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明瑟樓的路，凌婻已經(jīng)很熟悉。沿途綠樹成蔭，卵石小徑古樸雅趣，似乎沒有什么不對。凌婻步伐輕快，明眸中波光閃動，朝四周望了望，又若無其事地繼續(xù)走。

    這座府宅里，隱在暗處的人好像更多了一些。監(jiān)視著她的，不知是誰的人？

    她只當懵然不察，顧自走到閣樓，推門一看，不禁“哇”了一聲。

    宇文璟果然是財大氣粗！一天光景就已經(jīng)備妥一麻袋一麻袋的硫磺、粗硝和木炭。照份量估算，如果全部制成黑火藥，爆炸力絕對驚人。但她沒有打算鑄造大型驅動裝置，只想做鐵皮彈體的手榴彈，方便隨身攜帶。

    “好火藥，就要夠純……”凌婻一一打開麻袋檢查，難掩興奮歡喜，就像對待心愛寵物一般，對著袋里氣味各異的東西說，“你們乖乖的等著，我準備好器皿就幫你們提純，一定會按精妙比例把你們打造成最完美的黑火藥！”

    她在閣樓里走來走去，雙眸發(fā)光，嘴里咕咕噥噥，自言自語。藏在橫梁上的那人皺眉，暗想，她在此裝瘋賣傻是想迷惑誰？難道宇文璟就在不遠處？

    那人按兵不動，凌婻忽然停住了喃喃自語，掀開正燒著的丹爐，往里面撒了點東西。她自己跟自己“唔”了一聲，然后走到貼壁的木柜屜子里取了些雄黃，又順手拎走一瓶蜂蜜，再把這些東西全倒進丹爐里。

    橫梁上的那人無聲冷笑，原來是煉丹，她何時迷上這玩意兒了？

    凌婻找到一塊破布仔細擦干凈手，才慢慢仰起頭來，溫溫一笑，“皇叔，怎么不下來？”

    那人一詫，飛身而下，瞇眼陰沉地笑了笑，“小婈兒，你倒是越來越警覺了。”

    凌婻站在微微冒煙的丹爐邊，往后退一步，“皇叔，我們的約定時限還未到?！?br/>
    那人唇角一扯，劃出譏諷的厲色，冷冷道：“你進宮面圣還能活著回來，我怎知你是不是把東西交給了大靖皇帝？”

    凌婻嗤笑一聲，回道：“皇叔，我像是那么傻的人嗎？我若把東西給了老皇帝，難道就不怕他秋后算賬？”

    “你向來詭計多端?！蹦侨司彶奖平?，氣勢陰冷，“這座大宅如今被重重包圍，進來一趟不易。我坦白告訴你，我已把你妹妹帶來，只要你說出詔書收藏在何處，即刻就能姐妹重逢。如若不然，今天你就替她收尸吧！”

    凌婻一步步往后退，等那人到了丹爐旁，她才定住腳步，揚起臉來，淡淡道：“皇叔，我不相信你帶了妹妹來，除非你讓我見她一面?！?br/>
    “你以為你有資格跟我講條件？”那人輕蔑地睨她，臉上斑駁的人皮邋遢怪異，看不清真實容貌，“答應你七日之約，不過是看在你多年忠心的份上?，F(xiàn)今情勢有變，再由不得你推三阻四！你若不肯說，我每隔一個時辰就送一只你妹妹的手或腳給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殘忍無比的話，帶著血腥之氣。凌婻似是驚住，訥訥道：“皇叔，你當真帶了妹妹來？她在哪里？你們是如何進來的？”

    那人并不回答，冷哼道：“你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好自為之！”

    他說完便要走，凌婻突然瞠大了眼眸，往丹爐一指，大聲驚叫：“皇叔！你看！”

    那人下意識地扭臉低頭去看，便是這一剎那，猝然“砰”一聲，一團巨大的火焰沖破丹爐，又快又猛地高高騰起，直沖梁頂！

    “啊——”那人發(fā)出凄厲尖銳的慘叫，左邊身體和左邊臉孔被突如其來的烈火燒著，火舌狂肆地舔舐他的皮膚，頃刻間就發(fā)出滋滋的焚炙聲。

    縱然如此，他的反應仍是極快，飛身滾到地面磨蹭被點燃的衣料，壓熄身上的火。他面上的人皮已被燒焦，邊角烏黑卷起，透出里面水皰膨脹的真實皮膚。他的左手臂燒傷最為嚴重，表皮紅里透黑，水皰裹著粘稠膿液，粒粒凸起。

    凌婻驚恐地站在原地，慌張道：“皇叔！皇叔！你沒事吧？”

    那人在地上翻滾，其狀駭人，嘴里荷荷痛叫，雙目卻是異常赤紅炯亮，燃著極強的求生欲。

    凌婻語無倫次地說著，“皇叔，你不能死，你別死！你還沒告訴我，我妹妹在哪里……”

    那人死死咬牙，陡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了起來，直竄閣樓二層！

    凌婻的驚慌之色褪去，眸光冷然而凜冽。這個人死有余辜，但是在救出姜南婧之前，她還不能與他徹底翻臉。這一次，只是一場小小的煉丹“意外”。

    用閣樓中的備用水澆熄丹爐，凌婻轉身離開。

    路經(jīng)來時的卵石小徑，忽有一道閑散的聲音自高處傳來，“這是熱身賽？更激烈的是不是在后頭？”

    凌婻頓住腳步，仰高頭，望見一片藏青色的衣角，夾在碧綠樹葉之間，隨風飄蕩，悠然自得。

    “如果你沒一口氣弄死他，恐怕會很麻煩?！币粡埨饨欠置鞯目∧槒姆泵艿闹θ~中俯探出來，嘴角含笑，笑容惡劣，“如果你把他弄死了，那我會很麻煩。”

    “你認識他？”凌婻微瞇眸子望他，陽光從樹葉縫隙中灑落，照進她的眼瞳，閃耀芒刺般的光澤，“所以他能在你府里來去自如？”

    “我知道你是刺猬，沒有安全感?！庇钗沫Z居高臨下瞧著她，語氣親昵好似兩人關系曖昧，“別怕，我會給你安全感?！?br/>
    凌婻輕哼一聲，道：“那好，你讓我搜府，我就有安全感?！?br/>
    宇文璟趴在粗枝椏上，狹長眼眸滿是笑意，“可以，但我要搜你身，這才公平?！?br/>
    他的話語輕松，似乎只是調笑，身形卻驟然一閃，急沖而下，伸手就往凌婻身上摸去！

    前往明瑟樓的路，凌婻已經(jīng)很熟悉。沿途綠樹成蔭，卵石小徑古樸雅趣，似乎沒有什么不對。凌婻步伐輕快，明眸中波光閃動，朝四周望了望，又若無其事地繼續(xù)走。

    這座府宅里，隱在暗處的人好像更多了一些。監(jiān)視著她的，不知是誰的人？

    她只當懵然不察，顧自走到閣樓，推門一看，不禁“哇”了一聲。

    宇文璟果然是財大氣粗！一天光景就已經(jīng)備妥一麻袋一麻袋的硫磺、粗硝和木炭。照份量估算，如果全部制成黑火藥，爆炸力絕對驚人。但她沒有打算鑄造大型驅動裝置，只想做鐵皮彈體的手榴彈，方便隨身攜帶。

    “好火藥，就要夠純……”凌婻一一打開麻袋檢查，難掩興奮歡喜，就像對待心愛寵物一般，對著袋里氣味各異的東西說，“你們乖乖的等著，我準備好器皿就幫你們提純，一定會按精妙比例把你們打造成最完美的黑火藥！”

    她在閣樓里走來走去，雙眸發(fā)光，嘴里咕咕噥噥，自言自語。藏在橫梁上的那人皺眉，暗想，她在此裝瘋賣傻是想迷惑誰？難道宇文璟就在不遠處？

    那人按兵不動，凌婻忽然停住了喃喃自語，掀開正燒著的丹爐，往里面撒了點東西。她自己跟自己“唔”了一聲，然后走到貼壁的木柜屜子里取了些雄黃，又順手拎走一瓶蜂蜜，再把這些東西全倒進丹爐里。

    橫梁上的那人無聲冷笑，原來是煉丹，她何時迷上這玩意兒了？

    凌婻找到一塊破布仔細擦干凈手，才慢慢仰起頭來，溫溫一笑，“皇叔，怎么不下來？”

    那人一詫，飛身而下，瞇眼陰沉地笑了笑，“小婈兒，你倒是越來越警覺了。”

    凌婻站在微微冒煙的丹爐邊，往后退一步，“皇叔，我們的約定時限還未到?！?br/>
    那人唇角一扯，劃出譏諷的厲色，冷冷道：“你進宮面圣還能活著回來，我怎知你是不是把東西交給了大靖皇帝？”

    凌婻嗤笑一聲，回道：“皇叔，我像是那么傻的人嗎？我若把東西給了老皇帝，難道就不怕他秋后算賬？”

    “你向來詭計多端?！蹦侨司彶奖平?，氣勢陰冷，“這座大宅如今被重重包圍，進來一趟不易。我坦白告訴你，我已把你妹妹帶來，只要你說出詔書收藏在何處，即刻就能姐妹重逢。如若不然，今天你就替她收尸吧！”

    凌婻一步步往后退，等那人到了丹爐旁，她才定住腳步，揚起臉來，淡淡道：“皇叔，我不相信你帶了妹妹來，除非你讓我見她一面?！?br/>
    “你以為你有資格跟我講條件？”那人輕蔑地睨她，臉上斑駁的人皮邋遢怪異，看不清真實容貌，“答應你七日之約，不過是看在你多年忠心的份上。現(xiàn)今情勢有變，再由不得你推三阻四！你若不肯說，我每隔一個時辰就送一只你妹妹的手或腳給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殘忍無比的話，帶著血腥之氣。凌婻似是驚住，訥訥道：“皇叔，你當真帶了妹妹來？她在哪里？你們是如何進來的？”

    那人并不回答，冷哼道：“你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好自為之！”

    他說完便要走，凌婻突然瞠大了眼眸，往丹爐一指，大聲驚叫：“皇叔！你看！”

    那人下意識地扭臉低頭去看，便是這一剎那，猝然“砰”一聲，一團巨大的火焰沖破丹爐，又快又猛地高高騰起，直沖梁頂！

    “啊——”那人發(fā)出凄厲尖銳的慘叫，左邊身體和左邊臉孔被突如其來的烈火燒著，火舌狂肆地舔舐他的皮膚，頃刻間就發(fā)出滋滋的焚炙聲。

    縱然如此，他的反應仍是極快，飛身滾到地面磨蹭被點燃的衣料，壓熄身上的火。他面上的人皮已被燒焦，邊角烏黑卷起，透出里面水皰膨脹的真實皮膚。他的左手臂燒傷最為嚴重，表皮紅里透黑，水皰裹著粘稠膿液，粒粒凸起。

    凌婻驚恐地站在原地，慌張道：“皇叔！皇叔！你沒事吧？”

    那人在地上翻滾，其狀駭人，嘴里荷荷痛叫，雙目卻是異常赤紅炯亮，燃著極強的求生欲。

    凌婻語無倫次地說著，“皇叔，你不能死，你別死！你還沒告訴我，我妹妹在哪里……”

    那人死死咬牙，陡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了起來，直竄閣樓二層！

    凌婻的驚慌之色褪去，眸光冷然而凜冽。這個人死有余辜，但是在救出姜南婧之前，她還不能與他徹底翻臉。這一次，只是一場小小的煉丹“意外”。

    用閣樓中的備用水澆熄丹爐，凌婻轉身離開。

    路經(jīng)來時的卵石小徑，忽有一道閑散的聲音自高處傳來，“這是熱身賽？更激烈的是不是在后頭？”

    凌婻頓住腳步，仰高頭，望見一片藏青色的衣角，夾在碧綠樹葉之間，隨風飄蕩，悠然自得。

    “如果你沒一口氣弄死他，恐怕會很麻煩。”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從繁密的枝葉中俯探出來，嘴角含笑，笑容惡劣，“如果你把他弄死了，那我會很麻煩。”

    “你認識他？”凌婻微瞇眸子望他，陽光從樹葉縫隙中灑落，照進她的眼瞳，閃耀芒刺般的光澤，“所以他能在你府里來去自如？”

    “我知道你是刺猬，沒有安全感?！庇钗沫Z居高臨下瞧著她，語氣親昵好似兩人關系曖昧，“別怕，我會給你安全感?！?br/>
    凌婻輕哼一聲，道：“那好，你讓我搜府，我就有安全感?！?br/>
    宇文璟趴在粗枝椏上，狹長眼眸滿是笑意，“可以，但我要搜你身，這才公平。”

    他的話語輕松，似乎只是調笑，身形卻驟然一閃，急沖而下，伸手就往凌婻身上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