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閻允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縷縷陽光透過瘴氣,映照進來,讓閻允知道此時是白天。
閻允看向衣服口袋,待發(fā)現(xiàn)赤煉蛟仍然靜靜的盤在靈晶上這才松了口氣。
又見到只是短短幾天,給赤煉蛟的靈晶就稍顯暗淡了一些,閻允計算了一下,覺得按赤煉蛟這速度,一塊靈晶最多也就撐上一個來月。
想想當初襲擊他的那人,隨身也就帶了幾塊初級靈晶,而中級靈晶是初級靈晶價值的百倍,可想中級靈晶的珍貴,可如此珍貴的靈晶,也就只夠赤煉蛟使用一個月,閻允暗自感嘆:“看來這靈獸沒人收養(yǎng),這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的??!”
幾天過去,怒血蓮的遺留的藥力已經(jīng)耗盡,此地重新被瘴氣覆蓋,還好閻允有清瘴丹,倒是不虞被瘴氣侵襲。
“這里不能待了,我們出去!”閻允對著口袋里的赤煉蛟說了一句,起身就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閻允剛一出來就被一人堵住。
瘴氣阻擋了閻允的感知,并沒有察覺瘴氣外有人,初見很是詫異的打量擋路的人一眼。
這是一個中年樣貌的人,穿著一身已經(jīng)看不出顏色的衣服,握著一把大刀,對著閻允陰陰一笑,道:“小子,五天前見你拿著清瘴丹進去時就在這里守著你,只是沒想到在里面待了那么多天,害得我一陣好等!”
“嗯!”閻允冷淡的應了一聲,好似這人說了什么無關(guān)緊要的話似的。同時這人身上的惡臭,夾雜著血腥氣飄進閻允鼻子里,讓他皺眉,用手擋了一下。
這人沒有第一時間襲擊閻允,就是因為他喜歡看自己的獵物苦苦求饒的姿態(tài)。可閻允并沒有如這人所愿,這人神情越發(fā)兇狠,說道:“小子,你難道不應該跪地求饒,求我放過你嗎?”
閻允并不想搭理這人,更不想和這人爭斗,因為他不知道口袋里的赤煉蛟會不會受到驚嚇,讓他這幾日的功夫白費。
淡淡的看了這人一眼,閻允轉(zhuǎn)身就打算離開。
“想走?”這人再次擋在閻允身前,冷笑一聲,道:“把從里面得到的東西交出來才準走?!?br/>
“確定要找死?”閻允聲音森寒,顯然這人要是再不知趣他就要動手。
“找死?”這人哈哈一笑,對閻允的話不以為然,一臉不屑的說道:“看你就是那個府里的少爺來這歷練的,年齡不大,還一臉小白臉的樣子,你能威脅到我?”
“嘰嘰!”赤煉蛟像是感受到了敵意,不安的叫了幾聲,倒是察覺敵意不是它跟著的人對它發(fā)出的,也就沒有做出什么其它動作。
“什么東西?”這人聽到赤煉蛟的叫聲,驚咦的看著閻允的上衣口袋。
閻允不答,只是一臉防備的看著他。
“既然你不說,我就自己取出來看看!”這人說著,伸出左手抓向閻允。
這人嘴里說得隨意,可手下并不敷衍。五指如扣,勁氣灌注之下,指尖一縷金芒閃過。
見到如此情況,閻允明白,此人卻是已經(jīng)勁氣入髓,誕生新的精血,已經(jīng)是踏入搬血境的強者了。
這人五指迅疾如風,空氣像是被抓破,發(fā)出破空之音。
如此威勢,如果被抓中,轉(zhuǎn)瞬就是腸穿肚爛的結(jié)局。
不過閻允并不搭理這只手掌,而是拔出靈劍,直刺這眉心。
“小子好東西不少嘛!”這人眼力非凡,一眼就從靈劍閃爍的寒芒中認出此劍的不凡,沒有害怕,反而更是得意,認為自己怕是要發(fā)一筆大財。
不過他也沒有大意,知道讓此靈劍刺中,他也討不了好。沒有收回抓向閻允腰腹的手掌,而是伸出握刀的手,迎上靈劍。
此人比閻允初進無盡山脈是遇見的那人見識更廣,知道自己手里的刀比不過靈劍,怎么可能去和靈劍硬拼?
大刀看似沉重,可在這人搬血境的修為之下卻甚是靈活,避開靈劍,直指閻允的手腕。
大刀長過閻允的靈劍,閻允一劍不能建功,反而手腕面臨大刀的鋒銳,霎時閻允換招,手腕收回,讓這人的一刀落空。
這人并不關(guān)心這一刀的結(jié)果,抓向閻允腰腹的手掌,接踵而至。
這人冷笑一聲,覺得自己必定能奪出閻允口袋里的東西,同時還能讓閻允腸穿肚爛。正想看閻允驚慌失措的神情,卻發(fā)現(xiàn)閻允正一臉嘲諷的看著他。
“不對!”這人瞬時警覺,就要收回手掌。
恰在此時,赤煉蛟從閻允口袋里射出,穿透閻允的口袋,接著赤煉蛟身上溫度驟升,轉(zhuǎn)瞬就迎上這人的手掌。
“哧”的一聲,這人就如幾天前的閻允一樣被洞穿手掌。
“嗯!”這人痛哼一聲,來不及看襲擊自己的是什么東西,飛速后撤,因為赤煉蛟洞穿這人手掌后并沒有停下,反而速度更快的襲上這人胸口。
這人斗爭經(jīng)驗倒是豐富,大刀轉(zhuǎn)瞬就到自己胸口,劈砍已經(jīng)來不及,只得橫刀在前,擋住襲向自己的紅芒。
如此機會,閻允怎會錯過,正在這人驚慌后撤的同時,閻允欺身而上,靈劍再一次的刺向這人眉心。
眉心和胸口兩個致命之處被襲擊,繞是這人已然搬血境修為,也手忙腳亂,更何況襲擊他的是九紋啟靈的融合境高階,力量并不比他少多少的閻允和與他修為相當?shù)乃碾A靈獸赤煉蛟。
這人能在無盡山脈中欺凌其他修者,顯然也不是泛泛之輩,即便有些驚慌,但并沒有失措。大刀擋住襲向胸口的紅芒之后,面對閻允刺向他眉心的一劍,這人伸出剛被赤煉蛟洞穿的左手,飛速的迎了上去。
不敢藏拙,這人勁氣盡數(shù)灌注到手掌之中,本被赤煉蛟洞穿的手掌,霎時一絲絲赤金色的血,夾雜在鮮紅的血液里噴灑出來。而其手掌更露出赤金之色,顯然他把獨屬于搬血境的精血也運轉(zhuǎn)到手掌之中了。
不過他也知道即便如此,肉掌也抵不住靈劍的鋒銳,是以這人血淋淋的手掌錯過劍刃,一掌拍在劍身上,“啪”的一聲,靈劍被拍偏方向,讓閻允這一劍落空。
閻允沒有再攻擊這人,飛身后退,因為這人生命已經(jīng)在消散,活不了一會了。
因為襲擊他心口的紅芒不是死物,而是四階靈獸赤煉蛟。他想當然的以為只要擋住就會安全,現(xiàn)實卻讓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在閻允刺向這人眉心的時候,赤煉蛟被大刀擋住,尾部翻轉(zhuǎn)間,勾住大刀讓自己不被彈回去的同時,再次借力一彈,已然處在心口位置的赤煉蛟,轉(zhuǎn)瞬間便穿過這人心口,即便搬血境的身體亦是枉然,仍不能阻擋赤煉蛟片刻,獨留下一個筷子般大小的焦糊的洞。
搬血境修者生命力確實頑強,即便胸口被洞穿,心臟破損,仍然沒有立即斃命,甚至能夠轉(zhuǎn)過身,看清楚襲擊自己的是什么東西。
“赤煉蛟!”這人慘淡一笑后,這才斃命。
閻允神情平淡的來到這人的尸體旁,從這人身上腰間取出一個空間袋,剛想走開,看到這人另一邊腰間也是鼓鼓囊囊的,翻開一看,還有一個空間袋藏在這里。
做無本買賣的就是富有,很是珍貴的空間袋這人居然有兩個。
空間袋是靈獸虛空獸皮由專修煉器之道的秦氏制作而成的,除了如前幾日杜氏交給楚昱的那種沒有印記的空間袋是誰都可以打開,其余的私人空間袋,初始運用,要在袋口抹上使用者的鮮血,這樣空間袋就沾染上使用者的氣息,只要使用者氣息不散,這空間袋一般人也打不開。
不過,這人已經(jīng)身死,氣息便也消散了,這空間袋又變成了無主之物。
閻允把兩個空間袋里的東西倒出來,零零總總一大堆,從二品到四品的靈藥都有,甚至有一株五品靈株伏地根。還有一些靈丹,雖然大多是一品二品的貨色,亦有少量的三品四品靈丹,也價值不少。而靈晶也是不少,初級的靈晶幾百塊,就連中級靈晶都有三塊,而靈幣更是有一小堆。
清點完之后,閻允就把東西一樣樣的往空間袋里裝。
“嘰嘰!”赤煉蛟盤在一塊中級靈晶上面,對著閻允叫著。
經(jīng)過一起戰(zhàn)斗過后,赤煉蛟顯然對閻允更加的認可,如果是幾天之前,它是絕對不會讓閻允動它的戰(zhàn)利品的。
而此時,見到閻允把所有東西都收起來,也不過是對著他不滿的叫幾聲。
“知道是你的?!遍愒蕬兑痪洌窒聞幼鞑煌?,先前還覺得養(yǎng)赤煉蛟實在是費靈晶,此刻卻不覺得了。
即便他一直在當少爺,不太清楚物價,大致也能知道,把這些東西全部換成中級靈晶,怎么也夠赤煉蛟用上好多年。
而且他還從赤煉蛟那里搶奪了一株六品怒血蓮。
六品靈藥已經(jīng)不能用靈晶來衡量了,即便把宋氏為閻允準備的所有家當都算上,再加上今天的收獲也比不上。而當初楚昱說過,他吃的那些靈丹即便是一個小家族也籌不齊,雖然這不能代表小家族的所有財力,也能反映出六品靈藥的價值。
整理過程中,閻允看到待在自己空間袋里的煉獄塔,想著靈獸對一些物品的感知更甚人類,于是把煉獄塔拿出來,遞到赤煉蛟的跟前。
赤煉蛟小眼睛疑惑的看了一眼閻允,又以為閻允遞過來的是什么好東西,于是從靈晶上下來,行到煉獄塔旁邊嗅了嗅。
在閻允正滿臉期待之時,赤煉蛟尾巴一甩,把煉獄塔抽開,調(diào)轉(zhuǎn)身子就回到靈晶上面繼續(xù)盤著去了,顯然它不認為煉獄塔有有靈晶好。
閻允希望變失望,撿起煉獄塔,看著手掌大的煉獄塔,感覺無從下手。
眼睛看不出來異常,于是他想到他剛生成不久的靈識,瞬時靈識散開,覆蓋住煉獄塔。
靈識觀察其它東西的時候都能把物品的樣子完整的呈現(xiàn)在他腦海,可靈識下的煉獄塔卻是灰蒙蒙的一片,連樣子都看不清楚,更別說尋找到進去之法了。
無奈,閻允只得撤去靈識。
“咦?”
突然,閻允驚咦出聲,他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靈識過后,此刻拿著煉獄塔好似與他更加契合。
幾天前他就發(fā)覺煉獄塔與他神魂有一絲契合之意,沒想到今天誤打誤撞之下,這契合之意好似還有增長。
霎時,閻允興奮了,他覺得只要繼續(xù)下去,總有一天他能真正的與煉獄塔契合,到時候煉獄塔就會真正變成他的東西,內(nèi)里秘密自然就會被他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