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門外響起一陣異響,房門打開,夏俊寒站在外面,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鑰匙。
裴琬捂著嘴,低聲驚呼道:“怎么是你?”
“噓!現(xiàn)在夏家都沒人了,你快走吧!”夏俊寒沒有多言,拉著她出去,“不過我警告你,這件事就這么算了,你不準報警,聽到了嗎?同意的話,我現(xiàn)在就放你走。”
裴琬在意不是能不能報警,而是夏俊寒該怎么辦,“你就這么放我走,不怕你父親找你算賬?”
夏俊寒卻不以為意的撇撇嘴,“怕什么?父親最疼我了,他最多罵我兩句?!?br/>
“你還真樂觀?!?br/>
“少廢話,你到底走不走?”夏俊寒沒好氣的推了她一把。
裴琬踉蹌了一下,跟著他下了樓,小聲回道:“謝謝!”
夏俊寒頭也沒回,冷聲解釋道:“我只是怕夏婉妍那個蠢貨想不開,連累了夏家!父親老糊涂了,也被她蠱惑了!”
裴琬卻想笑又不敢笑。
在她看來,整個夏家,最糊涂的就是眼前的夏俊寒。
至少放走敵人這種事,足以證明夏俊寒是怎樣的豬隊友了。
兩人剛一下樓,卻發(fā)現(xiàn)夏婉妍站在客廳里,仿佛一個幽魂一般。
“夏婉妍?你怎么在這里?”夏俊寒身體一僵,擋住了裴琬,“就算你攔著,我也要放她走!我不想看到你毀了夏家!”
夏婉妍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一言不發(fā)的端著杯子上樓了。
“哎!她這是怎么了?夢游?”夏俊寒傻眼了,“算了,不管她了,你會開車吧?鑰匙拿去,車子我已經(jīng)停在隔壁門口了!”
裴琬來不及思考發(fā)生了什么,就被夏俊寒當(dāng)成瘟神一樣推出了夏家。
夏家二樓。
夏婉妍站在床邊,看著外面的車子離開,深深的閉上了雙眼。
身旁,老岳攥緊了拳頭,“大小姐,您真的下定決心了?”
“嗯?!毕耐皴犻_雙眼,嗓音有些沙啞,“這件事總要有人負責(zé),就裴嫣然吧,反正她已經(jīng)沒用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br/>
老岳抿著唇,最終,還是一言不發(fā)的離開了。
裴琬的車速幾乎飆到了極致,卻沒料到夏俊寒太不靠譜,半路上,車子沒油了,就這么尷尬的停在半路上。
見鬼了!
現(xiàn)在這個時間,還有這個地方,她要怎么找人求助啊?
似乎是上天聽到了她的抱怨,沒多久,一道燈光從遠處靠近。
緊接著,一輛熟悉的賓利停在了她面前。
車窗搖下,看到里面的人,裴琬呆住了,“陸凜!你怎么——”
“我來接你了。”陸凜下了車,緊緊擁抱住她,喜極而泣的語氣里帶著股失而復(fù)得的慶幸,“寶貝,我們馬上回家!”
裴琬艱難的掙脫開,指著車后座的一個牛皮袋,“等一下,車子后面還有東西!”
陸凜撇撇嘴,不以為意的問道:“什么東西?不會是炸彈吧?”
不會吧?夏俊寒有這么無聊嗎?
裴琬沒好氣的推了他一把,催促道:“你別鬧了,讓人去看看,就在后面,我只顧著逃走,沒時間看?!?br/>
陪同而來的孫顯天秉著不怕死的精神過去查看了一番,眼睛登時亮了,“陸少,里面是夏松這些年的不法證據(jù)!比我們調(diào)查的還多!”
陸凜吹了個口哨,狹長的鳳眸里閃過一抹詫異,“哦豁,看來夏家那邊不平靜了?!?br/>
不過既然有現(xiàn)成的證據(jù),那就好辦了。
他手上已經(jīng)有一些證據(jù)了,再加上這些,夠夏松把牢底坐穿了!
還有一直住在酒店的鄭永新,他這個證人也該進監(jiān)獄恕罪了。
由于事件太惡劣,警方當(dāng)天晚上就出警了。
誰也沒想到,夏婉妍會割腕自殺。
好在警方到的及時,抓住了夏松,也救了夏婉妍。
夏松原本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可是看到夏婉妍這幅樣子,立刻猜到是她在搞鬼,擰著臉要撲過去打人,“夏婉妍!你這個逆女!逆女!”
老岳已經(jīng)戴上了手銬,卻還是攔住了夏松,給了他一拳,“你不配為人父!”
“你……我就知道,她是你的野種對不對?”夏松氣的雙手抽搐,嘴角歪了歪。
老岳冷笑一聲,看向夏松的視線充滿了惡意,“也就只有你這種心思陰暗的人才會如此想別人!我跟美琴明明清清白白,你卻因為所謂的面子把她逼死了!美琴那么愛你,你卻很對她,夏松,你才是最該去死的那個!”
“那個賤人,我花錢包養(yǎng)她,她居然還敢偷人,她活該!哈哈哈,死了好啊,我還省了錢可以去找其他女人!”夏松扯著嗓子嚷嚷起來,沒有注意到擔(dān)架上的夏婉妍睜開了雙眼。
美琴是母親的名字,她一直知道母親是在父親送的別墅里割腕自殺的,卻一直不知道原因,父親也沒有跟他說過。
原來是這樣。
難怪老岳一直不計代價的幫她,難怪父親總是看她不順眼,難怪……
夏婉妍艱難的咳嗽了起來,目光淬了毒一般,死死盯著夏松,“父親,您放心在監(jiān)獄里等我吧?!?br/>
“你——”夏松捂著胸口,翻著白眼倒下了,口吐白沫。
等他被送進醫(yī)院才知道他是中風(fēng)了,人雖然搶救了過來,可是雙腿卻癱瘓了。
夏氏也是家族式企業(yè),當(dāng)家人一被抓,立刻秋風(fēng)掃落葉一般倒塌了。
羅家的投資血本無歸,灰溜溜的離開了,在A城,連朵水花也沒留下。
羅琴失魂落魄的回到菲亞,看到的卻是黃色封鎖線。
問了人她才知道,菲亞被人舉報偷竊大量商業(yè)機密,由于涉案公司太多,菲亞的一干上層全被抓了起來。
唯獨一個人逃走了。
可是她卻再也聯(lián)絡(luò)不上那個人了……
堂堂的羅氏集團大小姐,菲亞集團大股東,一夕之間變得一無所有。
“為什么會這樣?”羅琴蹲在地上喃喃自問,卻沒有人能回答她這個問題。
陸家。
陸凜那邊已經(jīng)查清楚了夏家那邊發(fā)生了什么,這時候裴琬才知道,原來把那些證據(jù)留在車上的不是夏俊寒,而是夏婉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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