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看著村民們磕頭,往后退了一步。
“大家都起來吧,能捱過今年再說?!?br/>
許陽剛穿過來也沒有對付荒年的經(jīng)驗(yàn),只能寄希望于人多力量大。
見許陽沒有要計較的事情,那些村民們心底松了口氣。
“許陽,那你覺得咱們現(xiàn)在該怎么做,去鎮(zhèn)上買糧嗎?”
有人開口問道,他們覺得許陽和縣令大人都有關(guān)系,肯定知道的不少。
許陽說道:“各位若是信得過我,現(xiàn)在就可以去鎮(zhèn)上買糧食?!?br/>
“糧食不會一次性貴到底,后面肯定會越來越貴。”
“所以,現(xiàn)在去買才是最便宜的。”
村民們議論紛紛,覺得許陽說的對。
看著眾人離開,村長都覺得他這個位置可以讓許陽來坐了。
就算他說話,都沒有許陽那么管用。
“村長,那我們先回去了?!?br/>
許陽打了聲招呼之后,帶著東方安蘭回去了。
回家后,許陽花了一天的時間,收拾出來了一個屋子專門放糧食。
并且還做了幾個陷阱用來防護(hù),避免糧食被人偷盜。
“明日鎮(zhèn)上有個詩會,你們要不要去看看?”許陽看向三女,問道。
慕容婉兒當(dāng)即伸手:“我要去我要去!”
她在這個小村子里都要憋壞了。
東方安蘭也微微頷首:“我也去。”
正好,她去鎮(zhèn)上看看糧價的情況。
慕容沐荷看了眼兩人,笑了笑:“我不喜詩詞,就不去了?!?br/>
“姐姐,你明明…”慕容婉兒下意識得反駁,她記得自家姐姐很喜歡詩詞歌賦。
“婉兒。”慕容沐荷無奈扶額。
許陽笑著說道:“明日都去。”
天色一亮,許陽就帶著三女來到了鎮(zhèn)上。
慕容婉兒高興得蹦蹦跳跳:“沒想到鎮(zhèn)上那么熱鬧。”
許陽看了三人一眼,將銀子交給了慕容沐荷:“你們先自己去逛逛?!?br/>
“待會兒來詩會便可?!?br/>
慕容婉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顧不得和許陽打招呼就直接跑開了。
東方安蘭打了個招呼,和慕容沐荷一塊兒追著慕容婉兒去了。
許陽并沒有直接去詩會的地點(diǎn),而是來到了一家酒樓與李墉和王翔匯合。
“你是一晚上沒睡?”看著王翔臉上的黑眼圈,許陽忍不住說道。
王翔抹了把臉:“多虧你昨日的提醒,我爹想要多捐點(diǎn)糧,被我給堵回去了?!?br/>
“結(jié)果那縣令臉色很不好看,就這樣,還忍著怒氣讓我爹多捐點(diǎn)?!?br/>
說到縣令像是忍受侮辱的模樣,王翔就笑得樂不可支。
以往那個縣令仗著還有姚家在,對待他們王家的態(tài)度還不如一條狗。
現(xiàn)在知道要求著他們了。
李墉神色微動,說道:“縣中倉庫的糧食也不多,他自然是要急了?!?br/>
縣丞是管文書和倉庫的,所以李墉對此再是清楚不過。
“先不說這些,今日是詩會,魁首便可得二百兩銀子,許陽你可有信心?”
李墉看著許陽,問道。
許陽點(diǎn)了點(diǎn)頭,上下五千年的古詩詞不是白背的。
“不過,魁首就有二百兩,這魁首還要干什么?”許陽可不覺得這天上會掉餡餅。
李墉贊賞得看了眼許陽,不得不說還是很敏銳的。
“其實(shí)也很簡單?!蓖跸枞滩蛔〉恼f道。
“就是在我家的書局門前給上門求詩的人作詩。”
許陽倒是品出點(diǎn)味道了:“這是再讓他們打擂臺?”
李墉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是每個人都能服氣的,所以要做的就是讓他們心服口服?!?br/>
許陽這下子明白了,李墉要做的,就是在這些讀書人中有話語權(quán)。
并且這個話語權(quán)就是說一不二。
畢竟現(xiàn)在的李墉還年輕,他并沒有像是王老先生那樣過硬的本事。
可如果他請來的人有過硬的本事呢?
這樣一來,日后有人若是讓李墉品鑒一首詩,李墉說好,誰會反對?
畢竟李墉火眼金睛,是有真材實(shí)料,可以覺察出哪些人是有真本事的。
“李公子厲害啊?!痹S陽佩服得說道。
李墉瞧著許陽的目光,心中并未有被看透的驚慌,反而是一種遇知己的激動。
“沒想到還是你先看出來了?!?br/>
一旁的王翔摸了摸腦袋:“不是,我總覺得你們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李墉笑了笑:“行了行了,時辰差不多了,咱們也該過去了。”
詩會的地點(diǎn),是在王家的一處酒樓內(nèi)。
如今看去,座無虛席,人頭攢動。
王翔指著一邊,朝著許陽低聲道:“瞧著沒有,進(jìn)酒樓不要錢,但是這茶水是這個數(shù)?!?br/>
說著,王翔伸出了五根手指。
饒是許陽有心理準(zhǔn)備,他也頗為感慨,這里的讀書人還真是相當(dāng)有錢啊。
光是一壺茶水就要五百文錢,更別說加上別的點(diǎn)心。
李墉笑了笑:“能讀得起書的,哪里會缺那么點(diǎn)銀子?”
畢竟,筆墨紙硯會更貴。
三人則是到了樓上的包廂。
只見臺上出現(xiàn)了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正在給大家介紹這一屆詩會。
包廂內(nèi),李墉介紹:“這是去歲的魁首,如今在準(zhǔn)備鄉(xiāng)試。”
許陽點(diǎn)了點(diǎn)頭。
臺上的書生介紹完了詩會之后,便開始介紹這一屆的題。
“如今正是夏日,一盞茶的時間,以夏為題,詩中不見夏,來賦詩一首?!?br/>
這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這是什么題,我從未聽說過?!?br/>
“寫夏又不說夏,那誰知道這是夏天?”
“就是啊,這不是純屬為難我們嗎?”
“今年魁首的銀子都到了二百兩,難一點(diǎn)是正常的?!?br/>
包廂內(nèi),李墉亦是眉頭緊縮:“寫夏卻不出現(xiàn)夏,一時半會兒還真是想不出來?!?br/>
尤其是在這種即興作詩的情況下,更會讓人覺得緊張。
王翔撓了撓頭,他本就不擅長詩詞,只會安慰。
“我看他們想出來也要不少時間,咱們慢慢來就行了?!?br/>
忽然,兩人見許陽拿過桌子上的筆墨,在宣紙上開始寫詩。
“這么快?”王翔驚呼。
許陽笑了笑,說道:“也就占了快一個字罷了?!?br/>
李墉緊緊盯著許陽寫得詩,一字一字地念了出來: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