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耗不過她的維辰逸終于端著飯菜推開了沐菲比的房門。
不是她不想告訴沐菲比兇手是誰,二十怕她受不住打擊,他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好端端的皇后會被人調(diào)換了,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愿意一直待在這里,他只知道血濃于水這個沒有辦法抨擊的事實。
“這是我讓下人熬的清粥,你喝完我就告訴你兇手是誰?!本S辰逸剩了一小勺粥吹涼送到沐菲比的嘴邊。
“只要你告訴我,我自然會喝下?!便宸票瘸吨蓡〉暮韲嫡f著。
“那令牌是相府的。”維辰逸頓了頓說道。
柳鑄成為了鏟除異己在江湖上培養(yǎng)了一個殺手團伙,而那個令牌則是里面的黑士才會攜帶的,看樣子是對方在刺殺趙雙媛時被撤下的。
沐菲比笑了,有些如負釋重,她看著維辰逸一直不肯開口,好擔(dān)心是維辰熙那個男人干的,再加上這幾天雙楚莫名消失了,所以更加深了她這個懷疑。
沐菲比接過維辰逸碗里的粥,邊喝邊沉思著,直到碗見底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維辰逸不作聲,只是又往她的碗里又添了一些粥,這么多天她肯定是餓了。
“留在這里跟我一起生活好嗎?”維辰逸溫柔地把她凌亂的發(fā)絲捋到了腦后,輕聲說道。
“其實我不是柳灼兒,不,這個身子是柳灼兒,但是思想不是,我不叫沐菲兒,我叫沐菲比,我來自遙遠的國度,我們那里是社會主意,沒有君臣,沒有奴隸,每個人都是自由的?!便宸票劝咽掷锏耐脒€給了維辰逸,靜靜地說道。
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她感覺到了這個男人對她的好,那種好是發(fā)自內(nèi)心由衷的好,她只能笑柳灼兒沒有眼力價,竟然放著這么溫柔的果郡王爺不要,偏要撲向那個陰晴不定的皇上。
不過愛情是一種感覺,不是誰對誰好就可以的,所以她打算向眼前這個溫柔的男子透漏她的身份,雖然他不一定相信她所說的。
維辰逸笑了,眸子里滿是柔情,只要眼前的女子肯開口說話,無論她說什么,他都愿意去聽,去相信。
“我只是來這里玩一段時間,一年之后等磁場再次匯聚,我會回到我的國家去,那里有我最愛的,會冒煙的機器。”
現(xiàn)在看來想發(fā)家致富是不可能的了,只要把那些該死的人都弄死了,她就該好好研究她的發(fā)射器回家了。
“帶上我吧,我也喜歡會冒煙的雞,雞器?!睍盁煹碾u,虧她想的出來。
小屋子內(nèi),兩人天馬行空,沒有仇恨,沒有哀痛,亦沒有情愛的糾葛。
——
“皇上,太后的諭旨已經(jīng)穿到各個縣城了?!壁w安低著頭在維辰熙跟前說道。
這皇上裝病也好些時日了,太后又是請人做法事,又是下令新選秀女的,看著像是在關(guān)心皇上,實則怎么想的,他相信皇上也心知肚明。
“雙護衛(wèi)今日還是沒有來信嗎?”維辰熙沒有理會趙安的話問道。
“回皇上,截至目前沒有收到雙護衛(wèi)的來信?!?br/>
這皇上忙歸忙,可是每天還是沒有忘記問雙護衛(wèi)有沒有來信,這雙護衛(wèi)之前都是天天來信的,可是這些日子竟然連續(xù)斷了好幾天,怪不得皇上如此的惦記。
維辰熙緊靠著龍椅,有些頭疼,這幾日很忙,每天都跟柳鑄成這老狐貍過招,在宮里還要防著那個老巫婆,但愿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吧,再說有維辰逸在相信也不會出什么事。
“你剛剛說太后下的什么諭旨?”
“回皇上,太后有旨,為了給皇上沖殺,今年要再甄選一次妃子?!?br/>
維辰熙有些無奈地緊閉雙眸,再選妃子?這老妖婆看來是打算利用后宮這群女人來分他的心啊,這沒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要擔(dān)心的這消息穿到柳灼兒那里,她會不會多想。
雙楚好幾天沒來信了,其他的信鴿也沒有培訓(xùn)過,要是出了差子暴露了柳灼兒的真是身份,這可不是鬧著玩,現(xiàn)在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禱著柳灼兒能理解他了。
——
侯府內(nèi),南蓉瞪大著雙眼看著沐菲比,還是很不相信她剛剛說的話。
“你把剛剛那句話再重復(fù)一邊。”
“我要替你去選秀啊。”
“不是再上一句?!?br/>
“王爺喜歡你,想跟你一起白頭偕老,他讓你別去參加選秀?!?br/>
“真的,這是,真的?”
南蓉揪著沐菲比的衣袖,還是覺得這句話不太真實,八年了,她真的不敢相信維辰逸發(fā)現(xiàn)了她的好。
“當然是真的啦,你看像說謊的樣子嘛?!辈幌?,這根本就是說謊的。
沐菲比仗著維辰逸不愛說話,南蓉又愛他愛的死去活來,所以變的這個謊言,反正南蓉嫁入宮中也不會幸福的,她也是為了幫助侯府才勉強參加選秀的,所以這次選秀的意義在于能幫助侯府,誰去的意義都不大。
“好,成交,現(xiàn)在就去見我爹?!蹦先卣f著,也不管沐菲比同意不同意拉著她就往大殿走去。
大殿內(nèi),侯武正在為一批要運去南洋的貨頭疼,現(xiàn)在官府對于他的上奏不聞不問,他只能靠著侯府培養(yǎng)出來了幾個家兵根本不成什么氣候,現(xiàn)在交貨的期限已到,再不把貨送去,貨款就收不回來了。
“爹,爹,”南蓉叫嚷著,拉著沐菲比進了大殿。
“這女孩子家,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tǒng)?!蹦衔浔緛砭蜔┰辏牭侥先氐慕袉靖且粋€頭兩個大。
“民女沐菲兒見過侯爺?!?br/>
相比南蓉的嘰喳,沐菲比的聲音聽著到讓人覺得舒服了許多,他抬起頭打量著沐菲比,沐菲比也毫無畏懼地直視著他。
南武看的出這丫頭并非普通民女這么簡單,在聽到南蓉說沐菲比要主動替去選秀后更懷疑了她的動機,不過有想法的人,他喜歡,于是讓南蓉嫁入深宮去受罪,倒不如就讓這個女子頂著,各有所利。
“好,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們南家的二小姐,南妮?!?br/>
沐菲比看到南武如此果斷,倒也不覺得意外,畢竟他是個聰明人。
談妥了這件事,沐菲比覺得整個身心都輕松了許多,不過出賣了維辰逸還是覺得有些內(nèi)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