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窮奇,沒有理會他的話,只是繼續(xù)站在臺下觀看。
兇獸的廝殺異常兇悍,動輒就會被血腥的殺戮,裁決者可以享有失敗者的一切卻不會受到懲罰,相應(yīng)的還會獲得獎勵。
夜梟的目光掃視到直長百丈的十方臺時,那里已經(jīng)不再是單純的兇獸靠強悍的身體和獸xìng的本能,他們已經(jīng)具備了和修者一樣的能力。這座十方臺上也是被卦法加持的最強烈的地方,激蕩的源力不斷地沖撞十方臺和虛空,卻沒有一絲源力散逸出來,既不會影響十方界,也不會影響周圍十方臺上的裁決。
夜梟掃視了一番圍觀的兇獸,他們的沒有臉部表情,那里都是毛發(fā),唯一能看出他們的情緒的便是他們的眼睛。一個個兇獸的眼睛里透露出嗜血的狂熱與戰(zhàn)斗的yù、望。夜梟很不理解,同處在十方界內(nèi),彼此相互熟識,沒有仇恨,為什么上十方臺后卻可以瘋狂殘暴的痛下殺手?生命就如此的卑賤?
他找不出內(nèi)心困惑的答案,于是轉(zhuǎn)頭便問十方界的一位主人:“為何他們一定要生死相向?你們都棲身在十方界,生命本就不易,相互的廝殺只會令你們的族群數(shù)量減少,難道你們不心疼嗎?十方臺上他們不能決定自己的生死嗎?怎么就這樣輕易的赴死?”
老二混沌光頭上火焰繚繞,兩只黑洞似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十方臺,一臉的興奮之sè,把夜梟帶到這里之后根本不再理會他,而是自己專注的看著十方臺上的慘烈廝殺。
窮奇依然一副微笑的模樣,夜梟感到這個笑容很不爽。只聽窮奇答道:“死并不是一件血腥的事情,弱者活著也是一種罪,還不如死了干凈。兇獸是崇拜強者的,況且取得勝利之后還有可能得到我們兄弟四人的親身指點,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他們也可以決定自己的生死,如果感到自己不是對手,可以選擇退出或者求饒,只是這樣子會遭到所有兇獸們的恥笑。今后的十方界便沒有他能夠抬起頭的地方,一生只會生活著失敗和鄙視的yīn影之中。追求榮耀追求力量是兇獸們的選擇,沒有人會干涉他們。與其碌碌無為,不如忿然一搏!”
窮期停頓了一下,血紅的眼睛微微瞇起,才又接著說道:“你知道的,十方界在十萬大山之中,只是一個小小的界域,不比九州地大廣博,容納的兇獸畢竟有限。所以,我們不能任由兇獸數(shù)量瘋長,如果放任下去,萬年來的積累,十方界內(nèi)早就不能容納了。我們兄弟四人才一起做了這個決定。天地之間是強者的世界,沒有你的先祖,我們兇獸早就滅絕了,哪里還會有今天?那些弱者死去便死去了,兇獸的生命畢竟悠長,還可以繼續(xù)繁衍。這也算是一種物競天擇吧,適者才能生存。”
直長百丈的十方臺上,唳嘯聲響起,一只金黃的三足鳥體型暴漲,金黃的巨喙張開,生生把一頭形似夔牛的一種兇獸整個吞進腹中。三足鳥周身金黃的羽毛瞬間騰起燦燦的明黃sè火焰,如同一只沐浴火焰涅槃重生的鳳凰,頎長的脖頸瘋狂的甩動了幾下,金黃的巨冠瞬間暴漲,幾乎要超過他兩個頭顱大小?;鹧鏉u漸收斂,他又恢復(fù)了原狀,和剛才一般大小。
夜梟審視著這只周身全部是金黃sè羽毛的三足巨鳥,他身高不過七尺,卻能夠?qū)⑸硇伪q,把如宮闕一般的巨獸吞噬,渾身只是繚繞一番火焰便歸于平靜。這對他來說又是另一片天地,生于夜郎的他猶如井底之蛙,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玄妙。當(dāng)他踏上復(fù)仇之路的開始,這個天地越來越讓他感到陌生。和他在竹書之上看到的世界大相徑庭,也不是他以前的文師、武師、禮師、樂師教授的世界。
生死,在修者的世界的中隨時發(fā)生,死即死去,沒有任何人會憐憫、去同情,如今,兇手的世界也是如此,他不禁深深的厭惡起這個世界來,他認(rèn)為世界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修者劃分的開元境,可以直接登上直長八十丈的十方臺。你若想上,我現(xiàn)在就可以讓你上去。先感受一下兇獸的戰(zhàn)斗方式,最后再登那座十方臺吧!”
窮奇的聲音傳入夜梟的耳朵,他不禁生出一種忿怒:為什么非要他登上十方臺?愿不愿意登臺是他自己的事情,好像在這里他非要登臺似得。
夜梟強忍忿怒,沒有理會窮奇,而是向直長百丈的十方臺走去。窮奇微微瞇起了眼睛,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他以為夜梟是想直接選擇最后一座十方臺。抬頭看了一眼最高的宮闕,穿透十方界內(nèi)恢復(fù)的霧靄源氣,和宮闕上一雙棕sè的眼睛相視一眼,便跟在夜梟后面向前走去。
夜梟走在兇獸的前端,奇形怪狀的兇獸他在夜郎的竹書上和刺客陵的骨書上也沒有見過。這些兇獸根本不曾理會夜梟這個外來者,雄壯高大的身軀馱起的頭顱都在看著十方臺,夜梟輕易的便來到了直長百丈的十方臺旁。
這里圍觀的兇獸不是很多,夜梟能清晰的感應(yīng)到他們身上發(fā)出的氣息強弱。在這里,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棲棲。
此刻的棲棲不再是人身的模樣,而是他初始見到的本體:體型似虎,大小如牛,周身長滿血紅毛發(fā),根根直立,兩只血紅的翅膀不停的拍動,血紅的眼睛不屑的盯著十方臺上的兇獸,頭上的血紅肉角筆挺而起。
夜梟站在他的旁邊,他只是掃視了一下夜梟便不予理會,依然不屑的看著十方臺,只是不時的眼睛里會閃現(xiàn)出一絲不耐煩的模樣。
這時,窮奇走了過來,棲棲趕緊收斂了自己的囂張氣焰,恭敬的站立在那里,不敢表現(xiàn)出一絲的情緒。
“怎么,想直接上這座十方臺?”窮奇血紅的臉上掛著笑容卻沒有溫柔的樣子,輕輕的問夜梟。
夜梟平靜的看著十方臺,沒有理會窮奇。
“你是誰?如此倨傲,敢對我三伯無禮,敢不敢和我上十方臺裁決?”
一道yīn沉寬厚的聲音傳來,夜梟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一只和棲棲并列站立的兇獸在瞪著拳頭一般的藍sè眼睛看著他,體格和棲棲相仿,周身遍布藍sè的長毛,體型類虎,四蹄巨大,尖利的瑩白巨齒參差在外,如拔地而起的劍峰。
“淘淘,這是于我們十方界有大恩德之人之后,你不得放肆,安心等著棲棲上臺?!备F奇呵斥道。
夜梟聽到窮奇之話,轉(zhuǎn)過頭問道:“棲棲也要上臺嗎?”
“嗯,每十年歷練回來的兇獸都要接受十方界內(nèi)所有裁決者的挑戰(zhàn),這是給予裁決者的一份獎勵。能得到歷練者的指點,于他們的今后的修行有莫大的好處,甚至還有可能贏得歷練者的喜愛,結(jié)為兄弟或者收為弟子,這樣他們便能在修行的路上走得更快,也能更迅捷的走向強者之路?!备F奇說道。
夜梟越來越覺得十方界內(nèi)并不是單純的茍延殘喘那么簡單,他們處處都透露出一種古怪,種種匪夷所思的行為讓夜梟訝然。
夜梟想要離開了,這里無論怎樣都和他沒有關(guān)系了,他只是一個復(fù)仇的王子,十方界和兇獸畢竟和他距離過遠(yuǎn)。如果不是被強行擄掠而來,他根本不會來到這里。況且,他得到的天地本象術(shù)很是蹊蹺,隱隱的他總感到這里面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在里面。他雖然好奇,卻并不打算要怎樣,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復(fù)仇。
窮奇見夜梟久久未動,打趣道:“怎么?你想和棲棲交手?現(xiàn)在的你可不是棲棲的對手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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