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卻沒有動手。
已經(jīng)入魔的她,原本臉上是沒有任何表情的,但是姜隱塵微微仰頭,卻在她臉上看到了一絲困惑的神情。
這是入魔的岳清漓不會擁有的情感。
就像溺水之人突然找到了綠洲,就像漂泊在大海中的人,突然看到了一塊木板,姜隱塵仿佛在頃刻之間找回了希望。
他試探著伸出手,輕輕的、慢慢的,抓住了岳清漓的衣角。
入魔的岳清漓眼前一片血紅,其實什么都看不真切,但是這一刻,她卻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微微低下了頭。
只是跟姜隱塵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就仿佛有什么東西重重擊打了一下她的腦袋,腦中頓時傳來了劇痛感。
她不由的松開手,捂住了腦袋。
長劍被猛然丟在了腳下,岳清漓蹲在地上死死捂住了腦袋。
之前一直都待在岳清漓懷中的小丸子這會兒也有膽子跳了出來。
一看見小丸子,姜隱塵的心頓時狂跳了起來:“小丸子,快看看清漓,看看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但是隨著小丸子飛出來,原本蹲在地上的岳清漓也猛然抬起頭。
誰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到底是一副怎樣的狀態(tài),靠近她會不會有危險。
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個謎。
小丸子在姜隱塵還未來得及出聲的時候,就盡快的逃離了岳清漓的身邊。
也正是因為它如此敏捷的躲閃,才快速的從岳清漓手中逃過一劫。
看著小丸子的羽毛被長劍斬落,姜隱塵的呼吸頓時屏住了。
岳清漓她剛剛,差點就殺掉的小丸子!
而此時小丸子也被入魔的岳清漓嚇到,撲進姜隱塵的懷中就不敢再輕易出來了。
而姜隱塵面對紅著雙眼的岳清漓,也不知道該如何辦才好。
倘若岳清漓恢復(fù)意識后,發(fā)現(xiàn)自己跟小丸子的尸體,這次恐怕就不是單單崩潰了。
她可能會直接瘋掉。
不管怎么樣,他都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
于是他想也不想,扭頭就開始朝著門的那一邊跑去。
不管怎么樣,至少先拉開跟岳清漓之間的距,之后再想辦法解決。
果不其然,岳清漓在他開始動之后,也緊追了過來。
雖然姜隱塵逃跑的速度已經(jīng)很快了,但是他依舊能感受到后背的風(fēng)聲——那是岳清漓就快要跟上來的動靜。
他只能拼盡全力向前逃跑,爭取不讓岳清漓輕易趕上。
原本漫長的山洞變得短了起來,門的位置已經(jīng)到了。
雖然門上散發(fā)著血紅的光,但是這時候的姜隱塵已經(jīng)顧不上,他想也不想抬手,就想往去推開那扇門。
但是這時候,背后的風(fēng)聲將近,他只稍稍猶豫了一瞬,便收回手,往一邊躲去。
只聽到咣當(dāng)一聲響,長劍跟大門狠狠相撞。
岳清漓手持長劍一擊在了大門上。
那大門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看似非金非石,但是卻能跟岳清漓的長劍相抵抗。
不光大門毫無動靜,甚至岳清漓的長劍都出現(xiàn)了一個豁口。
姜隱塵見狀,不由得微微心疼了一瞬。
只不過現(xiàn)在并不是他擔(dān)心長劍的時候,因為岳清漓在一擊不得手的情況下,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狀態(tài),朝著他再次攻擊了過來。
姜隱塵迅速往旁邊躲閃著。
他不跟岳清漓來一個正面的對抗,但是也知道她不會輕易罷手,既然這樣,那么不如利用此時力大無窮的岳清漓,利用她入魔后的力量,將大門推開。
原來之前姜隱塵之所以會干脆利落的放棄推來大門,只是因為他在那一瞬間就察覺到了,但憑借他的力氣是無法推開眼前這扇門的。
如今既然沒有其他的危險,那么利用岳清漓推開門也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了。
只是當(dāng)再一次看到岳清漓手中的長劍落到門上時,岳清漓唇角流出來的鮮血,姜隱塵還是心軟了下來。
他清楚的知道,岳清漓之所以會入魔,其實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才會讓她變成了現(xiàn)在這種理智全失的樣子。
原本他應(yīng)該好好照顧著她的,但是他卻沒有做到。
不光沒有做到,還讓她變成了想著這個樣子。
說起來,其實一切都應(yīng)該是他的錯。
這樣想著,他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
而岳清漓的攻勢依舊。這樣一來,姜隱塵便在一時不察中,弄傷了自己的手臂。
岳清漓手中的長劍直接砍到了他的胳膊。
鮮紅的血液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岳清漓的手微微一頓。
姜隱塵警覺地察覺到了這個司機,于是沒有絲毫猶豫,伸手將岳清漓手中的長劍打落在地。
岳清漓大概沒想到,姜隱塵會拼著自己受傷也要打落她手中的長劍,于是稍稍愣怔了一下,正要再次動手,就被姜隱塵撲上來死死抱住。
她身上的力氣并沒有姜隱塵大,即使是入魔的狀態(tài)下,因為之前還消耗了不少,所以更是比不過姜隱塵。
這一下,她幾乎沒有反抗的力道。
而姜隱塵也是干脆利落,直接劈暈了她。
他不知道這樣能不能防止岳清漓繼續(xù)入魔,但是如果讓她繼續(xù)清醒著,他們可能還無法到達下一扇門。
要知道,束逸才現(xiàn)在還在第一扇門那里等著他們。
而此時在第一扇門那里的束逸才也不好過。
之前推開那扇門的時候他就中了毒。
雖然是中了毒,但是因為有那雙手套的保護,其實并不是很嚴重。
之所以讓岳清漓他們快走,是因為他察覺到之后就要到來的攻擊。
在岳清漓前腳被姜隱塵拉著進入了門內(nèi),后腳束逸才就直接將門再次關(guān)上。
那群對他虎視眈眈的東西隱藏在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見。
好在門在被推開之后,上面的亮光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這會兒只要在黑暗中稍稍適應(yīng)一會兒,他的眼睛就能在黑暗中勉強看到東西。
只不過還是有些黑,看不太清那些怪物的具體樣子,只能看見碩大的頭顱下面連接著丑陋的軀體。
束逸才背靠著大門,毒素蔓延的有些快了,他只能分心用一部分法力壓制毒素,防止毒素快速蔓延。
但是眼前的怪物卻不給他時間,快速的攻擊了過來
束逸才沒有后退的余地,只能緊緊依靠著門,從袖子中掏出自己的燕云山河扇。
他經(jīng)常經(jīng)常把扇子拿在手中,雖然經(jīng)常用做附庸風(fēng)雅,但是燕云山河扇的威力還是不能小覷的。
只不過至今為止他還從未真正讓燕云山河扇的威力展示出來。
但是這一次,恐怕是再也藏不住了。
面對來勢洶洶的怪,他抖開手中的扇子,只是往前輕輕一扇動一下,就在平地起了波瀾。
狂風(fēng)瞬間而起,將快要奔到跟前的怪物瞬間吹得四分五裂。
漫天的血跡灑了出來,彌漫在整個山洞中。
怪物的鮮血味道并不好聞,束逸才聞之幾乎作嘔。但是他卻勉強忍住了。
前面怪物的死并沒能給后面的怪物帶來一點點震懾,反而因為鮮血的味道,讓后面的怪物更加興奮起來,其不可耐朝著束逸才所在的位置攻擊了過來。
束逸才的視力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他發(fā)現(xiàn)重新圍上來的怪物都是體型特別巨大的那種,而那些體型稍小的怪物,則在后面的地上尋找著什么。
束逸才一邊努力控制著毒素,不讓毒素在自己身上四處蔓延開,一邊輕輕扇動燕云山河扇,讓扇子卷起更加銳利的風(fēng)暴,將即將沖到他跟前的怪物撕得更加四分五裂。
在這樣的間隙中,他清楚的看見,后面的弱小怪物,在地上尋找的,竟然是前面被分裂開的怪物的尸體。
后面的弱小怪物將超大怪物的尸體直接吞噬掉,然后一瞬間變得跟之前的大怪物一樣巨大。
束逸才的眼眸起了波瀾,他沒有想到,這些怪物居然是這么聚集而成了。
他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倘若是將所有的怪物都殺死,最后只剩下一只,那么最后一只會不會變得跟所有怪物還要巨大?
這樣想著,他扇動扇子的速度也在逐漸加快。
其實扇動扇子看似簡單,只需要手腕輕輕抖動一下。但其實卻用盡了束逸才全部幾乎一半的力氣。
燕云山河扇會有多大的威力,其實完全是看持有者的能力。
持有者越強,那么扇子的威力就會越大。
倘若持有這把扇子的人不是束逸才,而是段墨,想必只需要一擊,這里的怪物大概就會在頃刻之間全部死掉。
但是很可惜,拿著扇子的人卻是束逸才。
原本他的實力就比不上段墨的,現(xiàn)在又是處于中毒的狀態(tài),就更加無法發(fā)揮扇子原本擁有的實力。
雖然扇子的攻擊看似很凌厲,效果也很好,但是只要見過這扇子揮動時候威力的人都知道,這只不過才發(fā)揮出了扇子原本實力的三分之一而已。
況且束逸才身上的毒素雖然延緩的很慢,但是并不代表毒素對他就沒有什么作用。
他的眼睛雖然漸漸適應(yīng)了黑暗,但是卻因為中毒的關(guān)系,逐漸變得昏暗了起來。
他有一瞬間甚至看不清楚怪物即將攻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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