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逐漸逼近的兩人身影,沈洛棲別無選擇。
“二姐,待會兒,我可能要先回去了。”說罷,撩開一旁的輕紗就鉆了過去。
旁邊是兩個(gè)男人正吃著酒,見莫名其妙鉆進(jìn)來一人,兩人都有些不悅。
“誒!小丫頭!”其中一人喊道:“干嘛呢!哪來的臭丫頭!”
沈洛棲沒功夫理他們,目光一直停留在即將進(jìn)來的兩個(gè)人影身上。
蘇傾城自然是不明白沈洛棲到底是怎么回事,眼看著她鉆了過去,蘇傾城也嚇了一跳,正要讓她回來,北月軒便帶著何以進(jìn)來了。
蘇傾城一愣,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北月軒有些尷尬,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旁邊的何以。何以,默默地低下頭,不說話,但他確定他沒有看錯(cuò)。
“姑娘,實(shí)在抱歉?!北痹萝幑笆仲r禮道:“是在下唐突了。只是,方才在下的手下可能將您認(rèn)作了我的一個(gè)故人?!?br/>
蘇傾城向來不是愛挑事的人,她微微一笑:“無妨。”
說罷,兩人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就在沈洛棲以為可以逃過一劫時(shí),旁邊的酒客大喊道:“說你呢臭丫頭!你哪兒冒出來的?。 ?br/>
這一句話,不僅惹的蘇傾城心頭一緊,更是將北月軒與何以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沈洛棲暗道不好,轉(zhuǎn)身沖出了小隔間,一回頭,就看見隔壁北月軒迅速出來的半個(gè)身影,她立刻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身后,北月軒正要快步跟上,可奈何這過道上的人實(shí)在是太多了,不得已放慢腳步,拼命擠過去,目光卻始終跟著沈洛棲。
沈洛棲借著身子小巧的優(yōu)勢,很快就穿過人群,往樓下去了,出了錦鯉閣,不禁回頭看了一眼,沒見著人,她才緩緩的松了口氣。
看來這大街上是不能隨便走動了,得趕緊回去才是,要是被撞個(gè)正著,那她可就是有理都說不清了。
沈洛棲低著頭,一個(gè)勁兒的往前鉆,一個(gè)不留神,就撞到了人。
她連忙道歉:“對不起。”現(xiàn)在她可沒工夫和誰瞎扯。
想著,來不及看清那人的臉,她打算繞過那人就離開,可是卻突然被拽住了手臂。沈洛棲有些不悅的抬頭,瞪向那人??伤哪肯鄬Φ乃查g,她又瞬間沒了怒氣,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薛柏青。
這……
怎么走哪兒都能遇上?
“薛……薛公子?!彼粫r(shí)間忘了怎么說話了。
薛柏青松開她的手臂,溫和的一笑,道:“蘇小姐這是怎么了?為何如此匆忙?”
“我……我……”沈洛棲腦子飛速運(yùn)轉(zhuǎn),解釋道:“額……沒事?!?br/>
“……”薛柏青默了片刻,笑得有些勉強(qiáng):“其實(shí),蘇小姐真的不適合撒謊呢?!?br/>
聞言,沈洛棲微微一愣,不知如何作答,薛柏青便接著道:“現(xiàn)在是,在后山時(shí)也是。”說著,他微微垂眸,不經(jīng)流露出一絲失落。
“……”后山……她說的,大抵是脖子上的紅印的事吧。沈洛棲想著,想開口解釋,卻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真的無從辯解。
“不過,”薛柏青話音一轉(zhuǎn),抬手輕輕摸了摸沈洛棲的頭,道:“這也是件好事呢?!敝辽?,她應(yīng)該是騙不了他的。
沈洛棲愣在原地,這一次,她竟然沒有下意識的閃躲。她抬頭,望向薛柏青,目光中有些不解,薛柏青看著她,目光溫柔,在沈洛棲眼里,眼前溫柔細(xì)致的薛柏青的臉卻逐漸與另一個(gè)人的臉重合。
她一驚,淚水險(xiǎn)些奪眶而出。她微微起唇,想叫一聲師兄,可最終還是理智克服了沖動。她后退一步,別開眼,秀眉微皺。
薛柏青看著,懸在空中的手頓了頓才放下,以為是沈洛棲生氣了,他有些歉疚的道:“抱歉,是在下唐突了?!?br/>
沈洛棲卻甩了甩頭,道:“沒有?!闭f著,有些失落,繞過薛柏青離開了。
走到丞相府門口時(shí),沈洛棲才驚覺有人跟著自己,一回頭,就見是薛柏青。她心頭浮上一絲暖意,薛柏青真的很溫柔,真的像極了她的月師兄,可是,他終究不是他。
沈洛棲轉(zhuǎn)頭,甩掉滿腦子的失落感,踏進(jìn)了蘇府。
本想著先回院里,可轉(zhuǎn)念一想,又想起了蘇落雁,于是她換了個(gè)方向,準(zhǔn)備先去看看,可別出什么岔子才好。
一進(jìn)院子,來來去去的丫鬟們便朝著沈洛棲行了行禮,沈洛棲沒有回應(yīng),只是快步往里面走去。不多時(shí),便到了房門前。
不用沈洛棲喚,藏在暗處的卿黛見到是沈洛棲便自己現(xiàn)身了。
“小姐?!彼⑽㈩h首。
沈洛棲點(diǎn)頭,問:“怎么樣?”自然是問蘇落雁怎么樣。
“蘇鳳溪差人來過幾次。”卿黛如實(shí)回答:“都按照您的吩咐,以蘇大公子的意思回絕了,都沒有進(jìn)來。余氏的人也來過,依舊是沒讓進(jìn)來。三小姐現(xiàn)在情況還算穩(wěn)定。”
沈洛棲點(diǎn)了點(diǎn)頭,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里屋,蘇落雁正熟睡著。蘇傾城并不想吵醒她,只是輕著腳過去,坐在床邊替她號脈。
誰知,蘇落雁卻悠悠轉(zhuǎn)醒,似乎好一會兒瞳孔才聚焦到沈洛棲的身上。她看了看沈洛棲,又緩慢的移動目光看了看卿黛,有些難看的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
她說:“我就知道,我那天沒有看錯(cuò)?!?br/>
沈洛棲也不著急,替她號完脈之后,又給她將背膠掖好。
蘇落雁不解:“你又不是真的蘇明月,那你為什么要救我?”
沈洛棲一邊掖著背角,頭也沒抬的道:“我樂意。你要是死了,蘇傾城那個(gè)笨蛋不得哭死?!贝搜砸怀?,她手上的動作一頓,仿佛是覺得自己說錯(cuò)了什么。
像她這種人,最怕的就是有所在意,一切在意的東西或者是人,都會成為她的軟肋,可是她的身份不允許她有軟肋。但最矛盾的地方就在于,她不可能忽略蘇傾城的好。溫柔的人啊,實(shí)在都太像了。
蘇落雁笑了笑,原來是因?yàn)樘K傾城,她沒有接話,然后緩緩的閉上眼睛。
見蘇落雁沒什么大礙,沈洛棲便出去了,并且繼續(xù)將卿黛留在了蘇落雁身邊。
回到院子時(shí),青桐正在打掃院子里的落葉。沈洛棲突然想起,先前白青云的話,她突然有些后怕,若是北月婉知道了怎么辦?
正猶豫著要不要回去看看,青桐便迎了上來。
“小姐,您回來啦?!彼弥鴴咦撸谏蚵鍡笥?。
沈洛棲點(diǎn)頭,順口問道:“有吃的嗎?我餓了?!眲偛胖活欀埽豢跂|西都沒吃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