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明青槐一家根本不把明芷菡當成親生女兒來對待,但是那好歹是明芷菡從小長大的地方,秦蕭然還是按照規(guī)矩把彩禮和婚紗之類的東西都送了過去。
那是婚禮前夕的日子,明芷菡還在分公司忙著工作。
明曉悅正躺在沙發(fā)上玩手機,岑以明正陪著她,端了一碟提子一顆一顆地喂給她吃。
聽見下人來回說秦家的人送來了彩禮,明曉悅幾乎是跳了起來。
“送了什么?我倒要見識見識!哼”
岑以明因著跟明芷菡有著合作的約定,也擔心明曉悅搞些什么破壞,擋住了他的合作,連忙拉住了明曉悅:“曉悅,那是她的東西,我們不要理吧?!?br/>
明曉悅想著自己因為明芷菡而錯失了秦蕭然,現(xiàn)在只能跟岑以明混在一起,心下不禁憤恨,連帶著看岑以明也不順眼了,她瞪了瞪岑以明,嬌蠻地喊道:“誰要你管我?!”
岑以明心里冷哼一聲,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要不是為了明氏的產(chǎn)業(yè),我連正眼都不會瞧你!但是畢竟大事未成,岑以明還是和顏悅色地跟著明曉悅一起去了明芷菡從前的房間,以防明曉悅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看著秦蕭然派來的十幾個保鏢,抬著一件一件的東西往明芷菡的房間里放,再接著是一盒一盒的禮品往客廳里放。
放了好一會,終于拿完了,為首的那個人對著聽到動靜走出來的明青槐說道:“這是秦總讓給我們送來的彩禮?!?br/>
明青槐連忙感激地說:“辛苦各位了,請坐下喝口茶吧。待會我親自打電話給秦總道謝?!?br/>
那個保鏢看了明青槐一眼,說道:“秦總說了,您收到就好,不必再聯(lián)系他,有需要他會聯(lián)系您?!?br/>
明青槐一愣,但立馬還是堆起笑容:“好的好的!”
“我們就不多留了,麻煩明先生查收下。”
那些送禮的人走后,明曉悅看著幾乎堆滿了客廳的東西,惱怒地踢了踢其中一只盒子,沖著岑以明說:“以明哥,以后你要給我比這多十倍二十倍的彩禮,好不好?!”
岑以明在心里翻個大大的白眼,等拿走了明氏,你不過是個棄婦而已,但是還是立馬安慰她:“曉悅,別說是十倍,我會把我所有的都給你,你想要月亮,我都摘給你?!?br/>
明曉悅總算熄了點怒火:“真的?”
岑以明點點頭:“真的?!?br/>
明青槐可沒空聽他們調(diào)情,他連忙抱起明曉悅踢到的那只盒子,打開一看叫道:“寶貝女兒喲,你可別亂踢,這盒子里看上去是明清時期的真跡!踢壞了萬一秦蕭然找你老爹的麻煩,我們可擔待不起!”
明曉悅不可置信地湊過去看:“真的嗎?”
明青槐愛惜地摸著那字畫:“十有八九,秦蕭然不是送假字畫的人?!?br/>
看著滿地的盒子,估摸著都是這種珍貴的禮物了,那明芷菡房間里的豈不更名貴?!
明曉悅妒火中燒,連忙沖進明芷菡的房間里,一推開門,她驚呆了,眼睛里淚水咕嚕嚕滾了下來。
慢慢一屋子的禮盒,光看盒子都是更加高檔的東西。
她羨慕,她嫉妒,她恨!憑什么這些是擺在明芷菡的房間里?明明明芷菡出國的時候,秦蕭然約的是她明曉悅!
這其中肯定是明芷菡搞的鬼!
明曉悅走過去掀起床上的一只大盒子,盒子上面美麗的印花被她的眼淚都打濕,她雙眼泛著通紅的火氣,心里極度得痛苦與艷羨。
很快,盒子被打開,里面是一件婚紗。
明曉悅一把掀起那件婚紗,仿佛撩開了一片云,又好似手上生了一只鳳羽,飄飄灑灑,美到極致!
她雙手用力握緊了那件婚紗,停住了眼淚,莫名地笑了起來。
這時,岑以明走了進來,他看這明曉悅的樣子,忙走過來問:“曉悅,你怎么了?怎么看著芷菡的婚紗在笑?”
明曉悅把那婚紗攥在手心里放在胸口:“以明哥,這婚紗是不是很美?你不覺得我比明芷菡她更配得上這件婚紗嗎?”
看著明曉悅有些癲狂神經(jīng)的模樣,岑以明怕她真做出來什么,萬一惹怒了秦蕭然可就不好了,半拉半哄地把她帶出了明芷菡的房間。
臨走時,明曉悅看著被放在床上的那件婚紗,又看了看明芷菡的梳妝臺,瞇起眼睛笑了。
秦蕭然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手中的文件,皺了皺眉頭,這個明青槐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自己和明芷菡對他越好,他單子越大,竟然敢變著法子問自己要合作項目了,婚禮迫在眉睫,就當給他一個面子吧,希望他婚禮上演也要演出一個好父親的形象,讓明芷菡風風光光心情愉悅地嫁給自己。
秦蕭然簽字的瞬間卻又停住了筆,把自己的助理叫了進來:“讓項目部的蔡經(jīng)理另走一個流程,給這個明總做個虛擬項目,他既然自投羅網(wǎng),那就給他設一個網(wǎng)?!?br/>
助理立馬了然:“是的,秦總,我這就去辦?!?br/>
送到明家的東西應該早就到了,不知道明芷菡有沒有看到,她成天撲在工作上,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花心思去認真準備婚禮。
想到明芷菡,秦蕭然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心里的最牽掛,終于可以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成為一家人了,以后的日子,他會加倍地疼她,愛她,不要她受任何委屈!
這樣想著,秦蕭然撥通了明芷菡的電話。
明芷菡正在忙著看一個合同的明細,紛繁的條款看得很是費神,但是一不留神就會出錯,她看得仔細,聽見電話響,又怕是合作方的電話,趕緊接了起來。
“喂,大寶貝,飯吃過了嗎?”
原來是秦蕭然,明芷菡有些甜蜜,又趕緊說道:“吶,我在看合同呢,不能跟你多說,飯已經(jīng)吃過了?!?br/>
“你太忙了,這樣不好?!甭犚娒鬈戚者B跟自己說話的功夫都沒有,秦蕭然有些心疼。
“哪兒不好呀,我覺得挺好的,不跟你說了,我要忙啦!”明芷菡雖然也想跟他多說一會,但是手里的事情也確實重要,再說,他們都要結(jié)婚了,也不急在這一時。
“等等,我派人往明家的宅子里送了些彩禮和結(jié)婚要用的東西,你抽空還是回去準備準備,畢竟到時候你還是要從明家嫁出來的?!?br/>
聽到這話,明芷菡有些失落,她手指放在桌子上磨了兩圈,答應道:“嗯我下班后回去看看吧?!?br/>
那個家,結(jié)婚以后應該就徹底地不用回了,反正從上到下都不認為她是那個家里的人。
一直忙到晚上接近十點,明芷菡累到極點,匆匆吃了點飯,開始往明家的宅子趕。
路上的車子已經(jīng)不多了,看著夜間路上一排排的路燈,她忽然有些惆悵,大半夜趕去的地方,有她自己的爸爸,卻令她完全沒有一絲歸屬感,這是叫做無家可歸嗎?
就在明芷菡還在路上的時候,趁著明青槐已經(jīng)睡了,明曉悅拿著一包東西悄悄地潛入了明芷菡的房間。
明家的保姆向來不把明芷菡放在眼里,明芷菡的房間是誰都想進就可以進去的,自然沒有人覺得異樣。
唯有去廚房喝水的楊丹珍看到了,她也跟了進來,明曉悅嚇了一跳,推著她怪道:“媽,你干嘛呢,嚇我一跳?!?br/>
楊丹珍看著自己的女兒:“你干嘛呢,大半夜的不睡?”
明曉悅得意地舉著自己手里的東西說道:“媽,難得你真的要讓明芷菡順順利利地嫁給秦蕭然嗎?”
楊丹珍撇撇嘴:“不然還能怎么辦?你手里這是什么?”
明曉悅狡黠地笑了,拉著她走進去:“你先幫我把這些混到明芷菡的化妝品里,你看,這盒子里都是秦蕭然送過來的化妝品,肯定是她結(jié)婚當天要用的?!?br/>
楊丹珍一下子明白了,趕緊幫助女兒放好了,然后兩個人把化妝品禮盒還原成原樣,鬼鬼祟祟地走了。
走的時候楊丹珍還不忘說:“女兒,我覺得這還不夠,她那件婚紗,看上去那么貴,這個賤蹄子根本就不配!不如我們拿那件婚紗做做手腳!”
楊丹珍的眼里放出毒光,明曉悅也點頭:“媽,我早就想到了,可是現(xiàn)在做的話肯定會被她發(fā)現(xiàn),不如等到三天后,她婚禮前夜,我偷偷給她搞砸,讓她來不及換,在秦蕭然的賓客面前出丑!到時候我就不信秦蕭然不會責怪她!”
想到這,明曉悅?cè)滩蛔樽约旱淖阒嵌嘀\點了一百個贊!她已經(jīng)感覺不到什么是非了,眼睛里是藏也藏不住的惡毒。
楊丹珍也歡喜地樓主自己的女兒:“還是我女兒聰明,咱們睡覺去,等著她的好戲!”
明芷菡回到明家宅子的時候,他們不知道是都已經(jīng)睡了,還是故意把燈全部都關上了,她摸了半天,許是很久沒有回來過了,竟找不到開關。
最終,打開手機,借著手機的光亮打開了燈。
回到自己的房間,剛打開門,就看到了屋子里堆滿了的禮盒,那一瞬間,她忽然就笑了,還好,她還有個秦蕭然。
在不停地不停地,往她早已失望的心房里填塞溫暖和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