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到黎明才停,當烏云散開,第一縷陽光照在大地的時候,村子里的人才結(jié)束了一夜的噩夢,顫顫巍巍的打開房門。
他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妖怪,只是看到村口有五堆巨大的石塊,周圍還有幾個巨大的腳印和大坑。
“這是什么東西留下來的?”一個精壯漢子驚疑的問道,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的腳印。
“應(yīng)該是昨晚上的妖怪留下來的吧!那動靜可大呢?!彼吷系陌装l(fā)老頭佝僂著背驚恐的說道,昨晚上可把他嚇得不輕。
“還是先把這些石頭搬開吧!”有村民提議道,這些石頭恰恰擋住了進村的路。
他們一想也是,這石頭在這里太礙眼了,于是乎男女老幼都出動,沒一會就把小路清理出來了。
事情,來的快去的也快,村民們似乎都忘記了這件事,開始各自忙著農(nóng)活,只有陳景之望著清理到邊上的石堆若有所思。
“嫂嫂,我有事情問你。”韓立從房間里出來,寒月刀插在背上的刀匣里面,左手拿著一把連鞘的木刀。他打算今天就離開這里,不過走之前他還有一點事情要做。
正在忙著收拾家務(wù)的她聽到韓立的聲音,轉(zhuǎn)過頭來微笑道:“小弟有什么事要問?”,此刻陳景之剛剛出門去,她的目光有點閃躲。
韓立想了想才一字一頓的說道:“嫂嫂不是人類吧?”
她的笑意瞬間全無,臉色變得慘白,手里的碗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小弟是怎么看出來的?”她的聲音在顫抖,這是她最大的秘密,卻沒有想到被韓立看出來,就連說話都開始帶著哭腔。
“嫂嫂雖然一身全無妖氣,但是卻是化形不完整,若是我沒有猜錯,應(yīng)該是服用化形丹強行洗去妖氣,化作人形的吧?”他猜測到。
“是的!”
她好似已經(jīng)認命般,這么多年的人世生活她已經(jīng)明白凡是被人類發(fā)現(xiàn)的妖怪幾乎都會被人斬殺,她不知道這個小弟會不會同樣殺了她,昨夜山鬼來襲,不出意外就是被這個小弟打退的。
“嫂嫂,你不用害怕,我又不是那些牛鼻子老道,看到妖就要殺,這幾日嫂嫂和哥哥對我全然不當外人,今日我只是要在離開之前幫你一把?!表n立笑了笑才慢悠悠的說道。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她縱然是妖也是好妖,為何不幫一幫。
她的眼神瞬間恢復(fù)了光彩,但還是有點疑問。
“小弟,你幫我什么?”
韓立解釋道:“嫂嫂你雖然強行化形,但本質(zhì)依舊是妖身,你和哥哥夫妻多年,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就吸掉他的半數(shù)陽氣,這幾年他的身體是不是一年不如一年?”
她想了想才點了點頭,陳景之已經(jīng)在四處看醫(yī),可是卻沒有多大作用,她確怎么也想不到問題居然出在她的身上。立馬一臉焦急的問道:“小弟可是有什么辦法?”陳景之就是她的全部,若是因為自己讓他出事,她要愧疚一輩子。
看見她的樣子不似作假,韓立暗自點了點頭,這幾日時間他倒是看出來她是真心對陳景之好,也不知道這陳景之是做了什么好事,居然能夠讓一個女甘愿妖舍棄妖身做他妻子,陪他終老。
右手一翻,一滴金色的鮮血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上,一股強大的氣血之力擴散出去,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淡淡的龍威。
她的眼中有著一絲驚駭,只是一滴精血就有那么大的威視,這究竟是什么東西的血,她縱然沒有脫去妖身之前也不過是個剛開靈智的小妖,哪里見過什么寶物。
“這是蛟龍精血,你只需要服用下去就能改變體質(zhì),還能提高一下修為,以后你甚至能夠反補給他!”
不待她在說話,韓立便一指彈出,那滴蛟龍精血就飛了過去。一股無形的力量讓她不能動彈絲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蛟龍精血飛入她的口中。
“轟”
一股熾熱的能量在她體內(nèi)爆發(fā),猶如火山一般,勢不可擋,她全身的經(jīng)脈都被這股能量充斥,憑借她本身的力量根本不能煉化這滴蛟龍精血,所以這些能量在她的體內(nèi)肆虐,那鉆心的疼痛讓她臉都開始扭曲了。
韓立心神一動,一股強大的內(nèi)力就把她包裹住,然后開始引導(dǎo)她體內(nèi)的蛟龍精血,而她的修為則是蹭蹭蹭的漲,直接到了后天九層才停下來,還剩下一部分能量沒有煉化完,被韓立封在她的丹田等她以后慢慢煉化。
“謝謝小弟了?!彼簧須鈩輨C然,氣血如虹,睜開雙眼一道神光閃過,卻是對韓立這個小弟感謝道。
“哈哈,嫂嫂這是說的什么話!舉手之勞罷了?!彼麛[了擺手示意她不要說其他的了。
這蛟龍精血的效果確實強大,剛才毫無修為的人居然直接就到了后天九層,若是愿意甚至可以批量制造后天九層的手下,不過他卻沒什么興趣,用來制造他們還不如用來培養(yǎng)六扇門的先天捕頭作用大。
恰巧這個時候陳景之從外面回來,看到韓立背著長刀一副準備要走的樣子,便開口問道:“你這是要去哪?”
“我這是來向哥哥和嫂嫂辭行的,今日趁著雨停了好趕路!”韓立鄭重說道,然后把手里的長刀遞給陳景之。
“這木刀上面封著我的一道刀意,可以斬殺尋常妖物,不過只能用一次,還請哥哥慎重使用!”
接過長刀,很輕,比起一般的鋼刀要輕,制作的也想到的簡樸,誰也不會想到這里面卻裝著一道無匹刀意。
陳景之本想說什么,不過對上韓立的眼神,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保重!”
“有緣再見!”一道洪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陳景之夫婦遠遠的目送著韓立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心頭是一種說不出的味道,或許真的只能有緣再見了。