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利美的日記
同學(xué)們一聽說魯邦被錄取了,頓時炸廟了,女生們圍著佟影嘻嘻哈哈,都說佟影有眼光,能進耀世公會的人年薪起碼幾十萬,要是有機會,還能當(dāng)大明星呢!
男生們卻是各種不服,連魯邦都能進耀世公會,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苎育堅僖沧蛔“宓?,氣道:“姜瑋為什么沒有被錄取?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貓膩呀?”
“就是呀,魯邦什么水平呀,我用一只手都可以贏他,他憑什么被錄取呀?他要背景沒背景,要水平?jīng)]水平,耀世為什么選他呀?”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耀世和電視臺有協(xié)約,為了擴大收視率,他們開始到處挑選帥哥,你只要長得帥就行,現(xiàn)在就是這世道,就是看臉,你沒人魯邦長得帥,你能怎么樣?”
魯邦回到了亂哄哄的教室,頓時迎來了女生的掌聲和男生們的唏噓聲,女生們像看明星似的看著魯邦,男生們卻恨不得吞了魯邦,眼睛里各個噴出了火。
“魯邦同學(xué),你啥時候上電視呀?”
女生們嘁嘁喳喳的問著,她們雖然并沒把魯邦當(dāng)成智障,可是魯邦整天低頭玩著手機,根本都不正眼看她們,女生們當(dāng)然來氣,可是現(xiàn)在魯邦出息了,她們只好放下面子,噓寒問暖起來。
佟影的眼神中也放出異樣的光來,同學(xué)們并不了解魯邦,可是她了解,只是越了解越覺得魯邦不可思議,她很想抓緊一切時間跟魯邦學(xué)習(xí),只可惜放學(xué)后還是被她媽媽拽回了家里。
魯邦回到了家,咧著大嘴不停的笑著,笑得周瑞珍心里發(fā)毛,一把奪過他的手機,嗔道:“你到底笑什么呀,不說話我就沒收你的手機!”
“耀世公會今天來學(xué)校考核,我被錄取了!”
“耀世公會是什么?”
“你看,我就說跟你說了也是白說,快把手機給我?!?br/>
“看你興奮的,你不是要考北大的嗎?怎么還弄這些沒用的?”
“誰說沒用了呀!你整天圍著廚房轉(zhuǎn),你去看看電競頻道,耀世公會的人天天在上面呢!”
“去去去,我不圍著廚房轉(zhuǎn)你喝西北風(fēng)呀!快吃飯吧你,你要有出息就考上北大,掙個年薪百八十萬的,把你老媽從廚房中解放出來,知道嗎?”
“讓我解放您呀?那您解放出來了,我吃什么呀?再說了,您真想從廚房里解放出來嗎?還有什么遠(yuǎn)大理想不成?”
“媽是沒有理想的人了,媽是上輩子欠你的,等你大學(xué)畢業(yè)了,你還要工作,還要成家娶媳婦,我還不得幫你看孩子?你剝削完了孫子再來剝削,我這輩子就別指望被解放了?!?br/>
“您別這么說,其實被剝削是很幸福的,對吧,以后您剝削我,我每天早點回家給您做飯,這不就結(jié)了嗎?”
“被剝削是很幸福的,剝削人幸福不?”
“幸福,幸福,只要在老媽身邊就幸福。”
母子倆邊吃飯邊聊著,忽然聽見了座機響,周瑞珍過去接了起來,回頭招手道,“兒子,你二姨。”
“找我?”魯邦很奇怪,走過去拿起電話,“二姨?有事兒嗎?”
“大邦啊,你今天上學(xué)了嗎?”
“上學(xué)了呀!”
“那你們班的茶利美去了嗎?”
“茶利美?你確定是我們班的?”
“臭小子,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你二姨夫公司的董事長的千金,就是茶利美,你想起來沒?”
“哦,好像是我們班的哈?!?br/>
“那她今天去上學(xué)了嗎?”
“我怎么知道呀,你問這個干嘛?”
“我也不太清楚,你二姨夫剛才打電話過來,說你們班的茶利美鬧情緒,不想上學(xué)了,董事長夫人專門給你二姨夫打電話,讓他找你去勸勸呢,你在家等著,你二姨夫馬上就到了?!?br/>
“找我勸什么呀?她不想上學(xué)是她的事兒,這誰能勸得了呀?再說了,她媽為什么讓二姨夫找我呀?”
“你可別學(xué)著那么自私,看在你二姨夫的面子上,好歹過去勸勸,她媽也是急瘋了,這才讓你去的,你好好的,聽見沒?”
魯邦這邊撂下電話,自己的手機忽然響了,“魯邦,你的快遞,你們小區(qū)我進不去,麻煩你下樓取一下?!?br/>
“嘿,我的快遞?”
魯邦心里嘀咕著下了樓,也沒網(wǎng)購東西呀,哪來的快遞?等他取了快遞打開一看,頓時蒙了。
快遞用個小紙盒箱包著,用不干膠帶纏了好幾圈,里面放著四本筆記本,都是粉紅色的,看起來很精致,魯邦感覺到不妙,關(guān)進房間里,掏出一本看了起來。
初三,開學(xué)第一天,晴。
魯邦好像長高了,看起來心情不錯。
分座的時候我很想和他分到一起,可是他坐到了后排,離我很遠(yuǎn)。
我偶爾會回頭看他,可他總是低著頭。
初三,開學(xué)第二天,晴。
魯邦最后一個到校,走過我身邊時,碰掉了我的課本,他撿起來遞給了我,還沖我笑了一下。
他的牙齒很白,笑起來很迷人。
我都沒見他笑過,眼看著到了初三,他又離我很遠(yuǎn)。
我很想讓他再對我笑一下。
初三,開學(xué)第三天,晴。
我把課本放到書桌邊,耐心等著,可是魯邦路過時加了小心,還用手把課本推了進去。
體育課時男生們玩起了籃球,魯邦也加入了隊伍,可是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被體育老師批評了。
我想過去安慰他,卻看見了佟影,佟影對魯邦甜甜的笑著,笑得我很難過。
我沒看見魯邦的表情,我想他肯定也對佟影笑了吧。
“這什么情況?”
魯邦快速翻了翻,初三一本,高一一本,高二一本,高三一本,一年一本日記,他翻到最后一本時,在末尾看到一句話:我走了,祝你學(xué)習(xí)愉快,茶利美。
“茶利美?”
魯邦急速在腦海中搜索著,可是沒有一點印象,要不是他二姨給他打過電話,他甚至都不知道是他班的同學(xué),魯邦敲了敲腦袋,看來自己是真有問題啊,人家給他寫了四年日記,他卻不記得她的名字,唉!
魯邦一沖動,調(diào)出了“彼岸生花,”輸入茶利美的名字,點擊了確定。
可是魯邦出現(xiàn)在茶利美身后時,卻嚇了一跳,茶利美正站在一個陽臺前,陽臺很高,離地起碼幾十米,她卻站在一個凳子上,雙手搭在了陽臺的邊緣。
“她想自殺?”
魯邦的腦袋嗡了一下,他見茶利美一只腳已經(jīng)跨上了陽臺,急忙撲上去一把抱住了她。
茶利美嚇了一跳,她的門鎖得好好的,她一向都鎖得好好的,父母又不在家,只有阿姨一個人在樓下做飯,怎么可能有人進來,可是她回過身,突然愣住了——“魯邦?”
她又驚又嚇,緊緊抱住了魯邦,魯邦也被茶利美嚇蒙了,她說的“我走了”,就是這么個走法?
茶利美渾身瑟瑟發(fā)抖,突然大哭了起來,魯邦驚嚇之余也不知該怎么安慰,他只在小說里見過女生自殺的,可是眼前卻有個女生為他自殺,這種感覺真是太復(fù)雜了。
而且魯邦一時慌亂忘了隱身,他只想著怎么安慰茶利美,卻完忘了該怎么解釋他自己的存在,他自己還沒有感覺到,他的生活從這一刻起,再也無法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