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道:“既然人都沒事了,我也放心了,你們家的事自己商量。只是一點,當(dāng)初我的肝臟是林天找到的捐獻源,我欠了他一條命,誰要是敢對他的家人不利,我不能坐視不管!既然胡娟不愿意,你就算了吧。”
“怎么可以算了!”杰克急道:“現(xiàn)如今我兒子需要做手術(shù),你們都在這里裝聾作啞嗎?”
“那林天呢?他都要死了!”林父也跟著喊了起來:“你不要忘了他也是你的兒子,你欠了他那么多年的關(guān)心和愛護,你現(xiàn)在還好意思去逼迫胡娟!你自己也可以當(dāng)供體的。你自己去!”
他喊完之后就用手扶住了肝臟部位,神情明顯難看起來。
我和林景趕忙扶住了他:“爸爸,你怎么樣了?”
林母哽咽道:“不行,去找醫(yī)生吧,你不要林天沒見著呢,先把自己搭進去了!”
“沒事兒,我的身體我知道。”林父道:“總之林天不能吃這個啞巴虧,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害了他的!”
這時候一個手下跑過來了,低聲對他說了幾句話,杰克臉色一變:“在什么地方?”
手下趕忙又嘟囔了幾句,杰克點點頭,帶著人飛快的走了。臨走前他站在了走廊,看了一眼胡娟。
“你記住你今天做的事情,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的,你欠了我兒子一條命!”
“你才是欠我們的!”胡娟咬牙切齒道:“要是林天有一點后遺癥,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杰克不答,直接走了。
一直等到他走了之后,胡娟整個人都虛脫了,坐在了椅子上面,捂住臉哭了起來。
我們過去安慰她幾句,林父的身體也不舒服,我們趕緊扶著她休息起來了。
胡娟看到他,擦了擦眼淚;“今天真的是麻煩你們了,我覺得很羞愧。你的身體怎么樣了?”
“我沒關(guān)系,你客氣什么,都是為了一家人?!?br/>
李秋儀這時候回來了,手里拎著一些吃的。
胡娟急忙說:“剛才我都忘了,多少錢,我給你吧。你把單據(jù)給我?!?br/>
“沒關(guān)系的,可以從公賬上走。”李秋儀笑道。
“今天多謝你了。”
“沒事兒,你們一起吃點吧。我買了包子?!?br/>
我們?nèi)季芙^了,知道林天今天醒不過來,也就先回家去了。
臨走前李秋儀拉住我:“我想單獨和你說件事?!?br/>
“好?!蔽液退叩揭贿叄骸笆橇痔煊惺裁词聝好??”
李秋儀站在那邊開始痛哭起來:“都是我!如果不是我的話,他不會這么嚴重!”
原來當(dāng)時那輛車撞過來的時候,林天是有機會躲開的,可是李秋儀嚇傻了沒反應(yīng)過來,林天是為了保護他,才被撞得這么慘!
“要是他死了,我永遠沒辦法原諒我自己,我也不敢對胡娟說,我是個罪人……”
我扶著李秋儀道:“行了,不要哭了,不是你的錯,要找也去找那個開車撞人的人!”
“可是我真的沒辦法不想那件事。我好想死!”她蹲在地上不斷地抽泣著。
“現(xiàn)在林天一家都這樣了,你要贖罪的話,就好好照顧他,管著公司的事,要是你也不管了,杰克會怎么對他?胡娟是一個性子柔弱的女人,所以現(xiàn)在一切都需要你來頂著了?!?br/>
李秋儀一愣,抬頭看著我。
“你聽不懂?”
“不是,我聽懂了?!彼亮瞬裂蹨I:“我現(xiàn)在就去照顧他?!?br/>
“可算明白了。”我拍拍她的肩膀。
“霞子,林天受傷,你不難過嗎?”
我笑了笑:“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當(dāng)然難過,可是沒有你們這么銘心刻骨,我和他就是朋友的關(guān)系。你不要誤會?!?br/>
李秋儀看著我:“可是他……”
“他也一樣,他的妻子是胡娟,他最愛的人也會是她,雖然他現(xiàn)在可能還沒發(fā)現(xiàn)。我堅信這一點?!?br/>
林父因為發(fā)了一場火,所以身體很不舒服,折騰了一晚上都沒睡著,凌晨的時候還吐了。
早上我們就送到醫(yī)院去住院打點滴去了,我和林景輪番著請假在醫(yī)院伺候他,讓林母在家看孩子。她也有些發(fā)燒,但是還是咬牙挺著。
林天是下午的時候醒過來的,我去看他的時候,李秋儀正在一邊坐著擦眼淚。我看到一直都是精神帥氣的男人,渾身包裹著繃帶,憔悴的樣子,也很難過。
林天正在安慰李秋儀:“不是你的錯,你一直哭,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了?!?br/>
“不。我不哭了,不要替我操心?!崩钋飪x見到我來了,便說去買飯,匆忙走出去了。
林天對我點點頭:“你來了,讓你們操心了。千算萬算,我也沒想到我的父親會這樣做?!?br/>
“真的是他干的?”
“呵呵。除了他還有誰?我是下定決心不會管杜金哲的事了。要怪就怪他這個急功近利卑鄙無恥的父親!”林天咬著牙說道。
我嘆了口氣,這兩人真的是和仇人一樣了。
我問胡娟在哪里。
“她送了敏敏去上學(xué),我住院的事不想讓兒女知道,所以暫時對他們保密。差一點我就死了,留下兩個沒有爹的孩子。幸好啊。”林天苦笑道。
我猶豫了一下道:“林天,現(xiàn)在這樣的狀況,即便后面胡娟決定了要幫忙,也不會有什么好話的,你就算是當(dāng)了總裁,也必定是圍繞了很多流言蜚語。你……你放棄吧?!?br/>
林天搖頭道:“我要贏,我不管我是不是贏的狼狽萬分,我都要贏!霞子,你不用勸我了,你應(yīng)該知道我,決定的事情不會更改的?!?br/>
我嘆道:“好,我理解你的決定?!蔽依斫饽?,但是不支持你。
林天想了想道:“我兒子會讓他外婆看,我想把敏敏送到你那邊住兩天。”
“好啊,我真摯的歡迎?!蔽倚Φ溃骸拔覀兌己芟矚g她?!?br/>
這時候胡娟過來了,她拎著一個暖水瓶走進來,看著我,勉強笑道:“你來了?”
我急忙說道:“你氣色很難看,出什么事了?”
胡娟勉強笑道:“我有點不舒服,也許是因為昨天和杰克叫罵太生氣了吧?!?br/>
“不對勁。我看你還是去找醫(yī)生看看,反正也方便,走吧!”我扶著她往外走。
“等李秋儀回來再說吧?!焙陝傉f完這句話,手上的暖水瓶就直接掉在地上,一地的熱水流出來,她的人也往后面倒過去,我驚叫著扶住了她。
林天在床上動彈不得,急得喊著她的名字:“胡娟!你怎么了?”
李秋儀正好這時候回來,見到這樣的情況,把手里的吃的扔出去,也飛撲進來,我們兩個人扶著胡娟起來,然后就見到了她身下的血跡,我和李秋儀互相驚恐的看了一眼。
“這是咋回事?”
“她…她……”
“去叫醫(yī)生啊”!
林天眉頭緊皺,痛苦的喊了一聲,用力的砸著身邊的床鋪:“他是要我家破人亡嗎?”
護士和醫(yī)生忙了半天,可還是沒有能夠保住胡娟的孩子。醫(yī)生說胡娟吃了藥流的藥物,可是胡娟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懷孕了。
我問她是不是吃了什么東西?她想了想,然后吃驚張大了眼睛。
她懷了一個月的身孕,這件事在當(dāng)初化驗的時候,杰克就知道了,但是為了讓她給自己的兒子做骨髓移植,隱瞞了這件事,讓家里的保姆偷偷的給她吃藥。希望盡快流掉孩子。
胡娟知道之后徹底的瘋了,躺在床上開始歇斯底里的喊叫:“不是人!你是畜生,你還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她是多么的喜歡孩子,尤其是林天的孩子。她最近甚至為了備孕和照顧孩子,辭去了公職。
我和李秋儀勸都勸不動,她哭的撕心裂肺,大聲咒罵著杰克,昏過去好幾次。
林天那邊還需要照顧,真的是亂的一塌糊涂。林天從出事就一直對岳父和岳母隱瞞著,我婆婆也要照顧我的公公,不能兩頭跑。
而因為要準(zhǔn)備好幾個人的飯,把我家阿姨也給累得夠嗆。
我只能求助王家了,王家人知道了把家里的保姆送到我家面來幫忙了,兩個人也能節(jié)省點體力。李丹也不會什么,就送了一堆吃的過來,幫著勸勸胡娟。
胡娟拉住我哭道:“霞子,我要是知道我懷孕了,我根本不會做配型……”
我安慰著她:“孩子會有的,你不要一直哭了,你想想老天對你多好啊,林天活過來了,你還有兒子要照顧呢,你一直哭,你爹媽也會懷疑的?!?br/>
胡娟聽了用力的點點頭,眼淚還是突突的往外流。我不斷地擦她的眼睛。
“小月子一直哭,你想變瞎子嗎,不要在哭了!”
后面實在是照顧不過來,又告訴了單薇薇幫忙。
單薇薇完全不知道這件事,見到姐姐和姐夫都在醫(yī)院,而且是這么嚴重的事情,頓時氣的臉都綠了:“該死的東西!”
我說道:“現(xiàn)在可不是罵的時候,幫我照顧一下,這件事胡娟父母和敏敏全都不知道,你可不要說漏嘴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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