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請柬(1)
齊鏡說:“嗯,確實是如此?!?br/>
我將衣服徹底穿好后,緊接著趙毅又給了我一個電話,我低頭看了一眼,按了接聽鍵,放在耳邊接聽。
趙毅在電話內說:“宴宴,我已經到了。”
我有點意外的說:“這么快?”
趙毅說:“我必須要和你坦白一件事情?!?br/>
我說:“什么事情。”
趙毅有點嚴肅的說:“其實我有朋友正在你和齊鏡所在的飯店吃飯,打電話過來告訴了我,我一直在樓下等你,等著你什么時候下樓?!?br/>
我說:“等了多久?”
趙毅在電話那端有些很不好意思回了一句:“挺久的。”他似乎是怕我會生氣誤會,趕緊開口解釋說:“我不是故意要來監(jiān)視你或者跟蹤你,我只是不放心……不放心你和齊鏡……”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鼓起勇氣說了一句:“我害怕你會不會忽然間就后悔了?!?br/>
聽到趙毅這話,我立馬笑了出來,對他說:“怎么會呢,你別胡思亂想了,我現(xiàn)在立馬就下來?!?br/>
我和趙毅掛斷電話后,便將手機放入包內,拉上拉鏈后,我便提在手上,從椅子上站起來對齊鏡說:“感謝你這頓飯,我很開心,在我記憶中,這是我和你吃過最開心也是最舒心的一頓飯,我和趙毅的婚禮就在這個月的28號,如果你沒有空的話,可以不用勉強?!蔽邑Q起手在他面前說:“同樣,也謝謝你送給我的禮物?!?br/>
我說完這些話便要從他身邊經過,可齊鏡卻忽然之間抓住了我手,我腳步一滯,側臉看向他,齊鏡沒有看我,而是低著頭,我看不見他表情,也看不到他眼神,只從上方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緊抿的薄唇。
許久,他聲音內沒有任何情緒問了一句:“為什么是他?!?br/>
我望著他,我說:“為什么不能是他?!?br/>
齊鏡說:“你應該找一個很好的人,你要知道,他有過前科,你能夠保證他能夠對你好,給你所有想要的一切嗎?”
我說:“你錯了,我想要的一切并不需要靠他給我,而是需要我們一起創(chuàng)造,他有前科我知道,可那些事情不過是命運的嘲弄而已,我和他一起長大,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是否能夠給我幸福。”
齊鏡輕笑了出來,笑聲內帶著些許蒼涼,他說:“周宴宴,你很確定嗎?”
我說:“我很確定。”
齊鏡說:“不會后悔?”
我說:“不會?!?br/>
他說:“好?!北闼砷_了我的手,說:“我祝你們白頭偕老,琴瑟和鳴,家庭美滿,至于婚禮……”他停頓了一下,才說:“我就不參加了,那天我有會議?!?br/>
我垂著那條被齊鏡握過的胳膊,說了一句:“嗯,行,你有事情就去忙吧,別耽誤你正事了?!?br/>
齊鏡嗯了一聲。
他沒再說話后,我便提著手上的包,朝著門外走了出去,可走到飯店大廳時,我感覺耳朵上有些不適,抬手摸了摸耳垂,發(fā)現(xiàn)少了一樣東西,是掉了一只耳環(huán)。
我想了想,這枚耳環(huán)還是在瑞士時,布蘭妮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掉了總不好,便轉過身打算回去撿,可剛走到包廂門口時,我便聽到里面?zhèn)鱽硪宦暣善鞯乃に槁?,我當時不知道那里來的膽子和沖動,竟然伸出手悄悄將門打開一絲縫隙,正好看到齊鏡仍舊坐在圓桌前,和先前的坐姿沒有半分變化,唯一不同的是,桌上那壺在他腳邊化為粉碎,他仍舊低垂著臉,全身上下被陰影覆蓋住,之前搭在桌上的手,此時是垂直的,我看到他指尖不斷有鮮紅色的血,從他被血染紅的袖口緩緩流到手背,之后再到指尖,滴在那一堆破碎又潔白的瓷片上顯得觸目驚心。
我站在門外看到這一幕時,看了很久,在他還沒有發(fā)現(xiàn)我去而復返之際,便輕輕將門虛掩住,提著手中的包轉身正想離開,正好看到有服務員端著一些飯后水果正要朝著這邊走來,我朝她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我動作,我拉著她到達一處角落,從包內拿出一百塊錢,放在她托盤上吩咐:“準備一個急救箱去雅閣,有客人受傷了,別說是我吩咐的?!?br/>
那服務員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包廂內,最終點點頭。
見她答應了,我也沒有多停留,便朝著拐手處下了樓。
到達樓下后,趙毅果然正在樓下等我,上車后,趙毅心情似乎很好,笑著問了我一句:“怎么這么久?”
我笑著說:“齊鏡和我說我們的婚禮他不參加了。”
趙毅說:“我也沒覺得他會來。”
我故作輕松說:“他不來更好?!?br/>
趙毅朝我這邊微微傾身,給我系好安全帶,說:“他來,你應該也會少很多壓力?!?br/>
他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后便發(fā)動車子,在即將要開動時,他側臉對我說:“對了,婚禮的日子還沒定,你覺得哪個日子合適?”
我想了想,說:“這個月的28號挺好的?!?br/>
趙毅有些意外說:“這個月28號?不就只有十五天了嗎?”
我笑著問趙毅:“不行嗎?”
趙毅說:“這個日子好像很好,我媽之前還建議我用這個日子,我怕你嫌太快,所以一直沒有同意,本來想和你商量,沒想到你的意思倒是和我媽撞一塊了?!?br/>
我說:“二十八號這一天挺好的,數(shù)字又好聽,又接近月底?!?br/>
趙毅終于開動車子,笑著說:“好,都聽你的?!?br/>
趙毅回去后,便和二老商量著我們兩個人結婚的日子,二老對于我選定的那個日子可謂是無比喜歡,當即便很贊同,便更加是迫不及待策劃著婚禮應該辦多少桌,請哪些人的事情,還有喜糖,婚禮的場地這一例瑣碎的事情。
我光聽著都覺得頭暈無比,更別說去參與了,便只是靜靜坐在趙毅身邊,在一旁聽著,從來不開口插一句話,也不用協(xié)商,因為我沒有父母,婚事就只能是趙家全程操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