇軒做女婿!”謝震天眼神尖銳,在蘇母和蘇天成之間來回穿梭著。
蘇天成隨即一愣,將頭轉向一旁的蘇母,“這是真的嗎?”
蘇母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地神色,然后她忽然站起身來,一臉激動的樣子。
“是真的!是真的又怎么樣!最后你謝家還不如照常毀約了嗎?”蘇母這句話是將矛頭給指向了謝家。
謝震天搖了搖頭,不屑地瞥了一眼蘇母。
“現(xiàn)在的關鍵不是要和你套討論關于我女兒的婚事,我希望你能清楚,你們涉及到的是一起綁架案!”謝震天音量再度提高了不少。
“所以呢?你這是打算將我們給告了嗎?”蘇母干脆破罐子破摔,對于謝震天的態(tài)度也差了不少。
然而蘇天成一把將蘇母拉回到沙發(fā)上坐著。
“你這個瘋女人,你給我安靜一點!”蘇天成怒吼道,他眼底寫滿了不耐煩和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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