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頭是從哪里來的?”我皺眉問。
羅陽媽忙著說:“這是蓋廂房挖地基的時候,從地里挖出來的石頭,我看著挺好就想留著壓個東西啥的?!?br/>
她估摸著是看我神情不對,小心翼翼的問我:“方大師,這石頭有問題???”
“這是一塊鎮(zhèn)石?!蔽抑钢^上的字,說:“你們住的這地方以前應該鬧過仙,后來那東西被人殺了,用鎮(zhèn)石把它的魂鎮(zhèn)在了后院,這次蓋廂房把鎮(zhèn)石挖出來,那東西出來了?!?br/>
看來是那被鎮(zhèn)的東西找上了杜老頭。
羅陽媽一聽就慌得不行,“這……可咋辦???我跟老杜都不認得字,哪知道這是什么鎮(zhèn)石啊,要知道是鎮(zhèn)石,說什么也不會動它。”
我也在問楚樾要怎么做,要是以前我遇到這樣的事,肯定是想辦法把那被鎮(zhèn)的東西送走,要是不走的話就把它解決了。
反正看著這院里的氣息,那東西被鎮(zhèn)了這么多年,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不是我的對手。
不過這事是楚樾讓我過來的,我怕他有別的打算。
“把它請回去?!背械馈?br/>
請回去?難道楚樾是想設仙堂立堂口?
現(xiàn)在不是追著問的時候,我就跟羅陽媽說:“我瞧著被鎮(zhèn)的是個仙家,我跟他說說,盡量把他請走,要是強行把它打走,恐怕它以后還得回來報復你們。”
“哎,好?!绷_陽媽連連道謝。
這石頭上有陰氣,我沒讓羅陽他們沾手,自己把鎮(zhèn)石抱到外屋里,讓羅陽媽盛了一碗米飯,拿了瓶酒來。
“羅陽,你把你爸背到外屋來,坐到鎮(zhèn)石旁邊?!蔽乙贿叺咕埔贿呎f。
等杜老頭坐好了,羅陽和他媽就站到外屋門口瞅著。
我倒杯酒放在杜老頭對面,豎起一根筷子插在米飯里,客氣的說:“這位仙家,你這么折騰人也不是個事,鬧大了平白添了罪孽,不如你把你的冤屈告訴我,要是這家的錯,我讓他們給你賠禮道歉,可好?”
一股細弱的風從鎮(zhèn)石上盤旋而起,緊接著杜老頭雙腿猛地一抻,表情登時變了,眼珠提溜提溜的轉了一圈,而后看向我。
那被鎮(zhèn)的仙家上身了。
我不動聲色的跟他對視,反正它現(xiàn)在不是我的對手,楚樾還跟著,我也不怕它。
就那么看我半天,杜老頭盤腿坐起來,整個人給我的感覺都變了,他伸手拿掉豎在米飯里的筷子,端起酒盅喝了口,砸吧著嘴,“我跟這家沒仇,之所以找上這老頭是想要找個人幫我?!?br/>
原來是尋求幫助的。
我又給他倒了杯酒,“你遇著什么事了?我要是能做到,定義不容辭?!?br/>
楚樾讓我把它請回去,往后我倆就算是同事了,幫它一把,也算結個善緣。
杜老頭放下酒盅,垂頭喪氣的說:“唉,我被人用鎮(zhèn)石給鎮(zhèn)在這,這么多年下來,功力散去了七八成,現(xiàn)在虛弱的很,只能縮在鎮(zhèn)石里,哪兒都不敢去,湊巧這老頭最近身體不好,陽氣弱,我才趁機對他動了點手腳,想引個看陰的人來,給我找戶人家……”
他說到最后都不好意思看我了。
我一聽就明白了,他是想找戶人家吃香火,也不怪他不好意思明說,實在是仙家一般高傲,極少主動找香火供奉。
我聽著心頭一動,這堂口的仙家兵馬分坐堂仙和走堂仙,坐堂仙就只能在這一個堂口里,走堂仙卻能去別的堂口,要是堂主同意還能去個人家里當保家仙。
先前我爸媽請回去的黃五爺就是黃三太爺堂口里的走堂仙。
它要是愿意,我把它請到楚樾的堂口里后,再把它請到我家去。
“冒昧問一下,你是哪路的仙家?”我面上帶了笑容。
杜老頭遲疑道:“我出自白家,你喚我白七即可,雖然白家不擅長爭斗,但是我修為不差,護佑家宅還是行的?!?br/>
我一聽它姓白,心里簡直樂開了花,“這可真是巧了,我先前就得了吩咐,想把你請到我那堂口里去,而且我爸媽也想請個白仙回家,不知道你想不想吃兩處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