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娉婷朝著她們走去,老鴇的唾沫星子飛濺了杜娉婷一臉,杜娉婷邊抹著臉上的唾沫,邊說:“這么大的火氣,欺負(fù)一手無寸鐵的小丫頭。”
老鴇見是剛才那位闊綽的主,神情窘迫地辯解“呀---我可沒欺負(fù)她?!?br/>
“我們可都看著呢?!倍沛撑e起靈芝細(xì)皮嫩肉的胳膊,說“你看,小丫頭的胳膊,被你擰成什么樣了?!?br/>
“公子您不知道,金鳳樓有金鳳樓的規(guī)矩,這小蹄子辦事不上心,這罪她活該受!”說著又要去拽靈芝。
靈芝見有人替她出頭,抓住機(jī)會躲在杜娉婷身后,老鴇氣急敗壞,隔著杜娉婷,沖她罵道:“賤蹄子,反了你?出來,別以為客人替你說幾句話,你就能上天啦!”
杜娉婷攔住老鴇的手說:“都是文明人,別動粗呀!”
“要是盼著裝可憐,就能傍上貴人,你可就大錯特錯了,賤人自有賤命。你呀這輩子都得替金鳳樓干活兒干到死?!?br/>
靈芝被老鴇的罵聲嚇到,在杜娉婷的背后哽咽起來。
“誒,別動氣,別動氣,”杜娉婷勸慰著老鴇說:“都是女人,何必自相殘殺呢?”
老鴇不理杜娉婷的話。她怒目圓睜,指著靈芝說:“靈芝,還不給我滾過去干活兒?去給我把那樓上的趕走,然后把金鳳樓里里外外都擦一遍,一件事做不好,看我不打死你!”
“得了,您別折磨她了?!倍沛虫脧膽牙锾统鲆话殂y子,戀戀不舍的遞給老鴇說:“這個給你,就當(dāng)買你對她好一點(diǎn)?!?br/>
老鴇見到銀子,就像花兒見到了陽光,立刻滿面春風(fēng),說:“客官,您太客氣了,這賤蹄子不值得您破費(fèi),不過您既然這樣說了,那我也不得不給您一個面子?!比缓?,歡天喜地的數(shù)銀子。
杜娉婷轉(zhuǎn)頭對后邊的靈芝說:“姑娘,沒事了,以后凡事多長個心眼?!?br/>
沒想到靈芝噗通一聲對著杜娉婷跪下來,凄凄慘慘地哀求道:“公子,求您把靈芝收了吧。靈芝愿意在將軍府當(dāng)個丫鬟伺候您。”
老鴇冷笑一聲:“這賤蹄子,我就知道她打的什么如意算盤?!?br/>
杜娉婷心想:不是吧,本公子自身難保,可沒工夫英雄救美!
“可是,我們將軍府不需要那么多姑娘啊....”杜娉婷難為情的拒絕:“況且,我表哥他口味很挑的?!?br/>
靈芝帶著哭腔說:“公子有好生之德,靈芝只求做個下人,有口飯吃,不會日夜挨打挨罵...”
她撲到杜娉婷懷里說:“求公子給靈芝一條生路。”
杜娉婷去看春香,春香正可憐巴巴地瞧著她,目光里充滿了期待。
正在杜娉婷進(jìn)退維谷時,孟清清下樓來,她已經(jīng)在那站著看了半天。
“真是一出好戲?!泵锨迩宄`芝走過來,不由分說推開杜娉婷,拐著靈芝的胳膊說:“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給我滾出金鳳樓。”
靈芝不動,和孟清清你拉我扯,茲拉一聲扯破了孟清清的華服。
“賤人!想踩在我頭上?”
孟清清先是抽了靈芝兩個耳刮子,后覺得不解氣,又一腳將她踹在地上。靈芝披散著頭發(fā),坐在地上抽泣著。
“別打了?!贝合銓?shí)在看不下去了,跑過去護(hù)著靈芝,孟清清第二腳踢在了春香身上。
“春香!”杜娉婷驚呼,扶起春香,擋在她們二人前面。
“孟姑娘,打狗也要看主人呀?!?br/>
孟清清失控的罵道:“可別侮辱了狗,這賤骨頭就是?一只臭蠅蚋、爛跳蚤---令人作嘔?!?br/>
這時靈芝站起來,推開杜娉婷和眾人,沖向后院。大家都以為她是過于羞憤,跑到后院哭鼻子去了。
不料,很快,靈芝又從后院進(jìn)來。她手中提著一把切菜的刀,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指著孟清清和老鴇說:“留在這兒,挨打挨罵生不如死,今日我在這里了斷自個兒,讓你們的金鳳樓關(guān)門大吉!”
她又感激地看了一眼杜娉婷,哀怨地說:“公子保重,靈芝來世再為你做牛做馬?!?br/>
孟清清邊嗤笑邊火上澆油道:“賤人,苦肉計(jì)演給誰看呢?你真把自己當(dāng)個東西了,沒你這晦氣,金鳳樓只會蒸蒸日上?!?br/>
杜娉婷被這幾個女人攪的暈頭轉(zhuǎn)向,她想趕快解決眼前這個麻煩,便大聲嚷道:“好了,你們別鬧了!”然后轉(zhuǎn)頭對靈芝說:“你把刀放下,我買你還不成?!?br/>
靈芝遲疑了一會兒,充滿希冀地問:“公子此話當(dāng)真?”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刀可不長眼,你快放下?!?br/>
聽到這話,靈芝手中的刀哐啷一聲掉在地上,她癱坐在地上,肩膀聳動,開始低聲抽噎。春香于心不忍,跑過去扶她起來,柔聲勸慰:“沒事了,公子以后會保護(hù)你的?!?br/>
“哼?!泵锨迩搴莺莸匕琢遂`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