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陶紫走到廚房門口,迎面老爸陶勇就走了進來,見女兒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馬上攔住她問:“你要干嘛去呀?”
“你問我?”陶紫抑制不住怒火,盯著老爸那張臉,大聲反問道:“爸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到底知不知道,佟淑貞表哥真正的身份?”
老爸的臉色刷的一下子變白了,他先是張惶的看向門外,又忙不迭的把陶紫推進了廚房里,回手把玻璃門拉上,像一只受驚的老鼠似的,壓低聲音問:“怎么,阿紫,你已經(jīng)知道了?”
陶紫本來還以為老爸一直蒙在鼓里,可看他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很顯然,他對這件事早已經(jīng)心知肚明了。
“這么說,你都知道了?”陶紫疑惑的看著老爸。
“嗯?!碧沼鲁林氐狞c了點頭。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為什么……”陶紫本來想說,你為什么還這樣對他們,像招待貴客一樣,招待那個來搶你女人的男人?
“阿紫,你聽我說,我這也是沒辦法呀?!?br/>
陶勇嘆息一聲,苦著臉說:“你知道那個何堅強是個什么人嗎?當初就是因為行兇打人進去的。他這種人,我們怎么斗得過?現(xiàn)在我也是沒辦法,也只能裝傻充愣了?!?br/>
聽老爸這么說,陶紫剛才還有幾分斗志,這時又都化為烏有了。
老爸都愿意這么窩囊了,她又去逞什么能?
再往深度想一想:老爸已經(jīng)身患絕癥了,或早或晚也得給那個“表哥”騰地方,她又何必把這個家弄得雞飛狗跳呢?
陶紫總算靜下了心,終于開口說:“要不這樣,爸,你和那個女人商量一下,你們倆離婚吧。你和我在一起過,總比在這里受窩囊氣好吧?”
“這個……”本以為老爸會贊同這個提議,馬上和那個女人劃清界線。
可沒想到,他卻沒怎么猶豫就搖頭說:“我……不想和她離婚,我,我還是裝糊涂吧?!?br/>
“為什么?”
陶紫覺得不可思議,她睜大了眼睛瞪著自己的老爸:“別的事可以裝糊涂,這種事還能裝糊涂?爸,你還是個男人嗎?”
“用不著你來管我!”
老爸也稍稍提高了聲調(diào),可又怕被外邊的人聽到,忙又恢復了剛才的語氣:
“阿紫,你也知道,我在這個家里是什么地位,這么多年我都過來了,再挺幾年又算什么……”
話剛說了半截,廚房的門突然被人給拉開了,陶勇聽見門響,立刻把要說的話,生生給咽了下去。
走進來的正是佟淑貞,她盯著陶勇,眼睛里像帶著一根尖刺,狠狠的扎了他一下。
陶勇閃躲著對方的目光,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佟淑貞又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陶紫,立刻又諂媚的一笑:“阿紫,這里還是我來忙活吧,你累了一天了,趕緊歇會兒吧?!?br/>
看得出來,這是佟淑貞有話要跟陶勇說。
和站在面前的
老爸對視了一眼,見他那副窩囊相,陶紫也無可奈何,只好垂頭喪氣的走出了廚房?!緙@ ~…免費閱讀】
才走出兩步遠,陶紫就聽見身后的門被拉上了,她停住了腳步,躊躇了半刻,又退了回去,守在門口,聽著里面?zhèn)鞒龅穆曇簟?br/>
“姓陶的,我問你,這么多年我對你怎么樣?”佟淑貞毫無顧忌的大聲說。
“……好,當然好了?!碧沼抡Z無論次的應答道。
“可我求你這點事,你怎么就不能幫我了?”
佟淑貞嗚咽著說:“他好歹也是小曼的親爸爸,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照著小曼的面子,你也得收留他吧?”
“我……我也沒說不收留他呀……”
“那你女兒說,讓你和我離婚?”
陶紫聽到這里,心里不禁一驚,原來佟淑貞一直都在廚房外偷聽,而她和老爸的對話,她早就聽得一清二楚了。
接下來,陶勇忙說了一句:“……那是她說的,我不是沒同意嗎?”
這讓陶紫心又涼了半截,看來自己再怎么幫老爸,他也是爛泥扶不上墻。
想想還是算了吧,既然老爸都認同了這種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她又有什么可說的?
反正自己早就不是這個家庭的一員了,全當是什么都不知道,趕緊離得遠遠的吧。
打定了這個念頭,陶紫便放輕了腳步,轉(zhuǎn)過身向樓梯口走去。
她想回自己房間收拾一下,把該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以后這個“家”,她還是少回為妙。
上了二樓,突然聽見里面的動靜不對,走廊里不時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好像有人在向外面丟東西。
陶紫站在樓梯上面的轉(zhuǎn)角,探頭探腦的向走廊里觀望,只看了一眼,她就連忙把脖子縮了回來。
原來走廊里站著的那個人,正是佟淑貞的那個前夫,那個一臉兇相的何堅強。
此時他正站在佟小曼的房間門口,那個房間門口已經(jīng)堆滿了瓶瓶罐罐,亂七八糟的東西。
陶紫聽見佟小曼在房間里嘶聲喊道:“你滾,你趕緊給我滾,我沒有你這樣的爸爸!”
“死丫頭,你再不認我,我也是你親爸!那個窩囊廢算個什么狗東西?他有什么資格去當你爸?”說這話的正是那個何堅強。
“他再沒有資格,也比你這種人好一百倍!”佟小曼又在往外丟東西,一邊扔,一邊還喊著:“他至少沒坐過牢,至少我不會跟著他丟臉!你滾,我不想見到你,你快滾!”
沒想到佟小曼會這么絕情,那個人怎么說也是她的親生父親,她又何必這樣對他呢?
陶紫本想過去勸勸她,可又一想,還是別多此一舉了,憑佟小曼的性格,未必能聽這個妹妹的話。
而且佟小曼一直覺得這件事丟臉,弄不好,她再把怨氣都撒到她頭上來了。
“小兔崽子!你說什么呢?我打死你得了!我就當沒有你這個敗類女兒!”
那個何
堅強也被激怒了,大聲呼喝著,就張牙舞爪的往房間里沖去。
估計佟小曼也被對方給嚇著了,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又把那道門給反鎖了。
何堅強被擋在了那道門外,氣得他對著那道門拳打腳踢,過了好一會兒,這才消停下來。
“死丫頭,回頭我再找你算賬!”
見捶不開那道門,何堅強最好垂頭喪氣的向陶紫這邊走去。
陶紫當然聽得出,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沒辦法,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從轉(zhuǎn)角處走出來,做出剛剛走上樓的樣子。
眼見何堅強迎面走過來,陶紫只好不自然笑了笑:“表舅,你也在樓上???”
那個“表舅”用一雙充血的眼睛盯著陶紫,目光中充滿了狠戾,像在盯著一只不小心躥到他嘴的獵物,讓陶紫感覺手腳冰涼,不由自主的把脊背貼在了墻上。
還好,那位兇如猛獸的“表舅”,并沒有想對陶紫怎么樣,只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終于又無聲無息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陶紫貼著墻,站了半天,才緩過神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
陶紫在房間里收拾了幾件東西,塞進了一個舊背包里,馬上又慌里慌張的下了樓。
見佟淑貞正坐在客廳,陶紫隨口對她撒謊說:“剛接了一個電話,公司那邊有事,我得趕緊回去了?!?br/>
佟淑貞也不挽留,只是在臉上擠出一絲笑:“飯菜都弄好了,要不你就帶點回去?”
“我得先去公司,這太麻煩了?!碧兆弦膊幌朐俣鄰U話,低著頭,像逃難似的,快步走出了房門。
回到云海山莊,剛走進大廳,丁唐唐就迎了過來,低聲問她:“你怎么解決的?”
陶紫當然清楚她在問什么,苦笑著說:“我能怎么解決?就那么湊合唄?!?br/>
“湊合?一妻二夫?”丁唐唐還真是神通廣大,早把那件事徹底打聽得一清二楚了。
陶紫聽她說“一妻二丈”,急得趕忙去捂她的嘴:“你胡說八道什么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丁唐唐掙脫開捂著嘴的那只手,做了一個深呼吸:“你說誰狗嘴吐不出象牙?我說的這是事實好嗎?”
很顯然,丁唐唐被陶紫給氣著了,她撅著嘴,轉(zhuǎn)身回到客廳里,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沙發(fā)上,白了一眼陶紫:
“我可是把你當姐妹了,有些話我不得不忠告你,那個何堅強是一個定時炸彈,不管是留在你身邊,還是留在你爸身邊,早晚都是個禍害!”
她拿出手機,在上面撥弄了兩下,這才擺在前面的實木茶幾上:“剛才我知道你在他那兒,沒把這些消息發(fā)給你,怕你被嚇得尿了褲子,再現(xiàn)了原型。
“現(xiàn)在你好好看看吧,那個跟你爸一塊兒搶老婆的人,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陶紫走過去拿起了手機,見屏幕上面滿滿登登的全都是文字,從頭到尾看下去,原來那上面寫的
,全都是何堅強的犯罪紀錄。
何堅強在道上人稱五哥,一直以放債為生,為人兇悍,無惡不作。
他仗著惡勢力經(jīng)常欺行霸市,打架砍人,經(jīng)他的手打傷打殘的人竟有七八個之多。
后來因為姓何的被叛無期徒刑,在監(jiān)獄里待了整整二十四年,到最近才刑滿釋放。
“看明白了吧?那個家伙就是一個惡魔!”丁唐唐皺著眉頭,咂嘴說:“沾上那種人,你們家還能有好了?”
其實陶紫不用看手機上的文字,也早就領(lǐng)教了那個惡魔的手段,她把手機丟到丁唐唐的懷里,淡淡一笑:“行了,我知道了?!?br/>
丁唐唐問:“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能怎么辦?”陶紫聳聳肩:“涼拌唄。”
丁唐唐神神秘秘的欠起身子:“要不……姐幫你想個辦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