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炎皇從出征以來一直勢如破竹,他焚毀了整個河谷平原,濃濃的大煙甚至飄到了東海岸的烈日火山附近。在河谷平原的荒地上做了短暫的休整后,他穿越了密林準備跨過圣雅河一舉殲滅戴蒙族。在密林的盡頭西望,黑馬騎兵還能隱約看見戴蒙族倉皇奔逃的身影,在邪炎皇要下令全軍跨江時突然一名從邪魔皇軍中來到的黑馬騎兵來報,他渾身抽搐說話也哆哆嗦嗦像是一個逃兵,那騎兵大口喘息道:“魔皇在黑叢山遭遇了翼龍的攻擊,那些翼龍打的我們潰不成軍了,需要炎皇你現(xiàn)在馬上前去支援。”邪炎皇聽后望著西面到嘴的肥肉非常惱火,但大哥有急他不得不去救助。邪炎皇被迫先將戴蒙族的殘兵敗將們擱置在一邊,他下令留守五百多名黑馬騎兵在圣雅河東側駐扎堵住戴蒙族的后路,自己則帶領剩余的黑馬騎兵前往黑叢山。
傲寒率領戴蒙族來到圣雅河西側后受到了生活在那里的窮苦部族的接待,戴蒙族人個個面黃肌瘦,愁苦的表情整日寫在臉上。來此避難的還有南北很多部族的人,無論是普通平民還是作戰(zhàn)的戰(zhàn)士們,他們失去了自己親愛的人都垂頭喪氣、士氣低落。圣雅河以西本就屬于貧困地帶,再加之大旱導致圣雅河南岸幾近干涸,所以僥幸逃到這里的人也很難長活,天災人禍雙至,戴蒙族即將遭受滅頂之災。
逃到西岸后的第三天清晨,圣雅河邊的留守將士回來告訴傲寒說:“族長,那些黑馬騎兵一部分突然撤回了密林當中,只留下了幾百人還在東岸?!卑梁恢l(fā)生了什么,將領們紛紛表示密林中設了埋伏,不能輕舉妄動。傲寒也不好做決策,如果倉促反擊很不明智,他只能派人繼續(xù)觀望等待時機。
秋黎病入膏肓,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血色。這個時候戴蒙族里又起流言蜚語,族人們開始埋怨傲寒是沉迷女色而誤了家族大事,這一切的厄運全是秋黎帶來的。傲寒已經(jīng)顧不上在為這些瑣事去和任何人爭執(zhí)了,但為了保護秋黎不讓別人傷害到她,傲寒開始每夜都和她一起睡在一間破草棚子里,秋黎愛他也每晚依偎在他懷里,這種愛帶給雙方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的折磨苦痛。
五天以后的深夜,天氣仍然異常悶熱,秋黎在睡夢中滿頭大汗不停地抽搐著,傲寒慌忙起身給她擦拭,不一會被驚醒的秋黎一下子坐了起來,嘴里不停的喘著氣像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劫一樣。
“你又做噩夢了!別害怕?!卑梁o緊摟著她嘴里安慰道。
“明天...明天早上,北方會來一大隊我們的援兵,你要去接應他們,就在圣雅河東岸從河谷平原那趕來?!鼻锢柩劬σ粍硬粍拥淖⒁曋胺交呕艔垙埖恼f。
經(jīng)歷了幾番預言后的傲寒不在覺得這是玩笑,他滿是疑惑的問:“你又在夢里看見什么了?誰...誰來幫我們?哪里來的援兵?”
秋黎仰起頭看著傲寒說:“不知道是誰,是北方人反正是來幫我們的,天亮前就能到河谷平原?!?br/>
傲寒心想不能因為她一個夢就下一個可能會導致戴蒙族全軍覆滅的決定,他換了一種安慰的口氣說:“這只是個夢而已,東岸已經(jīng)回不去了他們可能會在密林里有埋伏?,F(xiàn)在大家士氣低落,若中了埋伏......”傲寒還沒說完,秋黎掙開了傲寒的臂膀反駁說:“密林里沒有埋伏,我知道他們撤走了一大部分的人。因為攻打黑叢山的那些騎兵被馬玖的翼龍給打敗了,他們需要支援。”說完后秋黎貼到已經(jīng)呆滯的傲寒的臉上用微弱的聲音說:“我做的從來都不是夢,我能夠預見未來的事還能看見其他地方發(fā)生的任何事,這才是我被馬玖抓去的原因?!?br/>
傲寒如夢初醒般看著眼前這個神奇的女人,他這才想起從三環(huán)山往東南還有一支黑馬騎兵。他又猛然間想起了老族長生前跟他提過的馬玖的血祭之物,秋黎這一連串的話如此看來都是相通的。傲寒恍然大悟,他激動地露出笑容緊緊摟著秋黎,腦子里開始思索著反攻的計劃。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傲寒就召集了所有將軍商討對敵策略。傲寒沒有辦法去跟大家解釋秋黎的夢境,他說通了圣雅河上游的守衛(wèi)來蒙騙大家,那守衛(wèi)裝作連夜奔波,神情緊張的樣子告訴那些將軍們:“昨夜在圣雅河以北我們看到了一支從北方來的軍隊,而且他們朝河谷平原的方向趕去。”話音剛落,立刻有人懷疑說:“消息準確么?可別大晚上的看走了眼,錯看成了黑馬騎兵?!蹦鞘匦l(wèi)仍然一臉緊張,“不可能不可能,看的千真萬確,是和我們一樣的戰(zhàn)士?!睕]有人在說話,傲寒在后面拍了一下那守衛(wèi)然后走前一步說:“如此看來應該是我們的援軍,不出差錯的話應該是統(tǒng)領大北的亞藍人,我們需要去接應他們?!?br/>
這時有人出來提醒道:“就算是援軍,我們也不能輕易過河。密林那么大,若在密林有埋伏,那我們連亞藍人不得一塊被那些黑騎兵給端了?!卑梁_始慢慢將秋黎的夢境說給大家聽,他說:“不可能,以黑馬騎兵的作戰(zhàn)風格和目前的優(yōu)勢,他們完全沒必要在密林設伏。你們記得嗎?從三環(huán)山往東南還去了一支黑馬騎兵,東南是誰的地盤?大巫師的,消失的那部分騎兵一定去幫助打馬玖的那些了,他們打不過馬玖因為馬玖手里攥著幾只比黑馬騎兵還要恐怖的惡魔。”說完這些話后,沒有人在出來反對了,大家開始堅信來此的部隊一定是北方亞藍人。將士們認為戴蒙族是南方最強盛的種族,南北最強的部落相互聯(lián)合,那黑馬騎兵必敗無疑,抑郁了多少天的心情終于放晴了,當然這也只是他們互相安慰自己的理由罷了。
事不宜遲必須馬上出發(fā),傲寒命令各將軍迅速召集手里還能戰(zhàn)斗的兵力即刻出發(fā),剩余體力不支的戰(zhàn)士留守原地保護傷民。他們往東到達圣雅河西岸,在西岸的短木林中伺機觀望。半個時辰后葉芝帶領亞藍人大軍悄悄地到達了河谷平原,剛踏入那片荒地眼前的所見之景卻令他膽寒。燒焦的木頭房屋還在風中刮著灰塵,漆黑的尸體碎片滿地都是,空氣中四處飄散著骨灰和腐肉的臭味,葉芝攥緊了一下拳頭自言自語道:“難道戴蒙族已經(jīng)被全部屠殺了嗎?”這時幾米外燒焦的的雜草根處傳來一個將軍的聲音:“快來看,這里有腳印是干凈的,朝里面延伸?!?br/>
葉芝看著零零散散雜亂的腳步,那里面有人畜的也有馬蹄的,踏的比較深的應該是黑馬。他往密林里面望了一下,飄搖的樹枝互相纏繞幾只烏鴉啼叫了兩聲飛走了,葉芝下令全軍順著蹤跡輕聲向河谷平原西側走,他看到地上的馬蹄腳印和零散的物品家具一直延伸到密林當中。一旁的軍師指著地上的臟亂雜草順著向前悄聲對葉芝說:“按照地圖看若一直向前穿過密林就是圣雅河了,戴蒙族剩下的人應該逃到圣雅河西面了?!比~芝心領神會點了點頭,所有人都踏著最輕的步伐小心的行進在密林中。
接近晌午時分,亞藍人大軍趕到了密林的盡頭。葉芝透過樹木的間隙望見了圣雅河的河渠更看見了黑馬騎兵正在河岸邊休息,葉芝發(fā)現(xiàn)他們離開了自己的坐騎黑馬,離開黑馬的天茫山魔鬼戰(zhàn)斗力將減縮一半,葉芝嘴角一笑認為這是一個偷襲的絕佳機會。
于是,密林里開始穿過一個個健步如飛的身影,他們腳步輕盈的攜著刀光劍影如風吹般向黑馬騎兵這奔跑過來。此時的黑馬騎兵們還在撕咬著人肉暢談著他們統(tǒng)一世界的大夢,突然一把把鋼刀就從身后直直的插進了他們的心臟。緊接著大批的亞藍人咆哮著沖出密林向黑馬騎兵殺了過來,黑馬騎兵大驚失色慌忙扔掉手里的碎骨頭上馬準備反抗。與此同時,傲寒看到亞藍人的身影后即刻下令所有人下至圣雅河前去支援亞藍人,又是一隊咆哮的戰(zhàn)士從密林西面沖過來。黑馬騎兵還沒在馬背上抓穩(wěn)刀就刺穿心臟了,戴蒙族和亞藍人前后夾擊,幾百黑馬騎兵很快就一個不剩的全被殺了。
傲寒撥開人群走進亞藍人的軍隊,他見到葉芝后很是激動但又略帶疑惑的問:“你們...莫非就是大北的亞藍部落?”葉芝笑著走進一步回應說:“正是,你們應該是戴蒙族吧?”傲寒和戴蒙戰(zhàn)士們終于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傲寒一把握住葉芝的手激動的連連點頭無以言表。兩人做了短暫的寒暄后,傲寒就帶葉芝以及這剛剛聯(lián)合的南北大軍回到西岸去了。
回到西岸的避難所后,葉芝和傲寒這兩位將領如多年不見的好友一樣互相交談著,葉芝告訴傲寒以及他的將領邪靈皇在北面草原如何潰逃的經(jīng)過,傲寒聽完后對這位英雄佩服的五體投地。兩大部落的將領們在天黑之前齊聚在一起商議抗敵對策,傲寒擺出地圖對著大家說:“現(xiàn)在所有的黑馬騎兵應該都在黑叢山區(qū)這邊了,這里的黑馬騎兵是他們的主力軍。從密林中撤回去的黑馬騎兵一定去幫助攻打馬玖的那隊騎兵了,這就說明之前的那支黑馬騎兵在打馬玖時一定遇上了大麻煩,否則不會如此匆忙調走他們去支援。黑叢山區(qū)地形復雜,馬玖雖然有血祭翼龍,但光憑借翼龍是打不敗這群騎兵的,黑馬騎兵一定會想辦法來對付這些翼龍。我們必須去支援馬玖,不能在等他們返回來找我們了。”葉芝拍著傲寒的肩膀對大家說:“我們一定會贏的。”大家都笑著看著周圍的每個人,然后高呼:“為了生存,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