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皇國王室血脈?!”
云天傲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著我,滿臉的訝色,微微張開嘴巴,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無論是主樓閣還是兩旁樓閣里,諸多強者,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猛地炸鍋起來,這時候,眾多強者根本沒了所謂的“矜持”,跟臺下的云家子弟一樣,嘈嘈雜雜的,根本聽不大清楚說些什么。
反倒是戰(zhàn)臺之上的云凌虎,似乎并不清楚大元老的存在,虎目一瞇,眉頭皺成褶子,厲喝了一聲,“是誰?鬼鬼祟祟的,給我出來!有膽子造謠生非,卻不敢露面,什么東西!雪皇國跟我大炎國隔著不知多少大荒,他一個下人,還能通過荒獸橫行的大荒,來到我大炎境內(nèi)?更何況雪皇國王室比起大炎王室,不知要強大多少倍,一個擁有雪皇王室血脈之人,會甘心在我云家當一名下人?真是可笑之極,我云家什么時候有這種說話不經(jīng)過腦袋之人,也不怕落人笑柄,甚至招來家法伺候?”
這番話說的“振振有詞”,樓閣上的強者安靜了下來,反倒是臺下的諸多子弟,似乎是覺得云凌虎說的有幾分道理,討論的聲音開始歡躍起來。
“說的沒錯!聽說我大炎王室,隔段時間都得派人去雪皇國一趟,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大炎邊境雖然騷亂不斷,但多是小打小鬧,這也是因為周邊小國受雪皇國王室的震懾,要不然,比起現(xiàn)在的境況,恐怕還要糟糕。”
“這倒是沒錯,只不過雪皇國再怎么強大,再怎么強者如云,我們也只是聽說,在我們?yōu)I城,能有幾人有實力穿越大荒,前往雪皇國見見世面?”
“所以說云凌虎說的有道理,哼,想利用雪皇國血脈來威嚇,看來是想多了,說不定就是造謠生事,意圖嚇退云凌虎罷了?!?br/>
雜亂的討論聲落入我耳里,絕大多數(shù)是偏向云凌虎的說法,而我這個當事人,也是有點稀里糊涂的,芭芭拉跟我是有過交集,且似乎是有一顆珠子落入我體內(nèi)的事情,但事隔不短時日,我也從來沒察覺到什么血脈不血脈的。
奇怪的是,空中傳來這道挾帶無盡威壓之勢的聲音后,再也沒了動靜。
此時云凌虎神情已經(jīng)恢復(fù)了倨傲,斜睨了我一眼,順著臺下子弟擁護之勢,朗聲說道,“大家安靜,只不過是一個跳梁小丑在故弄玄虛,什么王室血脈,可笑!”、隨即,他看向二長老,信心滿滿說道,“父親,孩兒只是一時疏忽,這個廢物有人撐腰有如何,只不過是稍微懂了點‘勢’,讓我好好會會他?!?br/>
我抬頭看了眼頂頭的云空,依舊是沒有動靜,這才掃向主樓閣,卻是看到這些強者,神情各自不同。
云家主和白老、云老,微微有些欣然,但更多的是訝色。
而云天傲跟六長老則是神情凝重,甚至六長老在跟云凌虎遞著眼色,且不知何時已經(jīng)將云猛拉到身旁,正耳語著什么,有點神秘兮兮的。
反觀帝天宗的李公子,不停地打量著我,就好像他是第一次看到我,目光閃爍著,時而俯首跟身旁的嬌媚女子蕭夢耳語幾句,有點謹慎的感覺。
“狂人,此事當真?這個說話之人是誰?為何氣息如此強悍,是你雪皇國之人?”
長發(fā)青年云凌天咋呼了一聲,惹來云凌虎一頓不悅,回敬了一句,“凌天,你身為云家頂級天才之一,怎么說話這般輕浮,難道說你堂堂一個云家才俊,還輕信了這種故弄玄虛的謠言不成?”
云凌天攤了攤手,神情散漫,保持著中立的立場,反倒是云柔兒秀眉蹙著,跟看著大帥哥一般看著我,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認為,人嘛,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臭美的。
只可惜香兒的話將我的“臭美”擊碎,“大小姐,怎么可能,一個臭武奴罷了,還有,這說話的人是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也不知是要干嗎。”
四下的討論氣氛越演越烈,這時候云凌虎有些耐不住了,大喝了一聲,“哼,我倒要看你這個冒牌貨,有什么本事!”
話音一落,他從懷里搗鼓了一下,動作極其隱蔽,似乎是將什么東西吞下,我只看到他喉嚨一動,就沒了下文。
風起,勁風!
濃霧生,當然不是真的濃霧,只不過是云凌虎綻放出來的濃郁氣息,帶來的錯覺。
這啥情況?若是釋放武影,應(yīng)該是會出現(xiàn)虛影才對,可這云凌虎的眸子一變,竟是微微有些目赤欲裂的感覺,身后的氣息一直在瘋狂躥升著,只見“濃霧”,不見虛影。
我不由得退后幾步,保持一個對峙的態(tài)勢,正要開啟識海,這時候云天傲大喝了一聲,語氣透著滿滿的擔憂,甚至能感覺到一絲驚懼,因為聲音都有些分岔了。
“虎兒,趕快道歉!那…那似乎是大元老……你七叔隕落之后,大元老避世隱居多年,我竟是有些記不住聲音……”
我有些懵了,大元老的威壓之聲,如此強悍的氣息,這云天傲難道一早就沒點察覺?轉(zhuǎn)念一想,我有些釋然了,此人畢竟是云家的二長老,估摸著早就邁入了玄階武境,大元老的威壓氣息對于我這種實力而言,當然是很明顯,但對于這虎面老者還有家主等強者,應(yīng)該沒什么影響。
可是此時的云凌虎似乎是瘋魔化了,看那眸子都不尋常,云天傲的話對他好像起不到什么作用。
轟的一聲,一柄塔一般巨大的刀影乍現(xiàn),濃霧一般的氣息瞬間被這刀影吞噬,隨即云凌虎緩緩地揮起他手中的虎頭刀。
刀落,戰(zhàn)臺的空間,有種近乎風起云涌的狂暴氣息席卷,我甚至分辨不出這是刀氣,刀之勢息,還是更恐怖的―刀罡!
戰(zhàn)臺乃貴重木材為材料搭建,一般的劍氣勢息,頂多是在上面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可這一次,戰(zhàn)臺不僅是微微顫動著,甚至戰(zhàn)臺的臺面開始出現(xiàn)龜裂的跡象。
尼瑪,怎么可能會有刀罡的出現(xiàn),難道這家伙已經(jīng)能凝聚出“罡”氣?
說實話,這一刻的我,心里頭要說沒有點懼意,那是假的。
心念僅僅是一閃,狂暴到窒息的刀罡已經(jīng)席卷整個戰(zhàn)臺,恐怖的地方不僅僅只是殺傷力,而是在于這個攻擊覆蓋范圍。
整個戰(zhàn)臺!這讓我如何抵擋下這一攻擊?!
砰砰砰!
戰(zhàn)臺上的硬實木板紛紛掀起,眨眼的功夫,這道刀罡已經(jīng)轟來,臺下驚呼一片,就是后頭樓閣,也是有不少勢武隊子弟忍不住咋呼了幾聲。
情急之下,我也是不管不顧了,識海轟然一開啟,此時刀罡氣息已經(jīng)距離我不到幾個身位的距離,我要想將武影氣息凝聚到巔峰值已經(jīng)晚矣,只能瞬間釋放。
電光石火間,一聲龍嘯響徹,直上云霄,眨眼的功夫不到,一道游龍殘影出現(xiàn),轟向這道狂霸刀罡氣息……
猶如匕首緩緩刺進冬瓜,瓜裂,匕首猶在。
瓜當然是刀罡,匕首則是我的盤龍武影。
轟!
瞬間的功夫,兩道氣息爆蕩勁掃,我心中一驚,即便是反應(yīng)過來,身體疾速暴退,甚至劍光閃爍,企圖破了這兩股氣息轟在一起后,激蕩而來的殘余勁息。
砰,只覺得身體像是被一柄巨錘砸中,腳頭一輕,我已經(jīng)被轟飛,而人近乎昏厥之前,我看到云凌虎跟我差不多,朝對頭的方向彈飛而去,甚至,我看到他口中噴出血線……
腦海里快速閃過畫面,我生出一個念頭,難道老子是要跟云凌虎同歸于盡了?
聽說只有人之將死的時候,腦海里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