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君!”低沉的聲音從廳外傳來,正在對打的護城星君和牡丹仙子同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牡丹仙子也不說話,獨自坐了下來,看著桌上的蛇肉,用筷子點了一下,瞬間盤里的蛇肉變成了牡丹花瓣。
護城星君收回了手中的劍,略顯尷尬的坐在了桌旁,摳著桌角的桌布,“那個......”
“吃飯吧!”牡丹仙子頭也不抬,兀自夾著桌上的各種菜式,獨自的咀嚼著。
“哦?!弊o城星君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子一般,一直吃著碗里的白飯,時不時用筷子戳著碗底,用眼睛余光盯著對面的牡丹仙子。
此時,花粒絨帶著小蟒進來了。
“星君!為什么小乖乖叫你你不理他啊!”花粒絨看著氣氛不對,想要緩和一下。
“小乖乖?”護城星君和小蟒同時出聲。
花粒絨摸著懷里的小蟒的頭,“恩,它很乖的!”
“乖?”護城星君放下筷子,“你差點被吃掉的時候,也是這么想的?”
“大叔,本來我都不想提這事兒了,既然你提了,我們就好好的算算賬吧!”花粒絨坐在了牡丹仙子的身旁,看見護城星君臉上的悔恨,“你看啊,是你放小乖乖出來嚇唬我的,然后差點殺了我,這算是仇吧?”
“我不是開個玩笑嘛!”
“大丈夫敢作敢當,你這樣算什么好漢!”
“好吧!我錯了!”
“知道就好!然后,你放縱小乖乖將牡丹姐姐最喜愛的白牡丹給迫害了!”
“那,我沒預料......”話說了一半,看到花粒絨眼中的蠻橫,硬生生給吞了回去,“我的錯!”
“還有,這些牡丹花是我和牡丹姐姐修復好的,我們算是你的恩人了!”
“???”
“男子漢!”花粒絨站起來,將小蟒放到護城星君的懷里,“是不是該道歉和感恩?”
護城星君忙接穩(wěn)了小蟒,低聲道,“你這幾天倒是過的快活。”
“你才快活吧,每天來這,不是我,你找得到別的借口每天來這,還能喝到好酒?!?br/>
“你個沒良心的,我是為了你才每天來這兒的?!?br/>
“在我面前這些話沒用的?!弊詈蟀刖湓捫◎脗饕羲偷搅俗o城星君的耳邊,“你要是抱不到美人歸,是不是對不起我?”
“都怪你,早不出來,你看現(xiàn)在這是什么局面了?”護城星君也用傳音。
“咦,好好的,你為什么傳音給小乖乖?還怪它!”花粒絨卻是聽到了護城星君的傳音。
“你……你……怎么會聽到我的傳音?”護城星君看著小蟒,再看看一身粉衣的花粒絨,聲音中帶著幾分驚慌,像是猜測到了什么。
牡丹仙子將筷子重重的拍在了桌上,對著護城星君,聲音中帶著怒氣,“坐下!”
護城星君一滯,卻還是順從的坐了下來,牡丹仙子拉著花粒絨也坐了下來,“坐吧,我有事說?!?br/>
花粒絨有些疑惑,看著牡丹仙子,覺得實在是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小花是個好孩子,懂得不多,卻十分努力,心地善良但是從不委曲求全,說她聰明吧,卻又很傻?!蹦档は勺觿忧榈恼f完了這些話之后,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呆呆的花粒絨,又對著被她兇了一下,規(guī)規(guī)矩矩坐著的護城星君道,“你說對吧?”聲音沒什么好氣。
“對!”護城星君的腰又挺了幾分,絲毫不懈怠。
“你也覺得對吧!”牡丹仙子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花粒絨清楚的看到護城星君和他懷里的小乖乖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緊接著就是護城星君點頭如搗蒜。
“那就好,所以呢,我實在是覺得,小花需要有人照顧,但是我又有要事在身,也不能去到妖界去照顧她?!蹦档は勺诱f到這里頓了頓,看了一眼認真聽著的護城星君和他懷里假寐的小蟒,“對了,你不是沒什么事嗎?”
“我又不能去妖界,不然那寒雨繼還不得以為我是去刺探敵情的?。 ?br/>
“也對,你也不一定打得過他!”牡丹仙子認真的點點頭,若有所思。
“誰說我打不過了!”護城星君的聲音起碼上升了三個調(diào)。
“那我就不知道,反正你是肯定去不了妖界的了......”說完,將眼光直勾勾的盯著護城星君懷里的小蟒,臉上的笑容耐人尋味。
“你看小蟒干什么?”
“你說呢?”
“不行,我不能讓小蟒離開我了!”護城星君一把緊緊抱住小蟒,可憐的小蟒甩動著小尾巴,掙扎著,卻掙扎不開。
“哦,你的意思是......”牡丹仙子云淡風輕,“你要和它一起保護我們的小花?”
“啊?”護城星君一懵。
“哦,我忘了告訴你了,小蟒已經(jīng)和我們可愛的小花定了契約了,現(xiàn)在呢,也只能跟著我們的小花會到妖界了。”
待到牡丹仙子云淡風輕又坦然的說完了這段話后,花粒絨和護城星君同時愣住了。
“定了什么契約?”護城星君的底氣越來越不足。
“哦,沒什么,古云契,你大概也知道的!”牡丹仙子還是一臉的淡定。
花粒絨聽著牡丹仙子的語氣,剛準備放下心來,卻見護城星君騰地站了起來,“古云契?”然后,花粒絨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胳膊隱隱的有些刺痛,她捂住胳膊,眉頭微微皺起。
“我去,是真的!”說完護城星君悲痛的拎著小蟒的尾巴,將它頭朝下甩動著,大聲吼道,“你起來,別給我裝死!你這個叛徒!”然后小蟒真的就裝死似的,一聲不吭,眼睛緊閉。
花粒絨看著,一把搶過小蟒,“你在干什么?小蟒是為了你才和我定下契約的?!?br/>
“我看你個叛徒,要不是看上這臭丫頭,怎么會和她定下契約,還是古云契!”
“古云契,有什么不同嗎?”花粒絨見事情的嚴重性好像超出了自己的預知范圍,又想起了方才在廚房里小乖乖說的那句話,聽她的命令,她滿眼擔心的看著牡丹仙子,“牡丹姐姐,這是......怎么回事???”
“你們都坐下吧?!蹦档は勺勇曇暨@個沒有了方才的凌厲,也沒有那么多顧忌,只是淡淡的開始說起了古云契,“古云契是上古時候傳下來的契約,你還記得那天我拿過去的那個盒子嗎?”
“你是說那個雕刻著祥云和龍的盒子?”花粒絨想起來那天在廚房,牡丹仙子進來時手里拿著的那個非常精致的盒子,她當時還好生欣賞了一番啊,“那個盒子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
“那個盒子就是建立古云契的樞紐,當然了,這是古時候就傳下來的方法,所以實施起來也就比較簡單,方便。不像現(xiàn)在的那些什么定契約的方法,又復雜又不好記?!被=q眼角抽了抽,原來是因為記不住啊。
“而古云契最好的特點就是,可以不用脫離之前的主人,但是它必須要聽從現(xiàn)在的主人的命令!”花粒絨認真的聽著牡丹仙子的講述,皺著眉毛,覺得好像這契約雖然沒有什么太大的強制性,但是自己確實什么都不知道,只以為簽了契約就可以用花或者土之類的東西化出和小蟒身上氣味或者是特點都是差不多的假蛇。她已然覺得很愧疚。
但是接下來牡丹仙子說的話,讓她覺得更愧疚。
“而它現(xiàn)在的主人和原來的主人同時有命令時,必須先完成現(xiàn)在主人的命令,還有,如果原來的主子或者是現(xiàn)在的主子的命令它完成不了的時候,就必須由另一個主子幫忙完成?!被=q徹底明白了,為什么護城神君在聽到她和小乖乖定了古云契的時候會那么激動,以至于悲痛欲絕了。
“那,怎么解開這古云契呢?”花粒絨總是覺得不安心,猶豫了半天還是說出了口。
此時桌上的其他兩個人和小蟒都有些反應不過來,還是護城星君先出了聲,“你想解開契約?”
花粒絨老實的點頭,護城星君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個簡單,只要你被打的半死,然后我們都幫不上忙,然后你不想拖累我們,主動提出解開契約,自然就解開了!”說完開始摩拳擦掌,站了起來,向花粒絨走了過來,“我說還是人家小丫頭善良嘛!來,我?guī)椭?,別怕,我下手很準的,給你一掌保證只是半死?!?br/>
花粒絨也站了起來,一邊后退,一邊吞口水,“戰(zhàn)神,你不是開玩笑吧,我只是個修為不高的小妖,哪禁得起你這一掌?!?br/>
“我是個心里有數(shù)的老神仙了!”護城星君一點都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可您看起來一點也不老。”花粒絨想哭的心都有了,為什么想要解開契約呢?
“不要以貌取人嘛!”護城星君語氣認真,臉上想要給她一拳的表情更認真,說完就撲了過來。
兩個人繞著一張大桌子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花粒絨突然想起了契約的內(nèi)容,對著抱在懷里的小蟒大聲道,“小乖乖,讓你的主人不要攻擊我了。”剛說完這句話,護城星君就被定住不動了。
花粒絨靠著桌子喘氣,還好機智。
“臭丫頭,你干了什么?”
“小乖乖反正現(xiàn)在是做不到讓你不攻擊我,所以,只能讓你幫我來完成了!”花粒絨還在喘著粗氣,一邊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喝著水道,“謝謝你幫我完成了!”
“你這是間接性的命令我了?”護城星君心里一萬個不甘愿,也想用同樣的招數(shù)報復花粒絨,所以一把搶過花粒絨華中的小蟒,一把打暈了,然后命令道,“給我倒杯水,我跑累了?!?br/>
花粒絨無奈道,“何必呢,你可以直接叫我倒的,我非常樂意,還有,你即使不把它敲暈,它現(xiàn)在這么弱,也不能給你倒水?!?br/>
“是嗎?”護城星君接過花粒絨遞過來的水,摸了摸頭上被打了個大包的小蟒,然后摸了摸臉,“原來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