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做不到...”云蕓依然還是很軟弱,即便是下過數(shù)次狠手,也無法改變她的本心。
同時,她也回想起了在莽荒妖海看到的那一幕,認(rèn)同了伊芯所說的一切。
“你必須這么做,因為你是永生族人,必須滅盡世上的所有至天族人。十息后,我會自爆,希望你可以在此之前親手了結(jié)我,讓我的殞滅有意義,讓我成為復(fù)仇的一部分!”伊芯吼道。
“可我...”云蕓剛想說她也有至天族血脈,伊芯就打斷了她。
“我想復(fù)仇,這是我最大的愿望,求你讓我完成它!”伊芯第一次在云蕓面前說出了求這個字。
霎時間,云蕓愣住了,伊芯也開始了倒數(shù)。
當(dāng)伊芯倒數(shù)到“一”時,云蕓崩潰大哭著用溯源的力量湮滅了她。
隨后,她不受控制的哭鬧著以溯源破壞起了周圍的一切。
族長和眾族老并沒有起疑,因為看似漫長的對話實際上只用了一瞬間便完成了,只有最后的十息是真正過去的時間。
他們什么都沒說,留下一個散發(fā)著神秘炫彩的光團(tuán)后,離開了這里。
“仇恨夠了么?夠了么?我想,夠了!應(yīng)該是夠了!哈哈哈!”誕生仙魔混沌的源初中,給云蕓覺醒永生意志的外形滑稽之人,忽然癲狂的笑道。
大意之下,他并沒有察覺到一道微弱的印記偷襲了他。
把桁天宗變成廢墟,嚇跑所有宗內(nèi)修士后,云蕓停歇了下來,她顫抖著望著自己的雙手,下定了某個決心。
然后,親手滅絕最后的永生族人,也極有可能是她唯一之親人的痛楚,再次席卷了她的心扉,讓她止不住的想要再次以四處破壞來宣泄這痛。
忽然,點(diǎn)點(diǎn)光芒攜著她交給伊芯的永生族力量飛到了她的面前。
下意識抬手拿住它們后,這些光芒組成了一個伊芯的笑臉,并逐漸消散了。
苦笑中,她失去了痛覺,包括心痛這種虛無縹緲的痛。
隨后,她重新融合了永生族力量,有著至天族力量作掩護(hù),她不再害怕被發(fā)現(xiàn)。
這些力量,被她放在了左眼,卜云界所在的地方。
來到炫彩光團(tuán)面前,她知道至天族信任了她,這是至天真靈,她能感知的到至天意志的雀躍。
它,包括永生意志,被她放在了右眼,邪魔源種所在的地方。
同時,一道新的符文出現(xiàn)在了云蕓額間。
它變化無常,凡人看去只是一個和源沌一樣一筆畫出的平凡符文,也會讓云蕓顯得平凡,修士看去則是綻放著耀眼光輝的玄奧符文,會讓云蕓顯得強(qiáng)大、威嚴(yán)、圣潔。
同時光輝還會隨著觀望者的心態(tài)變化而變化,大慈大善或者心懷善意者所看到的,是暖人心神的陽光,罪大惡極或是心懷惡意者看到的,是炙烤意志的煉獄魔焰。
它是永生不滅之力量和至天本源之力量,以掌控之力量為粘合劑,三者融合在一起的力量。
它給予云蕓的明悟是“根源”,它是所謂根源之力量,可以創(chuàng)造一切所想之物。
與萬化具現(xiàn)比起來,它是無中生有,而后者則是必須有據(jù)可循。
不過它顯然并不是真正的根源力量,只能算是偽根源。
因為用它所創(chuàng)造之物,和云蕓的力量有著直接的聯(lián)系,無法脫離其單獨(dú)存在。
而且,它無法創(chuàng)造靈魂、意志以及存在的證明。
云蕓用源天逑給她的玉簡喊來了源天逑,她要回至天族,不能辜負(fù)伊芯的遺愿。
“我很遺憾?!痹刺戾馅s過來后,真摯的說道。
“一個永生族賤種罷了,我沒放在心上?!痹剖|瞥了源天逑一眼后說道。
“也是,我們可是尊貴的至天族人!”源天逑笑道。
隨后,他喚來了一只巨大的飛行妖獸,用其載著自己和云蕓飛向了至天域。
路上,不知怎么的,又碰上了一次至天族人被圍攻的事情。
這一次,在上次選擇袖手旁觀的云蕓,直接跳下了飛行妖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趕到了被圍攻的族人身邊,抬手湮滅了絕大多數(shù)圍攻的眾人,只留下了一個只有道極境的修士。
“你回去告訴這片區(qū)域的所有修士,若再讓我看到至天族人在這兒被圍攻,我會徹底洗凈這片區(qū)域?!痹剖|冷漠的望著那修士說道。
這一幕幕行為,像極了伊芯的風(fēng)格。
“這兒的家伙是有些囂張過頭了,都好幾次了,不過這地方是有伴天境修士的,你可能壓不住?!蹦切奘炕呕艔垙埖奶优芎?,源天逑也趕了過來。
“你可知道那伴天境修士在哪?”云蕓皺了皺眉頭后,望著被圍攻的至天族人問道。
“你要去找那家伙的麻煩?越階對決族里雖然會管,但要是你主動攻擊的,族里就不會管了。”源天逑勸道。
“當(dāng)然不是,我記住在哪兒,等變強(qiáng)了再來?!痹剖|攤手道。
“我就說嘛,中階的天則已經(jīng)可以壓制臨天境界的本源了,你即使融合了掌控,對付起來也夠嗆。”源天逑說道。
“他在這兒...”至天族人遞上了一個玉簡。
“好,你忙你的去吧?!痹剖|接住玉簡后說道。
聞聲,至天族人在點(diǎn)了點(diǎn)頭后離開了。
“要不要我?guī)湍闳ナ帐八?,對我來說這種角色不在話下?!痹刺戾险f道。
“用不著,等我覺得我夠強(qiáng)了,你跟著來保護(hù)一下就行。”云蕓說道。
“好吧?!痹刺戾险f著,先一步踏上了飛行妖獸。
在云蕓也跟過去后,飛行妖獸翱翔向了至天域。
抵達(dá)至天域邊緣后,源天逑帶著云蕓來到了一座城池,他打算用這兒的傳送陣回到族內(nèi)。
“來了不白來,去看看拍賣會怎么樣?”源天逑接來一個正在發(fā)玉簡的修士發(fā)的玉簡后問道。
“沒興趣?!痹剖|說完,源天逑顯然失望了不少。
“那是假的?!彼跃o跟著,云蕓笑著補(bǔ)救了一下。
因為她要讓源天逑變成她復(fù)仇至天族的最忠實的棋子。
“哈哈哈,想要什么盡管競拍,我源靈石多的用不完?!痹刺戾项D時就喜笑顏開了。
這句讓云蕓似曾相識的話,令她想起了一個人,那是一個看起來像個傻子的家伙。
瞬時間,她眉頭緊鎖了起來。
作為一個修士,有些東西即便是當(dāng)時沒聽清楚,但要是去回憶的話,就像是看錄好的影像一樣,可以一遍遍的重復(fù)。
對于修士來說,只有被滿不在乎的丟在角落的影像,沒有真正忘記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