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呂一品再度來到了學苑門前的時候,竟然發(fā)現有不少學子聚焦在門前,齊齊向著一個方向張望著,似在等待著什么人。
呂一品停下腳步,也好奇的向著他們看去的方向跳腳觀望。
什么異常也沒有,尋常的街道,一如既往趕赴學堂而來的學生。
呂一品伸手抓過一名就要擦身而過的學童,學童身子直接被呂一品給單手抓起,雙腳離開了地面!
這名學童大驚失色,滿臉惶恐地的看向呂一品。
呂一品雖然知道自身力氣遠超同齡之人,可還是被自己的氣力嚇了一跳。尷尬地回看著手中的學童,輕輕把他放下,羞愧道:“我如果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學童木然點頭:“信,我信。你說什么,我都信!”
“呃……”這學童看來是真被嚇得不輕!呂一品搖搖頭,揮散掉腦海中的不適感,這才看著眼前的學童道:“這位同學,你可知他們這是在做什么?”
學童順著呂一品的目光看去,這才明白呂一品原來只是想要問這個。心中安定下來,面上恢復血色??谥姓f道:“哦,你說他們???”
呂一品眼睛一亮,沒有想到自己隨手一抓就抓到了一個知道內情的。忙點頭:“對對對,就是他們。我看他們一直在看向那個方向,應該是在等什么人吧?”
學童話鋒一轉,回道:“不知道?!?br/>
呂一品眼睛瞪直:“不知道,你剛才還那般說?”
學童向后一跳遠離呂一品,把頭一揚,理所當然的說道:“我要是知道,我還能夠忙著進學苑?我要是知道我就在這等著了!”
“不對吧,同學?”呂一品對于他的遠離不以為意,只要自己想抓他,就算是讓他跑進了學苑又能如何?“不是應該不知道才應該在這等著,知道了才應該進學苑吧?”
學童停下腳步,認真解答了呂一品的問題:“知道了我留下了等著,這樣便可以驗證我的答案對不對;而不知道,本就是不確定,不確定的事,我為什么還要去平白消耗自己的時間呢?”
呂一品為這一番道理驚為天人!呆呆伸出雙手拇指,贊道:“高!實在是高!聽君一席話,果真是白讀十年書?。 ?br/>
“切!”學童丟下一個白眼,轉身邁入了學苑大門。
“我也進去了,你自行休息去吧?!眳我黄窂牧_巖手中接過全新的食盒,背上書包,邁步上了臺階。
“是,公子?!绷_巖一禮,目送著呂一品進入學苑這才轉身去向了昨日逗留之所。
“羅巖?”
就在這個時候,羅巖耳邊聽到有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身后呼喚自己名字。左右無事,于是就停下腳步等待聲音主人跟上。
“羅巖,果然是你!”來人也是與羅巖一般年齡的小廝,看清羅巖面孔又是一聲驚呼。
羅巖眉頭微蹙,他根本不認識眼前的小廝:“你是?”
“哦,我乃王沖將軍府上小廝,陪同少公子前來讀書?!毙P這才想起自我介紹,旋即表露了自己叫住了羅巖的原因:“我家將軍聽聞小侯爺也是國子監(jiān)中讀書了,就命我家公子與之多多親近親近,所以就在這里等候著了?!?br/>
羅巖望向學苑大門,哪里還有呂一品的身影?口中遺憾道:“我家公子剛剛已經進入了學苑,看來白白讓小將軍等候了。”
“那我家公子可要趕緊進去才是!”小廝臉色一變,三步并作兩步地飛奔而回。
“原來是在等我家公子的???”羅巖看著飛奔而去的身影,心中恍然大悟。只不過,你都不知我們公子長什么模樣,你在這等個什么勁,不是浪費感情么?
再者說了,我們公子根本從第一天開始,就沒有從這條最近的這路上走過,你就算是等到天黑了你也是等不著的。羅巖心中腹誹不已,搖著頭走向一邊,等待著傍晚的來臨。
另一邊,再說這呂一品。
剛剛進入學苑大門,眼前就突然跳出來了十幾個人!嚇得其他一同進入的學子遠遠躲開。
為首的幾人,呂一品卻是并不認識,觀之衣著、風勢比之昨日的金玉成有過而無不及。
呂一品停下腳步,目光在這十幾人之中搜尋著。果然,在為首的幾人身后看到了一臉青腫未消的金玉成!在他的旁邊就是呂一品在學苑之中第一個認識的范許了。
“看來自己今天的運氣不錯,果然是一天之計在于晨!”呂一品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人群,心中暗暗思惴。臉上沒有一絲懼意,反倒浮現出點點喜色。
“你就是呂一品?”為首的一人目光斜視,口氣冰冷問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呂一品眼睛一翻,鄙夷之色毫無遮掩,轉身就要從一側離開。你自己主動跳了出來,卻問我你是誰,你怕不是個傻子吧?
“站??!”
為首那人怒喝,從來還沒有人膽敢這么無視他,尤其是在這么一個時刻!自己這么多人過來堵你,你不說害怕,竟然還敢對自己露出鄙視的眼光。果然還是太年輕,沒有挨過社會的毒打啊。
呂一品自然是不可能離去的,他作勢欲離為得就是把這些人給激怒。不過,現在只是為首的這人被激怒,還遠遠不夠!呂一品眼睛轉動,想著怎么才能把這些人一網打盡,讓他們物盡其用。
“咦?學苑之中何來吠聲?”
呂一品面帶疑惑四處搜尋,像是要在四周找到什么一樣。只不過,從他口中再度傳來的聲音,卻是農家召喚小狗的聲音。
“你!你竟然敢拿我等與狗相提并論?”為首之人火冒三丈,就要叫人動手。
金玉成等人連忙擼胳膊挽袖子,一個個作勢就要為其打報不平。
呂一品卻連連搖手,為自己辯解道:“不不不,是我說錯了,是我說的不夠清楚?!?br/>
眾人這才神色稍緩:“諒你也不敢!”
“我說的不是你一個,而是你們一群都是……”呂一品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這才吐出了最后一個字:“……狗?!?br/>
“梁俊公子,這樣的人在我們那里都是要處以笞刑的,不知在這里會不會是無罪?”
聽到聲音,呂一品的眼睛再度又是一亮,看樣子這其中還不止一條大魚!
順著聲音看去,呂一品這才發(fā)現這為首之人的身側竟還一人與之平行站立!而聽到了他的開口,所有其他的人一個個全都禁聲,等待著這人與他口中的梁俊交談。
呂一品狐疑地看去,同樣也不知這是何人。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讓羅巖為自己惡補一下這京中之人的消息。
看他們的樣子已經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即便是這樣卻仍舊選擇跳了出來。不是他們已經囂張到了無視呂一品侯爺之子的身份了,要么就是他們已經找到了一個更大的靠山。
為首的梁俊聽到這人的話語,臉色登時就是一變,氣勢變得陰沉許多。轉向這人時言語中卻多有奉承之意:“元明教義仁慈,這才有了這樣的人出來禍害世間,所以我等定當為民除害!”
“元明教?”
好熟悉的一個名字,像是在哪里聽過?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只能在心中暗暗記下。“這人是來自元明教的,可這金玉成父親卻是朝廷中人,按法理來說,他們是不能走地太近的。”
梁俊可沒有為呂一品解惑的想法,直接揮手:“給我上!不用太狠,只要他這幾天……”
“一品老大!”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從門外竄到了呂一品身邊。滿臉堆笑地伸手就要把呂一品身上的東西接過,放在自己身上。
呂一品認出了他,這不是剛才在學苑門口等人的那個嗎?難道,他等的就是自己不成?
是的,這人就是大昱將軍王沖之子——王玉鵬!
王玉鵬從呂一品的表情看出了自己的唐突,手上動作不變,口中這才解釋說道:“一品老大,家父王沖曾在呂軍侯麾下效命。家父在來時,特別囑咐要我一切聽從老大的安排。而且,我還把我的一些小弟一塊叫了過來!”
說到最后,看著身后已經跟上來的眾多小弟,王玉鵬滿臉盡是得意之色。
“是嗎?”呂一品口中對王玉鵬的說法不可置否,也就任由他把自己的書包拿去,食盒卻是牢牢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王玉鵬見身后這些就在只是呆呆的傻站著,這不是讓自己下不來臺面嗎?口中不由急道:“都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叫老大?”
“老大?!甭曇粢稽c都不整齊,但卻也頗有幾分氣勢。
王玉鵬笑容一腆,對著呂一品說道:“老大怎么樣還可以吧”
呂一品眼睛一轉,示意了王玉鵬一個眼神,說道:“看到這些人了嗎?這些人都是過來要打我的,現在你知道應該怎么辦了吧?”
見呂一品竟然有了幫手,而且還是一下來了這么多人,梁俊心中已經有了退意。雖然自己身邊有元明教的人,可對面的王玉鵬卻向來是一個不怕事的人,怕是根本不會給元明教半分面子。
而且,王玉鵬又是軍旅之家,從小練武打熬身體,遠非自己所能匹敵的。
一旦有了沖突,自己絕對會被他優(yōu)先照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