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綿綿雙手緊緊將人支撐住,微垂著眼睫,看著對方黑漆漆的發(fā)頂,呆住了。
這個不可一世,強(qiáng)勢霸道,冷情冷血的男人,竟然會在危險來臨時,護(hù)在她身前……
明明,她于他只是寵物。
可,哪個主人會為了寵物連命都不要?
仿佛有什么撥開迷霧,明明白白的展露在眼前。
時綿綿心口劇烈震蕩著。
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充斥在每一個神經(jīng)末梢里,激得她久久無法平靜。
直到,她的手上,有溫?zé)嵴吵淼募t色液體滑落。
是血。
“嘶……”
時綿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薄寒野頭上流下來的血。
他那么強(qiáng)大的人,也會流血的嗎?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啊。
“少爺!快,把他送進(jìn)醫(yī)院,立馬通知司少過來?!?br/>
左二有條不紊的下達(dá)命令。
懷中一空,薄寒野已經(jīng)被他的保鏢弄上了直升飛機(jī)。
眼看著他們就要離開,時綿綿趕緊追上去。
纖細(xì)手指,用力攥住左二的衣服,“我也去!”
左二只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反對。
時嘉君也一并上了直升機(jī)。
左二在飛機(jī)上面,一個接一個電話的打,還聯(lián)系了薄七七。
薄寒野躺在時綿綿的腿上。少女伸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后腦上的傷口,抿了抿唇。
稍微將腿上的人推開了些,她打開包包,從里面取了止血的膏藥,便要往傷口上涂抹。
剛掛電話的左二,見到這一幕,心跳都停了,急忙阻止,語氣嚴(yán)厲而凌冽,“你在搞什么?”
“給他止血?!鄙倥卮?,沒有因為他的阻攔停止上藥的動作。
左二急得跳腳,想阻止,又怕不小心碰到薄寒野,讓他二次受傷。
他氣急敗壞道,“止血你用紗布包扎?。∧憬o少爺用的什么藥?是正規(guī)的嗎?!”
最后一句話,左二是吼出來的。
他看得清楚,那散發(fā)著淡淡清香的綠色膏體,是從瓷瓶里挖出來的。
都什么年代了,還用瓷瓶裝藥,這不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就是鬧呢?!
三無藥亂用是會死人的!
時綿綿睞了眼他,不疾不徐的道,“我自己做的,止血生肌?!?br/>
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絲毫不覺得有何不妥,這讓左二更氣了。
他剛要開口,時嘉君便掀開臟兮兮的褲腿,露出自己帶有淡淡大片疤痕的小腿。
指著那片疤痕,杏眼真誠的說,“我姐這可是神藥!我才涂一天那么大的傷口就愈合了,要不是
舍不得用,我這連傷疤都沒有!”
說完,時嘉君牛氣沖天的沖左二哼唧了聲。
仿佛在說,你們老板用我姐的藥,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真的,他一直對時威賣女求榮的行為很不滿,連帶著看薄少也不爽得很,不過他剛才舍身救人的一幕,讓他十分震撼。
就……勉強(qiáng)承認(rèn)一下這個姐夫好了。
聽了這話,左二嘴角抽了抽。
毫無疑問,時嘉君的話,太夸張了,他只當(dāng)后者是在給自己姐姐撐場子。
不過涂都涂了,他只能接受。
“那個,小哥哥,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時嘉君眨巴著眼睛,水汪汪的,期待的盯著左二。
四目相對,左二心跳不可抑制跳漏了兩拍。
靠,一個男孩子長這么漂亮干嘛。
“不幫不幫?!弊蠖荒蜔┑钠查_視線,不知為何,耳尖有些紅。
“小哥小哥……”
最后他實在是被纏得沒辦法,無奈答應(yīng)派些人手過去,救時威。
直升機(jī)直接在隔壁未發(fā)生地震的城市醫(yī)院天臺降落。
等候著的醫(yī)護(hù)人員,趕緊將薄寒野放入擔(dān)架,推到病房里。
時綿綿緊張守在手術(shù)室外面。
她會一些醫(yī)術(shù),但只會中醫(yī),人的腦部情況復(fù)雜,她不敢隨意診治,還是交給西醫(yī)拍片治療穩(wěn)妥。
時嘉君看她緊張得都咬小手指了,忙心驚膽戰(zhàn)的拉著她去外科醫(yī)生那里。
“這是怎么弄的?!怎么連自己的手也不好好愛惜?!”
中年醫(yī)生看了眼時綿綿血肉模糊的手,當(dāng)即皺眉冷叱。
時嘉君想到她徒手掰開石塊,救出自己的畫面,眼眶不由得紅了,哽咽的道,“我姐她用手把我從廢墟里挖出來的?!?br/>
聞言,醫(yī)生微愣,看向時綿綿的眼神,變得如春風(fēng)化雨般溫和。
“原來是這樣,現(xiàn)在像你這樣重情義的人可不多了,小伙子,以后好好對你姐?!?br/>
醫(yī)生便消毒便說道。
時嘉君認(rèn)真而慎重點頭,“我會的?!?br/>
時綿綿嘖了聲。
這傻小子,不給她添麻煩她就謝天謝地了。
“幸好沒傷到骨頭,兩天換一遍藥,不要沾水……”
說著,醫(yī)生便要往她手上涂藥。
誰知,時綿綿手挪開了,她將小瓷瓶放在桌上,“麻煩醫(yī)生給我上這個藥吧。”
她不方便給自己處理傷口,但藥,必須得用她自己的。
“這是啥?”醫(yī)生錯愕。
……
手術(shù)中途由乘坐私人飛機(jī)趕過來的司奕接手。
他手套上沾了些綠色膏
體,放在鼻尖聞了聞。
“他的傷口有愈合傾向,難道是這神奇的藥膏?”
手術(shù)完了,他定要問這藥膏是誰的。
男人眼里劃過一抹濃濃的興味。
不知過了多久,薄寒野被推出病房。
司奕邊換隔離服邊說,“中度腦震蕩,背部組織挫傷,問題不算大,好好修養(yǎng)一段時間就能痊愈。”
聞言,守在手術(shù)室門外的幾人狠狠松了一口氣。
高級病房里。
男人俊美立體的臉龐蒼白沒有絲毫血色,那性感菲薄的唇,干燥出了裂紋。
時綿綿見了,去倒了杯溫水,拿過醫(yī)用棉簽,沾了水往他唇上浸濕。
一系列動作做得有些費勁,薄七七見了,不由得說,“你受傷了就別動,我來吧?!?br/>
時綿綿避開她伸過來的手,輕聲說,“不用了,我可以?!?br/>
薄七七訕訕收回了手。不知道是該吃誰的醋。
少爺這是要守得云開見月明的節(jié)奏哇。左二雀躍的想著。
眾人又待了會兒后,識趣的離開,將病房留給時綿綿。
等人都走了,時綿綿靜默的坐了會兒,慢慢挪著凳子坐在他床頭邊。
“薄寒野,活了兩輩子,我都沒看清過你?!?br/>
她輕聲呢喃。
他壞,不顧她的意愿,囚禁她三年。
可是,這樣一個人,卻愿意為了她付出生命。
情不自禁的,她伸出手,撫摸上對方臉龐。
英氣十足的劍眉,高挺的鼻梁,淡如水色,性感得致命的薄唇,還要那雙此刻閉著,睜開時,深若寒潭,讓人琢磨不透的黑眸……
“如果,你換一種溫柔的方式,或許我會愛上你?!?br/>
俊美多金,極具才情,又對自己一往情深的男人,很難不會動心吧……
她沒發(fā)現(xiàn),說完這話后,床上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顫了顫。
病房外面,聽了左二說的話,司奕呆若木雞。
“你說是那個藥膏是棉花糖她自己做的?!!”
他清晰瞪大的眼,彰顯著他內(nèi)心的難以置信。
左二奇怪的問,“你這么驚訝做什么,這藥有這么神奇?”
他還覺得那小屁孩是在吹呼自己的姐姐,難道他并沒有夸大其詞?
“何止神奇,神奇得不能再神奇好么?!這藥別說我,全國藥物研究所都做不出來效果那么好的藥好么?!
你跟我說實話,這藥到底是哪兒來的?”
“你自己去問綿綿小姐吧?!弊蠖呃涞恼f。
看著眼前異常興奮火熱的男人,時綿綿眉眼淡然,“是我做的,不過藥方來源無可奉告?!?br/>
藥方是她腦海里的東西,她自己都解釋不了,如何告訴別人?
“好好好,我不多問,你能告訴我方子不?”
司奕笑得十分狗腿,眼睛里似有火焰在跳躍。
時綿綿頜首,“可以。”
司奕喜不自禁,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時綿綿問,“你打算給我多少錢?方子不能白給你吧,賣給你,我保證不會再告訴第二個人?!?br/>
沉默許久,司奕咬牙,“三百萬!”
“呵,打發(fā)叫花子呢?!睍r綿綿冷笑,“八百萬?!?br/>
司奕瞇了瞇眼,飛快說,“五百萬。”
“成交?!睍r綿綿勾唇笑了,如果不是這藥用在時嘉君身上效果好,她還真沒想賣藥方呢。
司奕俊臉拉了下來。
就在他覺得自己被擺了一道時,時綿綿在腦中回憶著美容養(yǎng)顏的方子。
她是要混娛樂圈的人,而娛樂圈的女星不缺錢,缺的是美貌啊。
時綿綿仿佛看到了眼前一大把鈔票對自己揮手。
她咧嘴笑了,這笑容,令司奕心里發(fā)怵。
談判完,司奕便叫律師擬訂合同。而時綿綿,則回了病房里。
她在病房里守了一整晚。
第二天天亮,大家都圍上來察看薄寒野的情況。
“心跳怎么那么不規(guī)律?不會是出了什么問題吧?”
時綿綿看了眼心電圖,擔(dān)憂道。
司奕上前察看一番后,皺了皺眉,納悶了,“按理說身體各項機(jī)能都趨于正常,難道是心理?”
“我知道了!”
話音落下,薄七七一拍手掌,軟乎乎的臉上露出個猥瑣的笑容來。
“二哥他有輕微潔癖,這身上又是灰又是汗的,他肯定不舒服,綿綿,你昨晚是不是沒給他擦身體?”
還,還要擦、擦身體的么?
這么刺激?!
時綿綿驚得臉都紅了,“……沒,忘了這茬了?!?br/>
這事原本該護(hù)工做,不過時綿綿堅持親自照顧,就沒叫護(hù)工。
“那你擦吧,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薄七七樂呵呵的將閑雜人等趕了出去。
凳子上面猶如放了針,時綿綿不安的動來動去,真真是如坐針氈。
擦身體,那里也要擦的吧。
這……也太羞羞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