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可是……可是我喜歡他啊!”衛(wèi)婧哭著流下眼淚。
田如月臉色一沉厲色道:“那你就跪著去求他!嫁過去之后像狗一樣的委曲求全、曲意奉承,看著他納一個又一個妾,等榨干了你的嫁妝,一包毒藥送你上西天,你再去閻王殿告他!好了,你可以滾了,以后我沒你這種小姑子?!迸ゎ^就往回走。
衛(wèi)婧——懵了。
月紅走到她的身邊,輕輕的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小姐……?!?br/>
衛(wèi)婧如夢初醒,連忙追了上去,“嫂子!”喊了一聲見到田如月還是沒停下腳步,只好改快步變跑攔住了她的去路,哭笑不得的瞅著她,“嫂子,你怎么說生氣就生氣了?”
田如月一臉嚴(yán)肅的反駁:“我不是生氣,我是在跟你斷絕關(guān)系。與其今后看到你凄慘的下場,我會傷心難過,不如現(xiàn)在就把關(guān)系斷干凈了,以后你是死是活與我跟你大哥無關(guān),省的我們?yōu)槟愕氖聜??!?br/>
衛(wèi)婧:“……大嫂,你這心也太狠了……。”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wěn)?!碧锶缭铝x正言辭的說教,“我要是稍微心軟一點(diǎn),你大哥能娶十個八個小妾,你信不信?”
“媳婦!”衛(wèi)晉走了出來,委屈的看著田如月抗議,“小妹隨便你怎么教訓(xùn),別拿為夫作筏子?!彼浆F(xiàn)在還沒圓房呢!什么十個八個的小妾,冤枉死他了。
扭頭一臉黑沉的瞪著衛(wèi)婧責(zé)怪道:“你的事少連累我!以前我就跟你說過,那個李興不是個好東西,可你被他的花言巧語迷住了眼,不聽我的話,連娘的勸告也不聽非得嫁給他。
我們依了你,現(xiàn)在如何?
自作自受,滾回你自己的屋子里呆著去,少拿你那些愚蠢的私事來煩你嫂子,她是我的媳婦!”
衛(wèi)婧其實(shí)已經(jīng)被田如月之前那番狠話點(diǎn)醒了,可如今卻被衛(wèi)晉當(dāng)著下人的面,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臉皮再厚的姑娘家也扛不住,更何況是臉皮薄的小姑娘家,“大哥你……太過分了!”哭著扭頭跑了。
“小姐,小姐!”月紅扭頭去追。
田如月看著衛(wèi)婧傷心飛奔的背影,扭頭瞪了衛(wèi)晉一眼,“她是你親妹妹,你就算罵她就不能單獨(dú)罵嗎?非得當(dāng)著其他人的面?你就不怕她想不開?”
衛(wèi)晉沉著臉,“這些年,衛(wèi)家的腌臟事她一概不知,甚至連爹爹的死……她至今也不知曉,我跟娘只希望她單純快樂的活著,可卻把她養(yǎng)的太過蠢笨,差點(diǎn)被一個外表道貌岸人,內(nèi)里齷齪的小人騙走!真被我訓(xùn)斥幾句就想不開,活著也是個廢物!后半輩子遇到的事跟人多了,與其死在別人的手上,不如我送她歸西?!?br/>
“行了,行了?!碧锶缭伦哌^去伸手拉住他的手,“說這么多狠話干什么?”拉他回屋,幫他倒了杯茶,讓他喝茶冷靜冷靜。
見他無事之后,找了個借口又去了書房給他準(zhǔn)備明日的生辰禮。
兩個時辰之后。
“終于完成了!”田如月伸了個懶腰,一臉滿意的看著桌子上自己剛剛完成的大作,陽光下,一個白衣如仙的男子閉著眼睛躺在美人榻上,一層金光灑在他的身上,美好的令人窒息,生怕呼吸聲大了會驚醒他,此男子正是衛(wèi)晉。
她采用了立體的畫法,逼真的就好像自己走進(jìn)了畫中,親眼見到了睡美男。
“哈哈,真是越看越美,我的睡美人~!”
咚咚咚,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正欣賞自己大作的田如月一驚,連忙卷起畫藏到了旁邊的花瓶中跟其他的畫軸混在一起。
隨便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翻開拿在手上,這才看向書房的大門,“進(jìn)來?!?br/>
“少夫人?!背G嘧吡诉M(jìn)來,微微低頭,“胡光耀正在主子那里大吵大鬧。”
“什么?!我去看看!”田如月隨手放下書,急忙出了書房。
常青卻站在原地目送著她快步消失的背影,轉(zhuǎn)身走到書桌前拿起了剛才田如月扔下的那本書,翻看了兩眼沒察覺到任何異常之處又放回書桌上。
目光搜索著整個桌面,盯上了田如月特地要求定制的炭筆,拿起來看了幾眼,比之前短了一大截,明顯被人用過。
放回原位,轉(zhuǎn)身走到書架前一陣翻找,無果之后再次環(huán)顧整個書房,看見了旁邊落地花瓶中有許多畫軸。
走上前一一打開,又一一卷好放回去,直到他拿出了田如月混在里面的真品,徐徐打開之后看見了上面逼真的睡美男,震驚的腦袋一片空白,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等他回過神來,一陣后怕冷汗直冒。
剛才他竟然失神了!
若是有人對他不利,哪怕是一個小孩子拿刀都能輕而易舉殺了他!
再次低頭凝視著驚天大作,再次被震撼。
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田如月曾今畫過制壺的各種栩栩如生的工具,那時他還以為那就是她的真本事,沒想到她竟然藏了拙!
原本以為她是細(xì)作,在向別國傳遞消息,沒想到卻看到這么一副震撼人心的畫作!
常青忽然伸手按住了砰砰跳動的心臟,這是練武多年之后,他第一次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常青猛然驚醒,迅速的收起畫藏于袖中。
一個小廝打扮的人突然躥了進(jìn)來,關(guān)上了房門之后轉(zhuǎn)身看著常青,“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常青面無表情的道:“無任何發(fā)現(xiàn),她只是在書房看書而已?!彪S手指了一下田如月扔下的書本。
小廝狐疑的走上前撿起那本書看了看說,隨手丟下冷哼一聲,“大字不識一個,她看書?你是變蠢了還是有了異心?”
常青面不改色的往外走,“你自己搜,我把守?!贝蜷_門走了出去。
小廝立即翻箱倒柜把整個書房搜了好幾遍,無果之后這才相信常青所言。
走出門盯著靠著墻的常青警告道:“別忘了你的主子是誰!”轉(zhuǎn)身離開。
常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眸中乍現(xiàn)寒光。
等他走沒影了,再次踏進(jìn)書房拿出了藏在袖中的畫軸,再次打開之后看了很久才收起來放回花瓶中。
轉(zhuǎn)身往外走了幾步,突然又轉(zhuǎn)身走回去,毫不猶豫的拿起畫藏于袖中,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