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阿瑟的內(nèi)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忌憚。之前的世界之中薩里奧一般是作為人類出現(xiàn),人類的身份意味著沒什么威脅,最強的一次身為魔王,阿瑟也能憑借勇者的身份克制對方,但是現(xiàn)在……
阿瑟對煉金術(shù)稱得上是陌生,煉金師在他眼中簡直像只刺猬一樣扎手。剛才所聽到的機器轟鳴聲,伴隨而來的是元素消失無蹤,讓阿瑟覺得有些不安。
“……你是誰?”阿瑟選擇了當前情況下最正常的一個問法,一縷霜雪色的長發(fā)滑下來,吸引了煉金師的注意力。他絲毫不在意架在自己脖頸處的短刀,伸手就把那縷長發(fā)捉在了手里,在手指上繞了兩圈,這個動作在昏暗的環(huán)境下和兩人貼近的呼吸之中,顯得尤為色-氣。
“你猜不到嗎?這段時間以來明明一直在調(diào)查我的……”金輝燦爛的眼眸抬起,沒有眼簾的遮擋,逼人的銳利足夠讓普通人在這種情況下握不住手中的刀,但是他的嗓音非常柔和,幾乎像是大貓在陽光下打呼嚕的樣子了。
“難道不是這樣嗎,阿瑟?”
黃銅色的光一閃,阿瑟只覺得手腕上一陣震動傳來,短刀霎時脫手飛出,嵌入了水晶壁之中,煉金師不由得頓了頓,顯然對阿瑟所持有武器的危險程度有了新的認識。正在這時候,阿瑟不知從哪里又拔-出了另一把刀,幸好被煉金長鏈縛住了手腕,薩里奧才能從容不迫的再一次奪下兇器。
薩里奧的神色沒有一開始那么輕松了,他又分出兩條長鏈來把劇烈掙扎的雪妖精綁好,伸手在他腰間摸了摸,寬大衣飾的遮掩下,薩里奧簡直無語的又摸出來兩把短刀并一張小巧的卷軸。
“你的防備心未免也太強了,這些東西睡覺也帶著嗎?”一邊說話逗弄著,薩里奧又確認了一遍,這才放心。
應(yīng)該沒有什么危險品了,這只雪妖精真是變異了,正常情況下,不是應(yīng)該嚶嚶嚶的哭著說“請你放開我這樣是不對的”嗎?!
阿瑟:呵呵鬼才會說啊(╯‵□′)╯︵┻━┻
這次真是栽了,這個世界的等級很高,他并不能做到完全壓制,而且……薩里奧這簡直是開外掛!說好的只能當做搜索引擎使用的魔鏡呢?!這家伙現(xiàn)在看起來能掌控所有的鏡面并且任意穿梭?。?br/>
阿瑟真該慶幸,因為嫌棄這過于嬌弱的樣貌,他的房間里從來不放大鏡子,尼瑪要是有個大鏡子他恐怕半夜被人吃了都會一臉懵逼!
見阿瑟死盯著自己不說話,明亮的淺紫色眼眸配上霜雪色的睫毛,色調(diào)清淡又爛漫,煉金師頓時覺得心癢難耐,反正已經(jīng)這么不友好了,期待的和平會面完全泡湯,他倒是沒什么顧忌了,低下頭舔濕了卷翹的睫毛。
阿瑟被他舔得一個閉眼,下意識的曲起腿就頂了上去,這個有反抗意味的舉動起了反效果,反而撩撥到了煉金師。阿瑟聽到了輕輕的笑聲,黑暗里,金屬潮水般作響,數(shù)不清的金屬長鏈從光滑的水晶壁之中鉆了出來,數(shù)量多得讓人頭皮發(fā)麻!
“我注視你很久了,阿瑟,本來是想來一場更和平的會面的,但是……你竟然來到了這里。”煉金師眉眼舒展,愉快的微笑著,隔著雪白的衣袖抓住阿瑟的手腕,舔了舔他的指尖,留下一片水漬。
“這里是我曾經(jīng)的駐地,巧的是,我在這里研究的方向剛好是元素。沒想到一千年之后的今天,矮人竟然把這里給了你!這算是神的恩賜吧?”
“很難想象你會信神……”阿瑟側(cè)過頭,涼涼的諷刺他。如果現(xiàn)在制住他的不是薩里奧而是別的什么人,他絕對不會如此直白的頂撞,但是薩里奧……沒有理由的,阿瑟信任他,甚至會有種……哪怕是命令他也很正常的感覺。
【兄長,這是你要的草藥?!?br/>
【兄長,航向已經(jīng)導正了!】
【兄長,還有什么需要做的?請交給我吧!】
【……我很聽話的,兄長!】
出現(xiàn)在記憶里的,確實是很乖很乖的樣子,現(xiàn)在的薩里奧是怎么了?叛逆期到了嗎?
“之前不信,現(xiàn)在信了?!睖責岬臍庀⑴腔苍诙?,煉金師含住了阿瑟的耳垂,像是含住了一片會化掉的雪,忍不住反復吸吮。阿瑟抬了抬手,預謀已久的金屬鏈一擁而上從袖口里鉆入,涼涼的在他身上游移。
“你身上帶了很多危險的東西,也許還有,這可不行,你會傷到自己的……”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煉金師表情嚴肅的操縱著金屬鏈四處“檢查”,阿瑟試圖掙扎,但是當金屬鏈攀上要害的時候,他立刻就不動了,微微的喘息聲溢出,他咬著自己的衣袖努力壓抑,殊不知自己這幅樣子反而更加的撩人,煉金師的眸光沉了沉,手探進寬大的白衣里摩挲。
“危險的東西……藏在哪里了呢?”
白發(fā)鋪開在大塊的水晶上,已經(jīng)發(fā)泄過一次讓漂亮的淺紫色眼眸有些微微的茫然,阿瑟又一次的被托住后腦,承受不知道第多少次的親吻,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錯亂的符號。他想起古代世界中連城的烽火,想起星際世界中縱橫的艦隊,想起魔法世界中斬殺諸神的禁咒……這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完·全·爭·霸·流·無·言·情·無·虐·狗的基礎(chǔ)上,這些世界把他慣壞了,感情戲糊弄糊弄就過,世界本身也表示“戀愛算個屁,稱霸真王道”!
他想過跟薩里奧一起走下去,但是他想的顯然太過純潔,而這個世界的薩里奧顯然非常不純潔!技術(shù)好到破表!他居然確實的感覺到了舒服!
阿瑟冷靜的思考著,照這個發(fā)展下去,他恐怕只能身處下位了……
這種時候無論發(fā)奮自學還是勤加訓練,在這個世界都晚了,他現(xiàn)在所能做的,大概只有暫時保住自己不交代在這里了。
指尖微微的顫動并沒有引起那些煉金長鏈的警惕,為了分散煉金師的注意力,阿瑟甚至微微張開了口,微微迷離的眸光中劃過一抹清醒,指尖的動作終于連貫起來,大片水晶頓時改變了形態(tài),將天頂上地面上的金屬鏈統(tǒng)統(tǒng)封進了自己的身體內(nèi),參差的水晶柱將煉金師鉗制其中,薩里奧稍微錯愕了一會兒,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有本事你就把所有元素都抽走,誰告訴你我只能使用冰魔法的?”阿瑟一邊冷笑一邊整理衣服,把有些凌亂的長發(fā)理了理,薩里奧全程緊盯著他,若無其事的曲起了一條腿,遺憾的搖搖頭。
“本來以為這次能得手的……有話好說!”薩里奧一頭冷汗的看著從他兩腿之間突然冒出來的一根水晶刺,小心的把它伸手掰斷,生怕這東西毀掉他后半生的幸福。
阿瑟整理好了衣服,就這么把煉金師留在原地,抬手操控垮塌的碎石回歸原位,在礦道口稍微停留了一下。
“你對每一個長相和胃口的人,做這種事都是這么熟練?”
“當然不是!”煉金師像被激怒了一樣站了起來,頭頂?shù)乃Ф急蛔菜榱?,他不覺得疼,只是死死盯著阿瑟的背影。
“一千多年前,我夢到過你……”他低下頭,輕輕笑了一聲,“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我覺得,我應(yīng)該認識你的。當年我翻遍了整個大陸都沒有找到你,現(xiàn)在我才知道,我們之間原來隔了一千年。”
“我孤獨過了一千年,挑起過戰(zhàn)爭贏得過追捧,可最后只覺得空虛……什么都沒有意義,什么都不怎么重要,我所接觸的雪妖精一族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那個時候我甚至覺得絕望?!?br/>
“我覺得,我可能找不到你了……”
“我在這里?!卑⑸剡^頭,礦石的微光在他長發(fā)上漂浮著,像是各色發(fā)亮的螢火蟲,他看著煉金師,一字一句地說,“我同樣也在找你,不管跨越多少個世界,至少也要把你帶回來。”
雖然記憶不全,但是那種執(zhí)念一直存在,本來可以不去多管的,薩里奧對于他而言就像個死皮賴臉纏上來的陌生人,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甩脫就好了,阿瑟知道主神就是這個意思。
可是他永遠硬不下這個心腸,猶疑的時候,記憶中色調(diào)溫暖的畫面就會展開——黑發(fā)的孩子抱著一束花,在溫室花房爛漫的光下沖他微笑,金色綺麗的眼瞳亮閃閃的。
【兄長……兄長……】
煉金師看不懂阿瑟眼中復雜的情緒,卻能感覺到暖意,他的眼神也柔和下來,得寸進尺的伸出手,“阿瑟,放我出去吧=w=”
阿瑟柔和的凝望著他,一揚手,水晶又立起一層,他在薩里奧幽怨的目光中施施然攏袖走了出去,嘴角微微上揚。
“你就自己想辦法出來吧,偉大的煉金師薩里奧先生?!?br/>
薩里奧:……欸?欸欸欸?導演這跟說好的不一樣??!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